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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男人摔了個狗吃x的狼狽樣子,寧知雪才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過去。

    容少陽以為她是來拉他起來的,剛才的一切或許只是意外……誰知,寧知雪抬起一只穿著紅色高跟涼鞋的腳,朝他背上狠狠一踩!

    疼得嗷嗷叫的容少陽覺得自己剛進房間時,看到的什么“歲月靜好的畫面”特么全是騙人的!

    他努力想要起身,但卻被那只纖白的腳死死定住了完全起不來,只得破口大罵:“臥槽——寧知雪你這是在做什么?你瘋了嗎?!”

    寧知雪一臉認真道:“我沒瘋,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下我的武力值,怎么樣,你看我適不適合拍武打戲?”

    容少陽覺得這簡直荒謬,然而此刻他的帥臉被摁在地板上摩擦,也顧不上裝什么風度玩什么迂回了,直接道:“我給你說,我不喜歡暴力這款的,我沒有m的傾向!你乖乖躺平,別說武打戲,要什么資源我給什么……”

    寧知雪微笑著道:“哦,我不喜歡躺平,我比較喜歡看別人躺平?!?br/>
    十多分鐘后,容少陽渾身痛得都快散架了,哭嚎著道:“姐!姑奶奶!爸爸!別打了!再打沒臉見人了,您說什么是什么還不行嗎……”

    容少陽也不想這么慫,之前他對寧知雪放過很多狠話,比如說要封殺她,要把她賣去xx會所,要找人xx她什么的……結果每多說一句,就迎來一記更痛的攻擊。

    容少陽母親秦海虹出身秦家,秦家是軍、商都有涉獵頂級世家,他年少時被身為特種兵的小舅秦硯白調-教過一段時間,身手雖然比不上專業(yè)保鏢,但防身還是沒問題的。

    容少陽萬萬想不到,自己會栽在被稱人為“花**”、“草包”的寧知雪身上,還被打得毫無反抗之力!

    完全被對方支配、只能單方面挨揍的恐怖感覺……他在和人形戰(zhàn)斗機的小舅過招時,才有過這種體驗。

    寧知雪比他變態(tài)小舅還要變態(tài)的是,他明明可以感覺她身上的力量并不強,卻總是能用最輕巧省力的招式,打出讓他最疼的效果。

    而他所有的出招,都被寧知雪提前預知,并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易躲開或是借力打力反彈到他身上!

    像是歷經過無數生死邊緣的戰(zhàn)斗和血的洗禮,戰(zhàn)斗對她來說是比吃飯喝水還要尋常的事。

    至此,容少陽完全忽略掉了寧知雪的“美貌”,在心中把她列進高危級別,這樣厲害的女人,絕不可能因為一時的困境,靠著出賣身體找什么金主爸爸!

    容少陽神思恍惚間,有點懷疑人生,寧知雪有這么可怕的嗎?該不會是被魂穿了吧?

    殊不知,他這一刻的懷疑,竟剛好戳中了事實。

    寧知雪看容少陽不再反抗,也就適時收了手,這副軀殼不是她原裝的,身嬌體弱得很,不過才動手十幾分鐘,就有種力竭的感覺了,手上更是因為用力過度都微微紅腫了起來。

    暗暗運轉治愈異能在雙手轉了一圈,手上的痛感頓時消散。

    寧知雪微微一笑,緩聲問地板上躺平的容少陽:“怎么樣,容二少看到我的實力了嗎?要不要替朝虹簽下我?”

    容少陽想了好一會兒,才咬咬牙道:“……簽!”

    容少陽倒不是怕不簽還要挨揍,他以前做變態(tài)小舅陪練沙包的次數多了,手上功夫沒怎么長,倒是練就一副抗揍的本事。

    他是不甘心啊!

    被寧知雪虐了,他又沒辦法反虐回去,也不能真用不光彩的手段把人家一個女孩子怎么樣。

    那些狠話只是口不擇言隨便說說的而已,他真敢做逼良為娼之事,家里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這個人雖然風流,但還是有原則底線的,講究兩廂情愿,從不強迫女人。

    容少陽想報今天被血虐的仇,還有什么比成為寧知雪頂頭上司更好的方式嗎?

    哪怕從純商人的角度,寧知雪也很值得簽。她的容貌、身材、身手,樣樣完美,哪怕演技再怎么渣,只要包裝到位,也能成為一棵搖錢樹。

    寧知雪以前演的,都是一些豪門大小姐角色的偶像劇,寧知雪演什么都像她自己,被人說“花**”也很正常。

    可是經過今晚,容少陽覺得,寧知雪其實還是有演技的,至少,她能在把他揍得頭破血流時,依舊保持著冷靜優(yōu)雅、怡然微笑的樣子。

    大概是陡然遭受巨變,心性也發(fā)生了改變……亦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對著容少陽疑慮探究的目光,寧知雪微微勾唇,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懷緬著什么:“現(xiàn)在的我,是全新的我。以前那個嬌縱任性、為愛癡狂的寧知雪……已經永遠沉眠?!?br/>
    末世的她,不想死卻偏偏死在了最信任的好友之手。

    這個世界的寧知雪,還有大好的人生,卻已經生無可戀……

    她成了這個世界的寧知雪,但不會處處模仿原主的行事風格活著。

    原主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是她那腦癱中風昏迷的父親。作為占用原主身體的回報,她會替原主照顧她的爸爸,盡到贍養(yǎng)的義務。

    容少陽看著寧知雪臉上神色從低落感慨轉為堅定淡然,對這個剛把他血虐一頓的女人居然無法產生任何惱恨……甚至覺得自己簡直活該挨揍,誰讓他在寧知雪人生最艱難的時候,只想著玩潛規(guī)則,占人家小姑娘便宜!

    容少陽安慰道:“以后都會好起來的,我一定好好捧你!”

    寧知雪把容少陽從地上扶了起來,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就合作愉快了,容副總。”

    容少陽總覺得,被寧知雪這么輕輕一扶,他身上的傷痛都消減了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傷處有著幾縷極淡的白色熒光輕柔拂過。

    容少陽被揍怕了,不僅不敢再動什么歪心思,還連忙退開幾步和寧知雪保持安全距離,有些誠惶誠恐道:“你好好休息,等著我的好消息。我這就回去處理你的事……”

    等容少陽出了房間還主動給寧知雪帶上門,容少陽才回過神來:“……不對???特么的我才是她未來老板??!為什么一直是我在伏低做???”

    然而,讓他在寧知雪面前趾高氣昂擺出老板架子……容少陽頓時打了個寒顫,只覺得身上的傷處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寧知雪剛才下手用的都是巧勁,挨打的時候會讓人很痛,但基本沒留什么傷口,有也只是很淺的紅痕……這么點傷,容少陽就連想和人告狀都不行。

    黑!這丫頭下手真是太黑了!

    容少陽苦著臉走了,琢磨著這種啞巴虧他不能一個人吃,最好能讓寧知雪禍禍別人去……

    對了,鳳梨電視臺月底要推出一檔野外生存主題的新綜藝《明星在野外》,他原本打算讓朝虹旗下的一位老牌實力派武打男星去參加的,可是那位男星前兩天拍戲意外傷了腿,需要休養(yǎng)一個月,去不了了。

    朝虹名氣大的影帝影后不差這點資源,不想去吃這個苦,名氣不夠大的小生小花經驗不夠,上了這種節(jié)目很可能暴露本性崩人設掉粉……

    他正愁該讓誰去呢……或許,可以讓寧知雪頂上!

    她豪門大小姐的人設反正崩得一塌糊涂了,正好可以借這檔綜藝暴露本性。

    寧知雪微笑著把人揍到叫爸爸的樣子,比“豪門大小姐”人設吸粉多了好嗎!

    想到這里,容少陽迫不及待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朝虹常合作的金牌律師,他要把寧知雪從齊美挖過來,越快越好!

    -

    酒店房間里,寧知雪送走容少陽后,打開了行李箱,從里面找出一套原主出門偽裝專用的行頭換上。

    原主選擇住酒店,是因為無家可歸,寧家所有的房產都被變賣抵債了。

    原主三天前找上封澤楠,是因為她連父親的住院費都要交不起了。

    可惜諷刺的是,封澤楠不僅不肯見她,還故意讓狗仔曝光她深夜前去找他的新聞,踩著她這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前未婚妻給自己再鍍一層金。

    原主自殺前,把父親寧家宏從收費高昂的私立醫(yī)院轉到公立醫(yī)院普通住院部,還給交醫(yī)療費的銀行賬戶里預備了三十萬——這是她低價賤賣掉自己絕大部分包包鞋子衣服得來的。

    有這三十萬在手,寧知雪打算租個環(huán)境幽靜的小區(qū)房,然后把寧家宏接過去。

    有她的治愈異能在,花什么冤枉錢找別人看病啊,還不保證能好。醫(yī)生能治的她基本都能治,醫(yī)生不能治的,她大部分也能治。

    寧知雪換上牛仔褲、t恤,戴上鴨舌帽、口罩,拿著手機出了門。

    寧知雪沒想到的是,她只是出門租個房子,結果一不小心,上了社會版新聞頭條……

    秦硯白三年前因為腿傷的緣故,從軍部退了出來,轉而從商,傳說級別的人物,大佬中的大佬。

    寧知雪沒想到,自己隨手救的一個路人,居然有著這么牛逼的來頭!

    既然是軍部背景,他以前出任務應該做過許多得罪人的事,想來之前她遇到他那次,他應該是被人尋仇了。

    難怪她一出手,他就看出了她是異能者……哪怕是在和平年代,郭嘉也是有著特殊部門的。

    寧知雪并不后悔出手救人,但有些懊惱自己考慮不周……早知道,她就應該第一時間把秦硯白先敲暈了,再對付那幾個黑衣人的。

    這男人親自來接她的機,還主動握手……應該至少沒惡意。

    寧知雪猶豫了下,還是把手也伸了出去,本想輕輕虛握一下就收回手,誰知,她的手卻被男人快速緊緊握住。

    秦硯白緩聲道:“上次,謝謝你。”

    他的手寬大,指節(jié)有力,手掌和指腹上都有著厚厚的繭子,很明顯是個練家子。

    而她的手小巧、白皙、細嫩柔滑,因為有治愈系異能的蘊養(yǎng),哪怕這幾天做了不少糙活,也沒有一絲粗糙的感覺……這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大小姐的手,完全不像是個練家子。

    確認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秦硯白很快松開手。

    寧知雪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臉上帶著客氣疏離的笑:“秦先生想道謝的話,也不用急于這一時,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還是先好好養(yǎng)傷比較重要?!?br/>
    秦硯白只直直看著她:“想早點見你?!?br/>
    寧知雪尬笑不下去了,眼帶求助地看向秦硯白輪椅后面的容少陽。

    容少陽此刻內心滿屏都是臥槽!?。?br/>
    這還是他那個除了公事所需,幾乎從不和女孩子說話的小舅舅嗎?!

    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他小舅舅該不會……鐵樹開花了吧?。?!

    容少陽心里滿是恐慌,他看向秦硯白,小心翼翼地問道:“小舅舅,現(xiàn)在雪……寧知雪你也見到了,咱是不是該回去了?”

    秦硯白冷聲道:“你,回去加班。公司的事自己做,不要什么都推給別人?!?br/>
    別以為他不知道容少陽以前做過什么“好事”。

    看到這臭小子就煩。

    或許,他應該把這臭小子丟到軍營里訓幾年,好好吃吃苦頭。

    可惜他現(xiàn)在是個傷號,暫時不能親手把這臭小子揍幾頓……不過這個不急,來日方長。

    容少陽:“……??。?!”

    這還是他的親小舅嗎?!

    容少陽常年被自家變態(tài)小舅蹂-躪壓迫慣了,所以哪怕秦硯白現(xiàn)在看起來無比虛弱,連走路都做不到,容少陽還是不敢抗議,咬咬牙應了聲:“好,我,我這就回去加班。”

    如果他最壞的那個預感成真的話,加加班算什么,這已經最輕微的懲罰了。

    哪怕秦硯白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只要他還能動嘴皮子,就有無數種教他做人的辦法。

    容少陽給寧知雪一個心情復雜,愛莫能助的眼神,轉身快步走了,生怕走慢點兒秦硯白會改變主意。

    *

    三年前,秦硯白從軍部“狼行”特戰(zhàn)隊隊長的位置退下來時,腿傷得很嚴重,坐了兩年半的輪椅。

    近半年腿傷康復的差不多了,經過多次復健,總算勉強能行走,只是還有些跛腳。

    十幾天前,秦硯白聽說xx商場有好幾名持刀歹徒,下令身邊的幾名保鏢過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的,結果他落單時,竟遇上那幾人尋仇……

    要不是有寧知雪,他指不定就陰溝里翻船,栽在那幾個不入流的貨色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