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地圖來!”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吳阿衡的腦子里醞釀出來,那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計劃,很大膽也很瘋狂。
密云這個地方多山,很多上,連綿不絕的從天空看仿佛一片波瀾的海洋。
這也是為什么密云這個地方的守軍沒有那么多的原因。
現(xiàn)在的情況想要等待援軍救援是不可能了,他們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自救。
看著地圖上的一道道山脊,吳阿衡在幾個地方默默地畫上記號,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經(jīng)過嚴密的思考,以確保整個計劃能盡可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
這邊戰(zhàn)事進行的如火如荼,李際遇他們這邊的營救行動也在緊張有序的展開之中。
只是等援兵的不僅僅是他吳阿衡一個人啊。
吳阿衡手里沒兵可用,崇禎雖為大明之主,情況又能比他好到哪兒去?
大明朝到了這個時候早已是積貧積弱,每天干的無非是拆了東墻補西墻的事情,一但再有其他的墻出了問題,誰也無能為力。
“說話??!”
崇禎看著跪倒在殿前的文武大臣,他是有氣沒地方發(fā)。
“平常問朕要錢到是要的勤快,現(xiàn)在要你們出主意了,到是都閉嘴了,學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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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的憤怒并不能對這些老油子有任何觸動,最多屁股撅的再高一點,頭壓的再低一點,忍一忍,過一會兒就回家喝酒吃肉去了。
就這樣一方罵一方聽的過了半天,最后除了放這堆“草包”走人外,崇禎也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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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現(xiàn)在不是不想救,是真沒能力救。
多爾袞在強子嶺發(fā)動突襲的同時,皇太極侄子岳托同時于青山關(guān)發(fā)動攻擊,兩個方向同時發(fā)力,使得密云之兵自顧不暇,無力救援。
當然,如果僅僅如此的話倒也尚好,只要他們守得時間再長一些,朝廷尚且可以從寧錦一線調(diào)動一部分兵力前來支援,只是皇太極顯然是不會給崇禎這個機會。
在多爾袞和岳托發(fā)動進攻的同時,皇太極率兵前壓三十里,直抵寧錦防線邊緣。
這樣一來,寧錦防線的部隊也成了死棋,你敢動,皇太極就敢打,崇禎不可能冒著這么大的風險為了吳阿衡搭上經(jīng)營多年的寧錦防線的。
所以說,吳阿衡能救嗎?救不了的,崇禎他就沒這能力你知道吧。
于是崇禎的回信很快傳回,簡潔明了,只有一個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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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有很多人說,崇禎命苦,什么都讓他趕上了,外有后金,內(nèi)有農(nóng)民軍,再加上天災,以及那些已經(jīng)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官員,大明安能不亡。
只是大多數(shù)人忽略了一個事實——任何一個朝代的滅亡實際上皆是如此。
如果僅僅只有其中之一,事實大多數(shù)的朝代都不會走到滅亡的那一步,所以內(nèi)憂外患便成了每個王朝末年的主旋律。
只能說,崇禎確實想過當一個好皇帝,而且如果他能往前挪一挪,或許真的還能當一個好皇帝,但是現(xiàn)實的歷史是,他本人的能力滿足不了他的欲望,也就是所謂的志大才疏。
左良玉等人率領(lǐng)的軍隊此時也遠在河南、陜西、以及四川一帶和農(nóng)民軍打的正歡,就算現(xiàn)在下令,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崇禎怒氣沖沖從皇極殿回到武英殿,看著桌子上厚厚的奏折,崇禎的怒氣更重了,一時間竟有些兩眼發(fā)黑,整個人猶如風中殘燭。
大太監(jiān)王成恩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了崇禎。
“請陛下恕老奴多嘴,雖然國事為重,但是您也要保重龍體啊,咱大明現(xiàn)在可就指著您了?!?br/>
王成恩小心的將崇禎攙扶到一旁坐下,端茶倒水,幫崇禎平復氣力,好一會兒之后,崇禎才緩了過來。
“唉,但凡這幫大臣能有點用,朕也不至于夜夜難安?!?br/>
王成恩在一旁跪著站著沒說話,只是小心的給崇禎揉著肩,對于朝政還有官員上的事,他的身份不好開口多說什么,那樣就越線了。
...
稍作休息,崇禎便起身走到了地圖附近,皺著眉頭思考著目前的情況。
按照目前的情況,清軍攻破防守只是時間問題,這是他崇禎現(xiàn)在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的既定事實,而一旦城關(guān)失守,北京城便將首當其沖面臨清軍的襲擊。
所以他現(xiàn)在要思考的不是怎樣救援吳阿衡等人,而是如何保住自己才是。
崇禎看著地圖上的大片江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何處還有兵可調(diào),將可用,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躊躇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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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按道理來說,發(fā)愁的應該只有崇禎一人和那些官員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的。
只是此時他們卻是一反常態(tài)的一下朝就急匆匆的往回趕。
不為其他的僅僅是為了家里的財物著想罷了。
清軍入侵往往是劫掠一圈就走人,只是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清軍大舉入侵,朝廷又無兵可用,京城的安全很難得到保證,一旦清軍對京城發(fā)起猛攻是極有可能破城而入的。
一旦破城,劫掠是無法避免的,那樣的話他們這些人家里堆積的大量財物安全便很難得到保證。
眾人路上也顧不得到招呼說話什么,都一個勁兒的往家里趕。
...
吳阿衡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剛剛才從城墻上撤下來休息,身上的鎧甲已經(jīng)多了好幾道刀痕,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經(jīng)過半宿的射擊,大炮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全力開火了,兵員損耗也在持續(xù)增加,期盼的援軍完全沒有來的希望。
這樣下去,或許等不到明天清軍便會攻破防線,將他們屠戮殆盡。
死亡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而言幾乎是可視的。
穿著厚重的盔甲人是很難坐下的,吳阿衡休息也只能是站著靠在在墻上。
只是就是這樣也沒靜多久,便有一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匯報情況。
“大人,二道河村那里快守不住了!請速做決斷!”
“速做決斷?”吳阿衡一臉苦澀。
除了堅守在這里,他還能做什么決斷?難道還能撤退不成?
但是身后既是京城,他能往那里退?
聽著外面的廝殺,吳阿衡的思緒一時間回到了當初自己還是一個城令的時候,面對白蓮教數(shù)萬人攻城也不曾懼怕,最后還設伏大敗其眾,他的發(fā)跡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現(xiàn)在的情況要比那個時候要艱難的多,但是吳阿衡內(nèi)心是沒有半分畏懼的,從踏上戰(zhàn)場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jīng)做好馬革裹尸的打算了。
雖然已經(jīng)準備好面對死亡,但這并不意味著他要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恰恰相反,在死亡之前,他還準備再拼一把。
振作過來的吳阿衡提起桌子上的毛筆奮筆疾書,蓋上了。
“來人,務必把這封信盡快送到,這關(guān)乎我們每個人的生死存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