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時,祁淵手上的傷被一件t恤隨意包裹著,看不出傷勢,可白色的布料上暈開的鮮紅血色,還是令陳沐感到一陣暈眩。
“你流了很多血?!彼龘?dān)憂地盯著那抹紅艷。
祁淵將手臂抬了抬,道:“不礙事,芳姨會包扎?!?br/>
原來芳姨還是個萬能型管家。
剛才現(xiàn)場太過混亂,陳沐顧著跑,也沒看他是怎么受傷的,但多少能猜到,應(yīng)該是在她被人扯住的那一下,祁淵出手解救,才會導(dǎo)致受傷。
陳沐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提議去散步的?!?br/>
之前聽2號說祁家到祁淵這一代,已經(jīng)漂白了,她就一直沒往打打殺殺這方面想,沒想到今天有幸親身體驗一次,當(dāng)真是刺激得魂都要飛了。
祁淵聽到這話,扭頭看向她,那緊鎖的眉頭,深沉的目光,還有抿成一條線的唇,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寫滿不爽二字,“這并不是你的錯,為什么要道歉,該道歉的是那個制造意外的人?!?br/>
陳沐連忙問:“你知道是誰做的?”
祁淵冷哼道:“當(dāng)然,這么蠢的手段,只有祁家那些蠢貨才做得出?!?br/>
陳沐:……
大佬,你罵祁家人蠢貨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你自己也姓祁啊!
祁淵換了個坐姿,將沒有受傷的左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道:“你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到你?!?br/>
陳沐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抬眼與他對視,心情是五味雜陳。
離婚兩個字很簡單,但要對著這個男人說出來,卻無比艱難。
她總在心里告訴自己,要快點想辦法快點想辦法,可每天感受著他的好,她又一次次地退縮,心里甚至有著滿滿的罪惡感。
沒辦法爽快離婚,也不敢接受他的好,她現(xiàn)在就處于一個左右為難的境地。
兩人回到家,芳姨已經(jīng)將家庭醫(yī)生請來,處理傷口的藥品也事先準(zhǔn)備好,等祁淵一坐下,醫(yī)生就麻溜地替他處理傷口。
陳沐站在旁邊圍觀,當(dāng)染了血的t恤被拿下來扔一邊,看清楚傷口的模樣后,她瞬間感到腿軟,那是被利器劃開的很長的一個傷口,四周有些血跡已經(jīng)凝固,感覺臟兮兮的,而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陳沐有些心疼地看了祁淵一眼,只見他將自己的手臂交給醫(yī)生后,就找個舒服的坐姿,氣定神閑地坐著,不管醫(yī)生對他的手做什么,他的眉頭都不皺半分,仿佛那就是別人的手,與他無關(guān)。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他會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xùn)她,也會滿腦子廢料地對她說騷話,還能像現(xiàn)在這般,不動如山地坐在那,讓人輕易就能感受到他的強(qiáng)大,覺得呆在他身邊會很有安全感。
別扭且強(qiáng)大的男人。
雖然祁大佬著急回家執(zhí)行最后一項約會活動,但在醫(yī)生給他的傷口縫上10針后,他還是變老實了,傷在右手,連自己擼管都成問題,更別說做/愛這種需要高難度動作的運(yùn)動,單單是沒辦法盡情取悅陳沐這一點,就足夠他郁悶的。而陳沐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做,更不可能做出“坐上去自己動”的動作,所以折騰了一晚,兩人各自洗洗就上床睡了。
陳沐第二天是被2號叫醒的,這家伙廢材也就算了,居然還知道偷懶!
2號無辜地反駁道:“我才沒有偷懶,我是突然就休眠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又突然醒了。”
陳沐聽得一頭霧水,“是不是哪里出故障了?”
2號:“我已經(jīng)上報主系統(tǒng)了,它會給我檢測的。”
陳沐調(diào)侃道:“讓主系統(tǒng)把你收回去吧,反正除了話癆,你也沒多大用處!”
2號:……
就聽他控訴道:“收回去我就會被抹殺掉了,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陳沐嚇一跳,連忙說道:“那還是算了,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之后陳沐就將昨晚發(fā)生的意外簡單跟2號說了一遍,隨后又說道:“祁淵說是祁家人做的,會是那天找上門的那個三叔嗎?”
2號道:“自從祁淵成為祁家掌權(quán)人后,主家那幾位確實不服氣,私底下也經(jīng)常給祁淵制造麻煩,但直接動手的幾乎沒有,但最近祁淵有個堂哥從國外回來了?!?br/>
陳沐:“你是說,有可能是這個堂哥對祁淵下黑手?”
2號道:“很有可能?!?br/>
陳沐有些擔(dān)憂地說:“那祁淵是不是很危險?”
2號嗤笑,“你以為他能獨(dú)攬大權(quán),是靠他的天真善良嗎??那都是狠角色好吧,根本輪不到你去操心這些,再說,他要是一不小心沒了,你不就能名正言順地離婚了?”
陳沐翻白眼:“你閉嘴!”
這么惡毒的想法,她可從來沒有過!
她之所以會這么糾結(jié),就是想要找個辦法,讓她能與祁淵心平氣和地離婚。
等陳沐洗漱完下樓去,才發(fā)現(xiàn)祁淵一大早就出門去了,這還是陳沐頭一次見祁淵有事情忙的,之前他可是說他正在休婚假,于是好奇地問芳姨:“他去哪了?手還受著傷呢?!?br/>
芳姨給她端來早餐,奇怪地看她一眼,道:“你都不知道他去哪,我哪里知道?!?br/>
陳沐被噎了一下,只能訕訕地小口喝牛奶。
過一會,芳姨又端來個盒子,對陳沐說道:“這是先生幫你準(zhǔn)備的禮物,你看一下?!?br/>
陳沐這才想起來,她今天要回娘家,昨天祁淵已經(jīng)跟她說過這事。看著桌子上的禮盒,陳沐忽然覺得有點怪怪的,祁淵昨天雖然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她連自己媽媽的生日都忘記,但他還是提前幫她準(zhǔn)備好禮物,那他是不是事先就知道她肯定不記得這事,也不會準(zhǔn)備禮物?
“原主跟她媽關(guān)系不好嗎?所以不記得她媽媽的生日?”陳沐問2號。
2號分析道:“在陳家,也就陳媽媽比較疼原主,原主應(yīng)該能記住陳媽媽的生日吧!”
陳沐咬了口面包,“那祁淵他怎么會先幫我準(zhǔn)備禮物?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難道他有預(yù)知能力?”
2號重申道:“這里雖然是虛擬世界,但所有人和事,都是按照真實世界構(gòu)建的,根本不存在什么超自然能力?!?br/>
陳沐:“說不定有意外呢?”
2號篤定地說:“主系統(tǒng)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br/>
陳沐:……
陳家的財富地位雖然沒法跟祁家比,但也算得上是富貴家族,在本地也能排上名號,陳沐這身體的原主在家里排行最小,從小被嬌寵著長大,才養(yǎng)出一身公主毛病。
今天是陳媽媽50歲生日,被邀請來慶祝的人不少,里里外外到處都是。
陳沐拿著禮物一路走進(jìn)主屋,除了在院子里遇到的蘭可外,其余全不認(rèn)識,所幸有2號提醒她,才不至于鬧笑話。
原主脾氣刁蠻任性,又不太合群,就算回娘家,也沒有多少人愿意上前來攀談,陳沐也樂得清閑,跟長輩們打過招呼后,就上樓找陳媽媽去了。
陳媽媽一看就是個婉柔婉約的女人,身材有些富態(tài),嘴角自然往上翹,一副未語先笑的模樣,陳沐看著她的模樣,仿佛能看到自己變老的模子,母女兩真的很相像。
陳媽媽看到她,連忙拉起她的手說道:“你這丫頭,我還以為你賭氣不來呢?!?br/>
陳沐讓自己的模樣看起來更吊兒郎當(dāng),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兩口,才說道:“媽咪的生日,我肯定來?!?br/>
陳媽媽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一起坐下,道:“我了解你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會計較太多,當(dāng)初媽咪爹地攔著不讓你和祁淵結(jié)婚,也是有原因的,可你這暴脾氣,就是不肯聽我們的?!?br/>
什么?陳家原本是不同意兩人婚事的?那祁淵為什么會在這種情況下,硬要娶她?
陳沐順著她的話說:“媽咪,你明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他?!?br/>
陳媽媽嘆氣,“我們這樣的家庭,談喜歡實在太天真了,就你爹地跟祁淵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你在那邊又有多少好日子過?媽咪實在是擔(dān)心你啊!”
“媽咪,我們家不是一直跟祁淵有合作嗎?”
“你啊,整天只顧著玩,一點也不關(guān)心家里的事,這段時間,祁淵那白眼狼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跟我們家翻臉了!”
陳沐:……
陳媽媽繼續(xù)說道:“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早在之前的合作項目出現(xiàn)問題后,祁淵的態(tài)度就變了。當(dāng)初我們那么盡心盡力幫他,他轉(zhuǎn)身就翻臉不認(rèn)賬,當(dāng)真是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
陳沐瞠目結(jié)舌,“這些我都不知道?!?br/>
陳媽媽抬手指了指她的腦袋道:“你啊,我阻止你跟祁淵結(jié)婚,你就要死要活地跟我鬧,現(xiàn)在好了,等他徹底跟陳家翻臉,再甩了你,你不就成了一個大笑話嗎?”
陳沐:……
晚上陳沐自然被留下來過夜,雖然兩家人復(fù)雜的關(guān)系讓她很是懵逼,但陳媽媽傳遞給她的信息,卻讓她很是驚喜,就陳媽媽的意思:如果祁淵跟陳家徹底翻臉,那她就一定要跟祁淵離婚,不能留在那邊讓人看笑話。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的離婚是得到陳家官方支持的!!這樣的話,離婚就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的?。?br/>
那現(xiàn)在她只需坐等祁淵跟陳家撕破臉就好了!
因為是陌生的床,陳沐翻來覆去總睡不著,12點的時候,意外收到祁淵的微信。
祁淵:“睡了嗎?”
陳沐:“沒有,有點睡不著?!?br/>
祁淵:“為什么?”
陳沐:“聽到一些事,睡不著。”
祁淵:“你媽讓你跟我離婚對嗎?”
陳沐:……
“你是不是有什么預(yù)知能力??”
祁淵:“我有多種渠道能獲得消息?!?br/>
陳沐:……
祁淵問:“你怎么想的?”
陳沐:“你能別這么淡定跟我討論這個問題嗎?”
祁淵又道:“這本來就不是問題,就目前而言,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我們約會的最后一項活動還沒做完?!?br/>
陳沐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只要陪你把活動做完,就有可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