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錯睡在樹上,更準(zhǔn)確的來說是昨晚克緹卡露西帶著自己逃出之后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四周都是黑的,她從未做過船去帝都,所以找不著方向。
唔……應(yīng)該是這邊沒錯吧。王錯聽著對方這句可有可無的話,像是在詢問自己的語氣。
你這不是在坑我么,都到了這里了現(xiàn)在你說你不清楚怎么走……
克緹卡露西帶著王錯繞了幾圈,由于太黑了實在看不清道路,就選擇在爬上樹上去休息。通常都會選擇偏離道路而且不靠近水邊的大樹,因為凌晨的時候很多動物會口渴的來河水,這對熟睡中的人來說很危險。
王錯也很累了,只有在真正勞累的時候,王錯才能睡下去……而靈魂狀態(tài)下的自己也不會醒過來。
當(dāng)陽光再次升起,王錯就被克緹卡露西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睛看著對方在的方向,由于樹干上不好睡,她特意將周邊幾處的樹枝都砍下來,在兩條同時長出的樹干上搭設(shè)一個簡易的毯子。
克緹卡露西捂住額頭叫了一聲,下方都沒有人倒是驚醒了樹上另外的幾只鳥兒。
“有蚊子,好多蚊子?!彼ブ~頭上的地方,眼睛都沒有睜開,時候不早了。王錯本也想多睡一會兒但是在這種野外的樹上根本睡不著,他寧可忍一下到達(dá)城里的時候再繼續(xù)睡覺。
他飛起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引起了克緹卡露西的注意。
她的耳朵在動,即使睡覺野外也會保留一個盜賊應(yīng)有的洞察力,克緹卡露西快速的轉(zhuǎn)過身子睜開眼,發(fā)現(xiàn)是王錯飛了起來,眼神柔和了許多。
“你怎么起來得這么早,平日里不是最喜歡偷懶的么。”
她在問自己,王錯卻瞥了她一眼。
能在這種地方熟睡,應(yīng)該說你才更厲害,繼續(xù)飛出來來克緹卡露西也總算是坐了起來。
“帝都距離這里不遠(yuǎn),等一會兒我們走大路去問問,這一帶都會有來往的商客,很快能找到了?!笨司熆段髡f道,王錯差點沖上去敲打?qū)Ψ侥X袋,現(xiàn)在可是預(yù)防瘟疫的時期,估計城市的都封鎖了,哪里還會有來往的商客。
被王錯這么一吵,克緹卡露西也沒有了睡意,她翻身下來走到不遠(yuǎn)處的河邊用水洗了把臉,算是清醒了,看著遠(yuǎn)處……通往帝都的道路都是石磚鋪設(shè)成的。
昨夜王錯也沒看清楚,如果這樣的話即使沒有人出現(xiàn)在道路上也能順著大路走。
“哦,對喲,我怎么忘記了,軍港是通往帝都的海上要道為了運輸方便這里的路面都是修正過的,只要按照這個路線走,就可以打到帝都了?!笨司熆段飨胪蝗幌氲剿频恼f,不過也太晚了,王錯已經(jīng)知道了。
才剛剛天亮,很多哨崗都還沒有人,一路上王錯發(fā)現(xiàn)這條道路雖然平坦但是周圍卻有著很多哨崗,從下面能看到里邊陳列的武器,都是最新的。
“這條路上都會有哨崗,只是平常的時候都沒有人駐扎,因為吉普塞恩帝國的軍隊一半放在帝都外圍的關(guān)口處,一半都安扎在帝都之內(nèi),所以這些地方的哨崗也僅僅是擺設(shè)……不過,里面的武器似乎都換上了,難道有人守夜?真奇怪?!笨司熆段鹘忉屨f,通常的盜賊都不敢走大路,她也一樣雖然是順著石磚路走但是克緹卡露西都是走在草叢的外面。
自己可是冒險者大廳通緝的人,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還不是得跑倒不如在外圍的好。
距離吉普塞恩王國最近的國家是卡斯蒂利亞,人類最強兩個帝國之一,兩國的邊境一向都是交好,王錯曾研究過這個有趣的海濱之國似乎從最開始建立的時候除了內(nèi)亂之外還真沒有外來的戰(zhàn)爭。
吉普塞恩下方靠近南部的荒野,這可是人類王國與蠻族人的一道屏障,左邊靠近卡斯蒂利亞帝國,而北邊是則是丘陵矮人的故鄉(xiāng)山中之國,南邊是海。這個地理環(huán)境除去海邊其他的地方都算不上條件很好,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其他帝國都沒有與之戰(zhàn)爭的打算,因為吉普塞恩一旦倒下了,下一個要面對蠻族人的或許就是卡斯蒂利亞了。
如今黑死病開始傳播,不知道其他人類王國有沒有做出打算,是要來救援還是封鎖邊境線。
但就算再怎么封鎖也不可能完全禁止,就如果王錯以為不會有商客,沒想到還真的在大陸上看到了商客身影。一連串的用七八輛馬車運送貨物,最前面的一匹有帶著鈴鐺,走起路來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響聲,以便后排的馬車能夠跟上。
“好的就是他們了!”克緹卡露西露笑得露出小虎牙,正想著要以什么身份入城,正好就來了一隊旅行商人……她找了一處地方,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翻過來穿上,如今王錯開始覺得這種能夠兩面翻著穿的衣服非常方便。
換上了有顏色的那一塊,克緹卡露西把自己的頭反盤起來,又在臉上涂了一些黑泥,與城市周邊一些農(nóng)莊上的打扮很像,因為要做活很多農(nóng)莊上的婦女沒有時間打扮,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盯著太陽在田地里,長久以往就在臉上形成了如黃泥巴一樣皮塊,系都洗不掉。
克緹卡露西悄悄的跟上了商人的馬車,里面都是一袋一袋的貨物,在最后的一輛上正好沒人守護,她就從馬車上順手拿下了兩袋,扛在肩上。
越往前走,周圍的商人隊伍就變得多了,而且都是排著長隊伍的。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笨司熆段鲏旱吐曇粽f,聽上去就像真正的婦女那樣。
她問的是一個扛著半身動物皮的男子,那男子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一樣……像這種普通婦女打扮的人,周邊的村鎮(zhèn)上多得是,還背著兩袋貨物,像是來趕早市賣東西的村民。沒什么奇怪的,唯一特別的是她的肩膀上還停留著一只烏鴉……還喜歡養(yǎng)寵物,而且還是黑漆漆的烏鴉,這人的喜好真是讓莫捉摸不透。
“你這幾天都沒進城吧?”那男子問道。
“咳咳……”克緹卡露西裝作咳嗽了幾聲,“我這幾天都不舒服,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原來如此,那你算是好運了,最好不要發(fā)燒,否則會被士兵帶走的……據(jù)說從南邊傳來了什么瘟疫,現(xiàn)在城里查得很嚴(yán),要進城的人都要查看身體?!?br/>
說道身體男子下意識的看了克緹卡露西一眼,一個皮膚黝黑衣著破舊的農(nóng)莊婦女,身材也沒什么突出的,也沒什么好看的。
“下次如果生病了就等好了再進城吧。”男子最后提醒說。
克緹卡露西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