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友,你父親可是姓葉……”葉修沉默良久,終是問出了聲。
葉凌淡淡出聲,眸子里閃動著琉璃般的光芒“葉家主此話好笑,我姓葉,自然是隨父親的,可是有何不妥?”
“你可認識葉雪華?”老者白發(fā)白須,一雙眼眸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悠長深遠。定定的看著她,一如長輩看晚輩的眼神,似乎透過她在看什么。
當年,雪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名滿東部大陸的第一公子,才情修為雙絕!都是他老糊涂了,做下了一手的糊涂事!若非如此,如今也許是闔家歡樂,兒女承歡膝下……
而如今,這葉小友簡直跟雪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不會認錯的,只是……
這丫頭未必會承認,這是葉家欠了他們的。
“葉家主,我并不認識葉雪華,也非是你口中和誰長得像之人,還請葉家主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比~凌眉目如畫,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無妨,歡迎葉小友日后來東部葉家做客。”老者面色從容,撫了撫白須,如是說道。
“承葉家主盛情相邀,弟子日后定會拜訪葉家……”聞言,葉凌雙眸愈加邪魅嗜血,嘴角勾出一抹邪笑。這葉家,不用他說,她也定會親自上門拜訪,欠了人的,總歸是要還的,不是么?
她向來一貫有自己的宗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是遠于崇洋,也必斬草除根!
這一頭,葉家主葉修剛一回房,便有屬下來報“稟家主,您讓屬下去查的事情已經(jīng)有眉目了?!?br/>
“說。”老者聲音淡淡,卻是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據(jù)云霄劍宗同期弟子所講,現(xiàn)今無涯峰嫡傳弟子葉凌以及縹緲峰嫡傳弟子葉月,皆出生于東部葉家村?!?br/>
“屬下已派人打探過,這一家人正是二十年前搬進的葉家村,一對夫妻,與大少爺失蹤時間完全吻合,您看……”
這名屬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首老者,等著下一步吩咐。
“那對夫妻呢?”
“那對夫妻,在兩個女兒都進入云霄劍宗后,已不知所蹤?!?br/>
“你派人先與這兩個丫頭先接觸著,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待這名屬下退出去以后,老者有些疲倦的倚靠在黃花梨木椅上,閉目沉思:果然是雪華的孩子,葉家血脈,絕對不能流露在外……
另一頭,葉凌方一踏入院子,抬眸便看見屋檐上倒掛金鉤的錢彥,臉上那股哀怨的神情,活脫脫的一個林黛玉。
“小師妹,我有沒有說過,試煉賽結(jié)束,我要帶你去逛花樓?”錢彥幽幽看著葉凌,一個翻身,輕巧落于面前。
“我有說要去么……”葉凌無奈翻了個白眼,徑直躺在了院子榕樹下的搖椅上。
下一刻,裙子被人扯了扯,又拽了拽,“小師妹,難道真的不想見識一下此處的花樓?那可是非同一般的熱鬧,修者云集,包括行酒令各種游戲,絕對不虛此行?!焙笳哙┼┎恍?,念念叨叨。
葉凌置若罔聞,甩都沒甩他一下,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小師妹……”
“師妹?”
“小仙女?”
“凌凌~”
錢彥一聲比一聲語氣古怪。
陡然一陣涼風(fēng)吹來,她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錢師兄,我去……別再茶毒我了……”葉凌無語望天,怎么會有如此羅里吧嗦之人。
“師妹,早有此覺悟,我也不用如此費口舌了。”后者得意揚揚。
“錢師兄,你可有叫上慕辰他們?”葉凌歪頭問道,陽光下顯的少女格外清雅如仙。
“慕辰兄他們都閉關(guān)了,大師兄被無涯長老派出去做事了,如今就由我?guī)熋萌ス涔?。”錢彥信心十足的拍拍胸口,表示都包在他身上……
既如此,葉凌回屋換上一襲紅衣,兩人便出發(fā)了。
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
藍城夜景,名不虛傳,正是華燈初上時節(jié),十里長街,熱鬧非凡,歌舞升平?;突椭?,萬家燈火灑下橘紅色的光暈,偌大的街市顯得熱鬧而開放,人群熙來攘往,游晃其中,仿佛步入古老而繁華的畫卷。
“小師妹,怎么樣,這藍城夜景不錯吧,師兄可沒騙你。”今夜的錢彥,一身錦繡藍袍,五官精致而貴氣風(fēng)雅,四大世家公子風(fēng)范在這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一路上凈惹得路上少女頻頻羞澀回頭。
“錢師兄對這方面還是比較靠譜的。”葉凌環(huán)顧四周,藍城街頭一群半大小孩子樂此不疲的互相玩鬧著。
最吸引孩子們的要數(shù)那些小販。戲場邊,街道上,擺滿了他們的小攤。有吹糖人的;有彈樂器的;有賣涼粉面皮的;也有做木工玩具的;還有制八角宮燈的……一切應(yīng)有盡有,但凡孩子們所至,到處洋溢著歡樂活潑的氣氛。
她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平凡而又幸福的場景了……
這方面?哪方面?小師妹莫不是說他對吃喝玩樂特別精通??!錢彥越想越不對勁,正待開口,卻見前方圍了一圈的人,似乎在爭奪一個紅球??
而不遠處的繡樓上,一女子憑欄而望,兩眸如盈盈秋水,眉似梢頭一彎新月,鵝蛋形的臉龐,兩頰紅暈,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一對深深的小酒窩,笑起來一閃一閃的,十分迷人。
“小師妹,你說這些人有多笨,這么多人,抓個球都抓不住,看把樓上那姑娘急的。小師妹,你等我會兒,我去把那個球給那姑娘……”
“錢……”未等葉凌說出口的話,錢彥已然凌空幾個借力,五指成爪,瞬間一把扣住了紅球!
然而,那紅球竟然和他耗上了,就好象生了根似的,粘住了他的右掌,怎么也甩不脫手,邪門了??!
下一秒,好幾個大漢圍了上來,一人雙手抱著繡球,兩人一邊一個扶著他的雙肩,畢恭畢敬地說道:“恭喜你!現(xiàn)在便是許府的姑爺啦!”
“什么鬼?”錢彥面色瞬間鐵青,舉起右手一看,掌心與紅球緊緊相連,正在一閃一閃的散發(fā)出水系靈力之光,牢牢附在掌心。
“想讓小爺娶妻?做夢??!”錢彥兩條眉毛死死皺在一起,幾乎快原地爆炸,小爺向來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此莫名其妙竟想塞個女人給他!
靈力洶涌而出,腳腕一勾一踹,兩個大漢直接倒飛了出去,剩下的一個大漢,直接被他一顆紅球暴力的砸暈了過去??!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忽然,后方傳來陣陣強大的靈氣波動,至少是練氣十層??!
“豎子休走!竟敢如此戲弄我家小姐!今天這親你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不遠處,充滿怒氣的聲音越來越近!大吼出聲!
“笑話?。 卞X彥也是一挑眉毛,邪氣凌然,風(fēng)流不羈!“小爺竟不知,這娶妻之事,也能強買強賣?”
“小爺我告訴你,這女人,小爺還就不要!小爺要跑,你能耐我何!”錢彥嘴角叛逆的揚起,神情極為不屑。
“他不行,那我呢?”隨即,中年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來,似是極力壓制著怒氣!
錢彥回頭一看“我靠!筑基期!死了死了!”
下一秒逃跑的速度堪比光速,帶起陣陣殘影“救命?。?!小爺不要娶個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