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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37pao 等程遠下了樓白小

    ?等程遠下了樓,白小白露出了憨厚無比的笑容,如果外人看到一定會覺得這是個老實誠懇的家伙??伤@然不是,他偽裝的是如此惟妙惟肖,沒有任何破綻。

    “他相信你了?”杜曉渡看著白小白,強忍住笑意問道。

    “他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沒有惱羞成怒?!卑仔“椎男θ菘梢杂脿N爛來形容,他的話卻可以用極度狡詐來概括,他說道:“一個人惱羞成怒之后發(fā)現(xiàn)敵人什么也不是會怎么樣,很簡單他會瞬間幻想出抱負的快感,在這種快感中就會將自己的能力無限夸大,輕敵無所避免的就會產(chǎn)生,只要他輕敵這就足夠了,實行第一套方案吧?!?br/>
    “看來我們準備的那份東西要提前登場了?!倍艜远蓪τ诎仔“走@種捕捉機會的能力是十分佩服的,之前兩個人已經(jīng)意料到這次上任會很不順利,白小白也想好了幾套方案,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他抓到了實施的機會。

    ……

    程遠連跑帶顛地下了樓,一路上他用電話把發(fā)生的事情向錢言做了匯報。錢言首先對他安撫了一番,并交代他盡量突破那個叫白小白的。在錢言眼中這就是一幫見利忘義的小流氓,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放下了電話他又給河西幫的三老板打了個電話,在取得三老板的支持后,他已經(jīng)不再將這幾個小輩當回事了。

    程遠取到了杜曉渡的包,發(fā)現(xiàn)包沒有上鎖,一個筆記本露出了半截。被羞辱后他他顯然是憤怒的,他很多時候顯然是高高在上的,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包,拿出了筆記本。筆記本上是一堆數(shù)字,看了半天程遠才看明白,這他媽的是賬本。

    這他媽的居然是賬本,這也叫賬本!這么簡單的賬也能計成這樣,這幫人真是空前絕后了。連這么簡單賬都算不明白的人能有什么能力,程遠越來越想笑,越藐視這些人,他慢慢地將賬本放回原處,一顆心終于安定下來,在他看來,這幫人的失敗已經(jīng)注定了,只不過是早晚而已。而此時的他正如白小白分析的那樣,很輕易地就產(chǎn)生了輕敵的想法。

    ……

    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白小白偷偷地下了十九樓,來到了位于三樓的后勤總部,敲開了程遠的門。

    程遠此時已經(jīng)徹底將這些人認定為一幫沒有腦子的小流氓,甚至連算計都懶得算計,看一看那賬本就可以看出這些人的智商了,簡直慘不忍睹。

    “老哥,我有個情報要向你匯報。”白小白也有些緊張地獻媚道。

    “小兄弟,你說吧?!背踢h已經(jīng)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是這樣……”白小白抬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程遠。

    程遠看著這個小癟三那副貪婪,自然知道他渴望的是什么,

    心中很是鄙視,卻帶著笑容說道:“以后就跟著我吧,保管你好吃好喝?!?br/>
    白小白聞言一臉興奮,半天才興奮得磕磕巴巴說道:“杜曉渡他們已經(jīng)快瘋了,他們準備向上級提請查賬?!?br/>
    “哦!”程遠聞言笑了,要知道查賬一般在幫會內(nèi)部是輕易不會動用的辦法。

    大家都知道混這口飯的難免會干一些假公濟私的事,只要不是太過分一般也不會有人去計較。

    為了維護幫會的團結(jié)查賬需要得到總會的同意,但只要有人提出查賬,總會也不會拒絕。

    如果提出方無法查到賬目問題,會受到處罰,這其實也是幫會為了杜絕狗咬狗帶來的惡性循環(huán)。那些能夠和敢于在賬面上作假的也都不是善輩,自然不會讓人看出毛病,有鑒于此一般不會去做這種事。

    沒想到這幫連那么簡單的賬都計算的一塌糊涂的小流氓居然要查賬,這份膽量可真是沒的說了。

    “查賬的人是我!我可是他們中最厲害的金算盤,所有的賬目都是我負責?!卑仔“鬃詈笳f道,透著一股自豪。這讓程遠差一點當場就氣死,這家伙居然是金算盤,如果那些金算盤聽到,生不如死啊。

    在送走白小白后,程遠立即給錢言打了電話。錢言聽到消息也差一點樂死。

    既然他們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別人了,當晚他就將消息告送了河西幫三當家的段明武。段明武警告他這背后可能有六當家的影子。

    錢言聞言當即調(diào)來三名畢業(yè)于聯(lián)邦第一財經(jīng)大學(xué)五名大名鼎鼎的會計師,對自己和其他主事的賬目進行了連夜審查,五大會計師一夜奮戰(zhàn)將賬目做得滴水不漏。

    與此同時杜曉渡向總會申請查賬,六當家聞信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

    杜曉渡成為了河西幫十八年來第一個申請查賬的老板,他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這是白小白提出來的方案,而白小白提出這個方案的底氣來源于他不被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九點那些昨天因為各種原因缺席的主事都生龍活虎地悉數(shù)到場,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他們來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給這個新來的所謂老板送別,因為大家已經(jīng)知道這些人的水平,這些人查賬其實就是瘋狗亂咬,就是一個大笑話。

    ……

    杜曉渡先將兩位總會監(jiān)督人員讓到上座,然后毫不客氣地走到會議室長桌盡頭,坐到那張真皮做的大班椅上,微微皺眉,掃視了一眼這些今天顯然是來看笑話的眾人,發(fā)現(xiàn)眾人面色各異,卻不約而同流露出鄙視的神情,不由在心底暗笑了聲,說道:“病都好得挺快。”

    眾人面面相覷,對于這個即將被干掉的家伙居然還有心情調(diào)侃感到很是好笑。

    杜曉渡對此并沒在意,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

    “今天是我與諸位第一次見面,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見面?!倍艜远森h(huán)顧四周,居然沒有人在意自己說的什么。”

    錢言坐在前方,聽見杜曉渡這番話,搖了搖頭,越發(fā)覺得這個人不但好笑而且無知并且囂張。一個人可笑沒什么,如果他還無知和囂張,那就只能有一個結(jié)果,自己把自己咬死。

    杜曉渡見了心中也有些打鼓,淡淡道:“既然以這種方式見面,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下面請大家準備好賬本,咱們開查?!?br/>
    底下一眾人等見這個杜曉渡很有底氣的樣子,一時有些擔心,將目光都去看錢言。

    錢言坐在哪里翹著二郎腿很悠閑,眾人見此都放下心來,再看到那個一臉傻乎乎樣子的白小白嘚嘚瑟瑟地走了出來,被宣布為查賬人,所有的擔心頃刻煙消云散,毫不猶豫地將上百本厚厚的賬本都交了出去,他們已經(jīng)知道這混蛋已經(jīng)棄暗投明了。

    厚厚的賬本都推擠在了白小白眼前,白小白緊張地用目光尋到正瞇著眼看著自己的程遠,程遠點了點頭,白小白長長出了口氣,開始拿起一本賬本翻看起來。

    白小白在被古爸收養(yǎng)之后的第二年做了一個怪夢,在夢中他變成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恍惚中他的頭被切開了,他看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將什么東西放進了自己的頭中,莫名的驚恐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來,醒來后他發(fā)現(xiàn)在他后腦處有一塊小小的刀疤,這讓他感到了恐懼,可后來古爸說那是他在撿他回來的時候碰的。

    這件事后不久,白小白得了一種怪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頭痛,撕心裂肺的痛。在頭痛的時候眼前還會出現(xiàn)各種幻覺、幻聽。一些不知道名的景象和亂七八糟的聲音對話會不停地出現(xiàn)。對此,古爸帶著他去看過醫(yī)生,沒有找到毛病,只是說是神經(jīng)痛造成的幻覺幻聽。

    后來古爸教給了他那套拳法,頭痛漸漸減輕,發(fā)作的間隔也不再那么頻繁,再后來就慢慢地好了。

    隨著頭痛的消失,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忽然一下子有了很強大、很怪異的計算能力,無論多么難、多么復(fù)雜的計算只要他看一眼,腦子里就會立即給出答案。

    開始他以為中邪了,可后來很長時間他并沒有因此出現(xiàn)什么不好的癥狀,才放下心來。心是放下了,可困惑卻隨之而來,他想破了頭,也找不到原因,最后干脆放棄了尋找答案。

    對于這種能力,他一直覺得它除了讓自己不會被別人算計外

    還有什么用。但當他與杜曉渡動念要查帳的時候,他才發(fā)覺這確實很有用。

    其實在沒有拿起賬本之前他也有些擔心,雖然他計算能力超常,可他并不會查賬,他只是覺得賬本靠的是計算,只要自己計算能力強就一定能夠找到漏洞,而他確信這些老板的賬本一定有問題。

    可當他拿起賬本的時候,企業(yè)成本學(xué)、會計原理,便在一瞬間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一條一式清晰無比——果然邪門,白小白暗叫一聲,內(nèi)心困惑務(wù)必也欣喜若狂。

    雖然早已進入到電子時代,可這些老大計賬的方式還是采取原始的賬本方式,這讓他們感到踏實。

    帳冊用紙很專業(yè),又薄又平很不好翻。白小白用無名指蘸了少許的茶水,輕輕翻弄著面前的帳冊。

    他翻得很快,似乎很不認真的樣子。程遠笑意越來越濃,杜曉渡卻越看臉色越不好看,下邊的人臉上越來越風輕云淡,錢言眼中的鄙視越來越重。

    白小白卻把帳上數(shù)字看的一清一楚。數(shù)字進入大腦,瞬間便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結(jié)果越算越是驚訝,沒有想到假賬都會做的這么滴水不漏,如果不是自己怪異的計算能力,這個世界上怕是很難有人能夠輕易看透吧。可他卻不能講所有人都查出問題,那樣會適得其反,他必須要抓到主謀那個錢言和他的最主要的鐵桿程遠的把柄一擊得手,因此他放過了一個又一個人。

    程遠眼看著賬本查到三分之二也沒有查出一個問題,再看杜曉渡的眼神就變成了**裸的恥笑。

    錢言雖然沒有表現(xiàn)的太明顯,但從他那抬得越來越高的二郎腿,已經(jīng)看出了它的態(tài)度,下邊的人更不用說,一個個看杜曉渡就如同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樣。

    終于看到了程遠后勤總部的賬本,待翻完后,他終于抬起頭笑瞇瞇地看著程遠道:“老哥我想問你個問題。”

    “怎么?出什么問題了?”程遠忽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看著這個依舊一臉獻媚的白小白,問道。

    白小白咬了咬拇指,用牙齒在指甲上磕了磕,走到程遠面前,翻開后勤總部的賬本,伸出食指在帳冊上面輕輕點了幾個地方,所有人看不見他點的是什么,只見程遠的臉色一下變了,猛地抬起頭看著白小白:“你……你……“竟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白小白依然保持著那種老實巴交的樣子,他離開程遠將賬本放在到了兩個總部監(jiān)督人員的眼前,輕聲說了幾句。

    兩個監(jiān)督人員頓時臉色大變,不由抬頭去看程遠。程遠臉色已經(jīng)死灰,他死死地盯著白小白,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這小子玩了,玩的死死的。

    原來一切都是這個混蛋演的一出戲,沒想到自己玩了一輩子人被這個家伙玩死了,想著不由得怒火中燒,猛然站起便向白小白沖去,被杜曉渡一腳踹在胸口,一聲慘叫,程遠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墻上,昏了過去。

    下面的人包括錢言的臉色都是一變,沒有人會想到本應(yīng)風平浪靜的事情忽然起了波瀾,居然真查出了問題,而且問題還出在最不該出現(xiàn)問題的程遠身上。

    這太不可思議了。當大家看到白小白那笑瞇瞇的,老實和善中略帶著獻媚的表情,便如同看到魔鬼一般。

    白小白自然知道大家的心里,他慢慢抬起頭,拿起最后一本帳冊,問道:“錢言又是哪位?”

    會議室里一下子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靜,他明明知道誰是錢言,卻還是如此詢問,明顯是一種鄙視和羞辱。

    難道錢言的賬本也出現(xiàn)了問題,不可能,絕不可能,那可是五大會計師聯(lián)合的杰作。

    白小白沒有理會大家的震驚,直接走到兩個監(jiān)督人員的身前,把一本賬本放在他們的面前,點了幾個地方,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沒了血色,他們抬起頭不由得去看眉頭緊鎖,顯然有些不相信自己會被查到問題的錢言。

    “兩位怎么處理不需要我來告訴你們吧!”杜曉渡很是時機地開口說道。

    “錢老板,您需要去總部進行解釋了!”監(jiān)督人員不得不開口說道。

    錢言有些不服,可看著監(jiān)督一個勁給自己眼色,知道那個叫白小白的混蛋一定是找到了不容反駁的錯誤,咬了咬牙,沒有說話,跟著連個監(jiān)督離開了。

    ……

    第二天,錢言和程遠被調(diào)離鐵西,杜曉渡和白小白拔掉了前進路上的第一顆釘子,同時也埋下了最大的一顆地雷,只是這顆地雷沒有人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被引爆。

    之后,其他人雖然表面老實了很多,暗地里卻并不安分,起碼心里是不安分的。

    被調(diào)離的錢言和程遠其實也沒有受到太大的處罰,畢竟錢言是三老板的人,他們被派到另外一個區(qū)了。

    錢言輸?shù)暮苁歉C囊,他不敢相信五大會計師聯(lián)合做的賬目居然被查到了三個漏洞。漏洞是在一組數(shù)字小數(shù)點后三位中被發(fā)現(xiàn)的,一個根本算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錯誤居然就被找到了,他不知道那個叫白小白的是如何找到的,他也懶得去管他怎么會有這么強的計算能力,他只是覺得不甘心,不甘心輸在一群小癟三身上,不甘心輸在小數(shù)點上。

    必須要報復(fù)!錢言雖然給人的印象永遠是風輕云淡,他的骨子里卻歷來行事毒辣果敢,他的報復(fù)從來不會隔夜,他在三天之后便引爆了那顆白小白以為會很久以后才會爆炸的地雷,完全出乎了杜曉渡和白小白的意料,讓他們兩個毫無防備陷入了一場絕殺之中。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