服務員略顯詫異地將眼前人上下打量,衣著雖然樸素低調,但穿的人卻將其升級了好幾個檔次。
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有包場的經(jīng)濟實力,服務員只好客氣道:“小姐,還沒到營業(yè)時間的話,我們值班的人是不足以為您提供優(yōu)質服務的呢?!?br/>
遲清野不以為然地低頭輕笑了一聲,眉梢微挑道:“方便的話,給你們老板打個電話,問一下包場需要多少錢,我現(xiàn)結現(xiàn)付?!?br/>
見對方依舊堅持,那自己也不好擋了店里的財路,便恭敬道:“好的,好的,那么您稍等一會兒,我現(xiàn)在打電話去問?!?br/>
“有勞了。”遲清野微微頷首道,在服務員回到前臺后,她快速掃了眼大廳的環(huán)境及人員配置情況。
服務員熟練的拿起座機開始撥號,刻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溝通了五六分鐘才掛電話,旋即走到遲清野面前道:“小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我們老板同意讓您包場,但需要按全天來計費,總金額為八十萬元,先付款再享受服務,您看可以接受嗎?”
“沒問題?!彼龥]有絲毫猶豫地同意了,心中已有計劃雛形。
服務員聞言,笑容綻放得愈加燦爛:“那您這邊請跟我來?!?br/>
遲清野被指引收銀臺付款,當收銀員接過她遞來的黑色卡片時,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確認款項到賬后,服務員親自將遲清野領到總統(tǒng)包間,看著人走后,一個負責大廳衛(wèi)生的保潔員跑到收銀臺八卦道:“你剛是怎么回事,看你刷pos機的手都不利索了。”
“你知道剛才那位顧客,遞給我的是什么卡嗎?”收銀員莫測高深地問道。
在信用卡廣泛使用的社會里,被人這樣問一定得反其道而答:“什么卡,儲值卡?”
收銀員搖搖頭,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無消費上限的黑金王卡,買飛機和游輪跟玩似的,全球擁有這種卡的人屈指可數(shù)?!?br/>
保潔員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后悄咪咪問道:“哇,那是不是得向老板匯報?”
每天進進出出消費的人那么多,擁有這種經(jīng)濟實力的人還是頭一回碰到,收銀員立馬拿起電話:“這是必須的,油水那么肥,說不定月底結算時,大家的提成和獎金都得翻幾翻!”
就在收銀員向老板匯報情況的同時,總統(tǒng)包廂里的遲清野在服務員出去給自己拿酒水的空隙,佯裝出不小心的樣子把插座踢掉,造成顯示器的斷電關閉,隨后她起身去把所有燈都關上,快速的環(huán)視一圈后,盯著某處微微瞇眼并按下服務鈴,順手把燈打開。
不出兩分鐘,服務員便跑了進來,一臉擔憂地問道:“小姐,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抱歉,我不知道碰了哪里,屏幕突然就黑了。”她指了指顯示屏,無奈地聳肩道。
“哦,沒關系,我?guī)湍纯础!狈諉T和氣道,繞過遲清野去檢查設備是否出現(xiàn)故障,隨后發(fā)現(xiàn)是插頭與插座分家了,沒有多想的將其插好后重啟:“應該是不小心踢到了插頭線導致的,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請留意腳下的插座,防止觸電。”
“嗯哼,非常感謝。”她莞爾點頭道。
話音剛落,另外一名服務員推著餐車緩慢地走了進來:“您好,這邊給您上酒水、小食和果盤。”
遲清野側開身子讓餐車進來,檢查設備的服務員見狀,也上前幫忙將餐車里的東西取出擺在桌上,可當她看到服務員把東西都上好,拿出開瓶器準備開酒時,卻冷不丁地婉拒道:“酒水就先放著吧,我喜歡自己開?!?br/>
兩位服務員相互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問題以后,遂向她微微頷首:“好的,那沒有什么事我們就先出去了,有需要可以隨時按服務鈴哦!”
“嗯,謝謝?!彼D身坐回到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幾十首DJ曲,便拿起一瓶啤酒左右看了看,有意無意地搖晃起來。
桌上有服務員留下的開瓶器,但她沒有拿來用,而是拿起包廂內(nèi)的亞克力禁煙提示小立牌,找了一個角度對著啤酒瓶口,由下至上用力一削,受壓力影響,瓶蓋直接彈飛打中中央空調出風口,有個閃著紅點的東西掉出來一半。
她嘴角一勾,拿起第二瓶啤酒重復之前的操作,將那個閃著紅點的東西徹底打掉,然后假意進衛(wèi)生間洗手時又用力踩了一腳,踢到沙發(fā)底下。
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在處理被隱藏起來的針孔攝像頭。
走到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她伸出手指抵住鏡面,倒影與手指之間居然相互連接沒有空隙,普通鏡子在手指與鏡像手指間必然會有空隙,因為普通鏡子,是玻璃前加反射層,反射層一般都鍍在后表面,所以是隔著一塊玻璃的厚度。
由此可見,這是雙面鏡,遲清野眉梢微挑冷笑地搖搖頭,轉身走出衛(wèi)生間并把門“嘭”的一聲給關上了。
她坐下后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進來已經(jīng)過去將近半小時了,然而這里的老板還沒有主動露面,遲清野瞥了眼從口袋里掏出來的黑金王卡,不耐煩地撇了撇嘴,隨手丟進背包里。
“咚,咚咚,咚咚咚!”
雖然音樂聲很大,但敲門而產(chǎn)生的震動并不會被忽略,她警覺地瞇起眼看向那扇門,緩緩把聲音調小,道:“請進。”
對方在門外應該也感覺到包廂內(nèi)的音量變化,小心翼翼地扭動門把手,推開后走進來一個高大的混血男人,他手里拿著一瓶有木盒子包裝起來的香檳,咧嘴一笑:“尊貴的客人,我是本店的老板克里斯,為了感謝您對本店的支持,特地給您準備了這瓶桃紅香檳,作為回饋?!?br/>
遲清野并沒有感到太意外,只是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身子微微前傾,莞爾道:“呵~既然是回饋,那就有點誠意,陪我喝幾杯吧?!?br/>
“我姑且有些忙,或許一會兒可以讓其他人陪您?!笨死锼惯€站在門口,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說道。
她面色淡淡地往后一靠:“多少錢?”
“什么?”克里斯雖然看似一臉的迷惑,但眼神里卻是掩藏不住的竊喜。
“我出雙倍價錢購買你的時間。”事實上,對方的把戲早已被她看穿,卻也不戳破地給他臺階下,畢竟真實目的不在此,但途徑這一道。
“我尊貴的客人,非常感謝您的厚愛……”克里斯還想使用欲擒故縱的會話方式,對眼前人進行試探,可惜遲清野沒那么多耐心聽他繼續(xù)說下去,便冷冷打斷道:“別整那些沒用的,過來倒酒?!?br/>
“好的,我尊貴的客人?!笨死锼箾]有繼續(xù)推托,臉上掛著邪魅笑意地走到她身邊,坐下后打開香檳的包裝盒,里面配有兩只酒杯,他將杯子擦干凈后倒了一杯遞給遲清野。
她接過酒杯后,漫不經(jīng)心地聞了聞,道:“你說,如果一會兒這里面發(fā)生了大動靜,外邊的人被驚動后都跑進來,會不會感到很尷尬?”
克里斯瞬間露出意會的神情,對她說了句“請稍等我片刻”便起身走出包廂,像是交代什么要緊事去了。
趁他出去的空隙,遲清野環(huán)視了周圍可利用起來的道具,似乎只有麥克風、抱枕和桌上那堆吃的,于是她將抱枕按照自己預設的可能性來擺放,包括桌上的酒瓶子也被重新規(guī)劃了放置的方位,桌面立馬騰出一片空位,隨后她把麥克風放進右手的口袋里,坐等克里斯回來。
大概五分鐘后,門把手輕輕轉動,是克里斯回來了,她默默將所播放的DJ樂曲音量調至最高。
就在克里斯進來后背對她關門時,遲清野走到他身后伸出左手撫上他的腰,輕輕地將皮帶扣解開,就在他驚喜回頭的那一剎,腦門被遲清野右手掏出的麥克風猛然敲中。
趁著克里斯捂頭之時,遲清野抽出了他的皮帶,他覺察到不妙想要反擊,卻被皮帶抽中了眼睛,痛到哀嚎了起來,卻被吵鬧的音樂所掩蓋。
她將麥克風放回口袋里,用皮帶將對方的雙手反向束縛起來,一氣呵成拖拽到沙發(fā)上,見對方奮力反抗就只能麥克風伺候。
當初她在軍校時的男同學多數(shù)都是這樣的體型,光用蠻力的勝率幾乎為零,因為生理上的差異是不可逾越的,所以格斗技巧和應變能力才是她逆襲的關鍵所在。
“聽過識時務者為俊杰嗎?就算不配當俊杰,也得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不是嗎?”遲清野坐在他的身上,用麥克風堵住他的嘴,冷冷地問道。
“嗯嗯,嗚嗚嗚。”克里斯一臉哭相地點點頭,乞求的話語被口中異物所攔截,只能發(fā)出含含糊糊的聲音。
“多余的廢話就不用說了,我問,你答,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明白了嗎?”她可不想浪費時間去聽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的陳詞。
克里斯眸中水光瀲滟地點頭應允,遲清野將音樂的音量稍稍調小了一些,將打開錄音功能的手機放到他頭的一側,冷冷地問道:“你們這里是不是有上萬元的即時服務?”
他聽完這話立馬猶豫了,但遲清野并不打算跳過這個問題,而是將麥克風往他嘴里又推進了一點,碰撞到牙齒的剎那,克里斯瞬間慫了,連連點頭。
“在外界有發(fā)展人員嗎?”她瞥了眼錄音手機上跳動的時間,又問道。
克里斯剛點頭,她立馬拿開麥克風,追問道:“叫什么名字?”
“???這……很多誒!”嘴巴終于安全的克里斯略顯為難的回答道。
能推薦遲未晚來這里掙錢還債的人,遲清野猜測是這里面的編外發(fā)展人員,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問道:“聽過FYJ這個名字嗎?”
“FYJ?”聽到這個名字克里斯明顯疑惑了片刻,可眼下的局勢不容許他給不出答復,于是苦思冥想了半晌后,才聯(lián)想到可能性很大的一個人“哦!是不是方雅玦?她是我們金主的外甥女?!?br/>
遲清野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層關系:“您們的金主是誰?”
“這個……不好說?!笨死锼挂荒槥殡y地咽了咽口水。
遲清野拿起一邊的啤酒瓶,猛然敲碎后抵住他的脖子,問道:“是不好說,還是不想說?”
克里斯被她的舉動嚇得快哭出來了,急忙喊道:“他他他,他是遲氏財團的人,我們得罪不起啊!”
“遲氏……財團?”遲清野頓時愣住了,原來對不起宋阿姨一家的源頭來自遲氏,她怎么也想不到會查到自家頭上來,霎時百感交集。
她微微低頭注視著克里斯充滿恐懼的雙眼,憤恨地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的名字,否則,你走不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