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奴婢這就叫人去安排?!弊先镄Φ?。
都是小時候認(rèn)識的人了,還真是不忍心看著她做苦力還被欺負(fù)被打。
隨著這一場大雨和風(fēng),天氣變得很冷,沈初柳這里都開始用上銀絲碳了。
主要是太潮濕了,不用的話頂不住。
六皇子果然是不懼風(fēng)雨,非得中午跑回來吃飯。
沈初柳勸也不聽,罵也沒用。
只好叫人好好照顧,出來的時候多穿了。
齊懌修聽了,只是笑著賞賜了六皇子一些布料和皮子,叫司服局趕著給做幾件厚厚的冬衣。
司服局拿到料子就趕緊安排,這可不敢耽誤的。
原本皇子們的衣裳也都沒做完呢,這會子再送來就與之前六皇子的放一起,只是提醒:“這幾件要先趕出來,這可是皇上賞賜?!?br/>
“喲,又賞賜了?瞧著皮子,可是好東西呢。這是變天了皇上心疼六皇子吧?”小管事的笑道。
“說是六皇子每天中午非得去翠云軒用膳,景昭儀娘娘攔不住,約莫是與皇上抱怨了幾句,皇上賞賜的。”大管事的小聲道。
小管事的笑著點頭,相視一笑,都在不言中了。
也不敢再說主子們的什么話,她看過之后就趕緊分派任務(wù)出去。
“花樣子都有,你們趕著現(xiàn)做幾件?!?br/>
修娘們忙應(yīng)了,針線這邊分的細(xì)致,繡花的,做衣裳的,像是織錦這樣剛進(jìn)來的,只能做些粗活和下腳料的活。
一個性子還不錯的繡娘小聲:“你瞧,咱們景昭儀娘娘和六皇子的東西是常有的。你如今還不好上手,回頭我分一些活計給你做。”
“哎?!笨楀\忙應(yīng)了,心里想這樣的景昭儀,哪里是沈更衣比得過呢?
正說著呢,就見一個小丫頭過來了:“吳姐姐,金嬤嬤叫我來,說是叫您選一些東西給沈更衣做冬衣呢。盡量暖和些。喲,這不是織錦嗎?你算有福,景昭儀娘娘照顧你們主仆,不然這個冬天可這么過去呢?”
小丫頭笑著說完就走了。
“娘娘……心善?!笨楀\不知說什么好。
“哎,罷了,這活好做,正好你來。你也知道尺寸。只是就不能用太好的東西了。”吳姐姐道。
“吳姐姐這話說的,她如今只是個不能見皇上的更衣,能穿得暖就是萬幸了。舊年的衣裳也不少,她好歹能頂?shù)米 !笨楀\抹淚道。
“你知道這個就好,快動手,這種好做,幾日就得?!?br/>
織錦點頭,忙活起來。
不過三四日,就做了好幾身棉衣,以及織錦給夾帶的襪子什么的小件。吳姐姐看了都沒往上報就叫她拿去了。
織錦本來也要跑腿的,順帶去了清芷閣。
往日里,沈碧玉這雖然不熱鬧,倒也像樣子,如今好東西都被拿走,她又沒人伺候。
便就這么散著頭發(fā)坐在屋里,面前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只是聞著就知道茶葉不好。
“小姐?!笨楀\進(jìn)來,看著呆滯的沈碧玉,差點哭出聲。
沈碧玉回頭看見她,不可置信的:“織錦……你……你還在?我以為你死了……我……”
“小姐,織錦在呢,小姐……”織錦幾步過來跪下:“小姐,您還好嗎?”
“我……我好,我……咳咳咳……”
沈碧玉病沒好,咳嗽的厲害。
“小姐怎么瘦了這么多,這屋里一股藥味,您病了?”織錦抹淚。
“不礙事,你呢?你怎么來了?”沈碧玉死死抓住織錦的手。
“奴婢起先是被分去做苦役,吃不飽,挨打,受罰。都快活不成了,是……是景昭儀娘娘那的人……將奴婢帶去了司服局。好歹……好歹不挨打,能吃飽了。奴婢今日來,是景昭儀娘娘……吩咐了司服局給您做了冬衣?!?br/>
“是她?!鄙虮逃裼执舸舻模骸澳氵€不知道吧,我病了,太醫(yī)是她叫請來的,藥是她安排的。一日三餐,熱水全是她安排的。她照顧我。”
“小姐,您受苦了?!笨楀\低頭。
“你說,她是以德報怨呢,還是就想看著我零碎受罪呢?”沈碧玉苦笑:“可就算是想看我受苦我也……不敢死,我怕?!?br/>
“小姐,您可不能這么想,您好好的,日后……”織錦也說不下去了。
“放心,我不想死,是我連累了你。”沈碧玉拉著織錦起身:“你如今還活著,有個歸宿,也是好事。我也算……對得起你和你娘了?!?br/>
“小姐,您別灰心。就算……您要做一輩子的更衣,也不能灰心,您還年輕呢?!敝皇沁@話,說著說著就覺得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了。
是啊,還年輕,卻要做一輩子的更衣,一輩子再不能出頭了。
“罷了,是我技不如人,是我想的多了。是我蠢。我都認(rèn)了。日后怎么樣走著看吧。我也想看,她到底是能走到哪一步。她照顧我,我就受著,等我好了,就好好活著。”
“不說這個了,這冬衣是奴婢趕制的,還有襪子什么的小件。雖然不如以前的,但是奴婢選的也盡量是軟和布料,穿里面看不出什么來的?!笨楀\道。
沈碧玉笑了笑接了東西:“叫你費心了,你自己也好好的,我日后照顧不了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br/>
“哎,奴婢知道。咱們都好好的。”織錦笑道。
織錦畢竟不能多留,與她呆了一會之后就走了。
沈碧玉還是送到門口。
陳小儀出來扶著奴婢的手:“嘖,要說沈更衣就是有福氣,都落得這步田地了,還有人關(guān)心呢。你呀,也就是有個好姐姐。”
“陳小儀不必成日里用這些話惡心我。我已經(jīng)這樣了,自盡是不敢的。要是陳小儀愿意給我一個痛快也可以。要是不能,我一個區(qū)區(qū)更衣,也礙不著小儀的事,就請小儀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鄙虮逃衤涞眠@步田地了,反倒是比以前鎮(zhèn)定的多。
“嘖,我倒是能把你怎么著?罷了,我倒是好好的,也不見得比你好。他日要是我出事了,可沒你這命,還能好吃好喝有病看病。”陳小儀哼了一下,又扶著丫頭的手進(jìn)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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