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不準備原諒他?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已經(jīng)忘了,我從來就沒怪過他,陸正嘆了口氣,他不原諒我才是真的吧,畢竟我差點就破壞了他們。
那件事情,電話那頭也是一陣唉聲嘆氣,反正我是覺得,你們四個人可以回到最初的。
真的有可能嗎?
當然,你不覺得洛城讓自己的孩子來l縣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他肯定也想和你消除隔膜的,畢竟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而且他怎么說也不算真正受害的一方。
可是,她喜歡的本來就是洛城。
你呀,該放還得放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勸你了,一切還得靠你自己想通,畢竟她現(xiàn)在孩子都這么大了,而且據(jù)我所知,她和洛城這些年挺恩愛的,洛城對她也確實挺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陸正異??酀呐吭谵k公桌上,又突然抬起頭來,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狠狠的吐出,臉se變化的很快,重新恢復了最初的威嚴模樣,我沒事,先掛了,洛陽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接著。陸正掛斷電話,無奈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洛城,終究還是你贏了。
洛陽的行為,你們可千萬別學。
洛陽跟著保安走后不久,班主任譚靜出現(xiàn),讓我們?nèi)炕亟淌遥趧e的班級同學們羨慕的眼光注視下,我們第一天的軍訓就這么提前結(jié)束了。
依舊是各自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班主任先是很生氣的就洛陽的事情說了一大堆,底下沒人敢說話,因為發(fā)怒的班主任,確實給人一種更年期母老虎的感覺。
后來,她可能說累了,嘆了口氣,挺無奈的看著第一排第一個空著的座位,挺好的孩子,可別被脾氣給毀了。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從她眼中看到一絲落寞,看樣子,她是挺喜歡洛陽,也是真的為洛陽擔心。本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底氣不足。
接著,教室里沉默下來,誰也沒說話,班主任坐在講臺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時不時還看一眼洛陽的座位。
過了一會,陸雪輕輕碰了我一下,然后靠著墻壁遞上來一張紙條,我順手接過,打開來,洛陽不會有事吧?
看樣子,陸雪很是擔心,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閉著眼深深呼吸就一下,這才拿起筆在陸雪的話后面寫了一句,肯定沒事的,相信我。
我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心里也很擔心,如果洛陽真的被開除,我該怎么辦,留下繼續(xù)讀書還是跟著洛陽走,我挺無奈的。
因為教導主任出現(xiàn)的時候,只看到洛陽動手打了體育老師,加上班上同學都保持沉默,沒有誰說我和高新動手的事,所以我和高新沒有被主任叫去。
不過這個時候,我寧愿自己被叫去,這樣至少可以陪著洛陽,我不想每次惹禍都是洛陽給我擺平,而我卻每次都無能為力,我討厭這種感覺。
只是想到李先生的話,我又猶豫了,他要我一定要上一中,而且一定要認真的待三年,不管遇到什么情況,都不能離開。
我想不明白他讓我來一中的原因,問他也不說,我沒有拒絕他,因為這是他唯一一次,很認真的和我商量,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每次都是直接命令我。
可是,洛陽這次打的是副校長的親戚。
陸雪打斷了我的思考,她的紙條再次傳了上來,這次,我更加擔心起來,開始我以為只是一個普通老師,沒想到會和副校長有關(guān)系。
華夏的官場商場都流行裙帶關(guān)系我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校園也會有這樣的風氣。
即使這個副校長是一個幫理不幫親的正直人士,洛陽把人打暈過去也是事實,很多人都看到的,而且還有那些老師。我擔心的是,如果副校長是那種yin險小人,加上那幾個女老師在邊上添油加醋,洛陽被開除的風險就更大了。
沒事的,他肯定會留下來。
搖搖頭揮散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在陸雪的話后面寫了一句,然后把紙條遞給陸雪。
這個時候,我想的再多也沒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情不自禁的雙手合十,撐著下巴,開始祈禱起來。
我不信佛,只信命,可是這個時候,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后來陸雪再也沒有寫紙條給我,我也沒回頭,不敢回頭,我怕看到她的眼睛,我怕自己的猶豫被看穿。
沉默了好一會,班主任站了起來,看著我們,苦澀的笑了笑,洛陽的事先放一邊,因為你們的軍訓老師已經(jīng)住院,接下來的軍訓,我想從你們中間選一個代班長,讓他負責你們的軍訓。
老師,那我們每天都做什么?
班主任說完,一個男生就開口問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坐在中間的一個同學,挺白凈的,頭發(fā)挺長,有點小帥,只是我記不住他的名字。
跟著別的班級做就好。班主任笑了笑,高中的軍訓,就是跑跑步,練習一下立正稍息,當然,你們也可以組織活動,唱唱歌、玩玩游戲都可以。最主要的,就是通過這一個星期的軍訓,讓這個集體變得融洽起來。
聽到班主任的話,大家都挺開心的,就開始鼓掌,真按照她說的這樣,這軍訓確實挺有意思的,而且沒有黑臉的體育老師。
大家鬧騰了一會,班主任就開始說選舉臨時代班長的事情,我趁著他們鬧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陸雪和小璇,兩個人都低著頭,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一臉愁容。
我也沒說話,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對于這個代班長,我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滿腦子就想著洛陽沒事、洛陽沒事。使勁閉著眼睛,然后睜開,我就想著,如果出現(xiàn)奇跡,我一睜開眼就看到洛陽,多好。
心里特別憋屈,覺得自己挺沒用的,這個時候,除了祈禱,別的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