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溪邊釣魚的古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用力吸吸鼻子,是誰在背后說他壞話了?
水中的魚兒因為他的噴嚏全都嚇閃了,四處逃竄,偶爾也有魚兒游過來,卻很聰明的避開魚鉤!
氣呼呼的抖了抖錢竿,嘴上的大胡子白花花的一大把,卻梳理得很精致,上面還用紅線綁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jié),可能是在太陽下坐久了上面有些閃亮的汗晶隱藏。
看了看旁邊的木桶,今天又沒有收獲,要是被那兩個不孝徒兒知道了又得被笑。
運起內(nèi)力,提身飛向了溪中央手指一點,水花爆裂開,幾條魚從水中飛了出來,順手一接,定眼一看,才發(fā)覺剛才發(fā)功更猛,魚兒都死了。氣得白花花的胡子都在顫抖!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心里感嘆兩個不孝徒兒的冷漠,要是芙兒在的話,怎么也不會讓他老人家出來打魚做飯的?。‖F(xiàn)在還有多養(yǎng)一個吃白飯的,想想都氣不順。
“師父!愣著干嘛呢?”白衣少年衣袂飄飄,施展輕功翩翩而來,衣服里拱起一團,鼻子堵氣的哼了一聲,又是那只可惡的松鼠,這個山里,除了芙兒,它就只聽臭小子的話,平時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乖徒兒?。∧阏f芙兒平時都是很尊敬我老人家的,你們怎么可以不尊師重道呢?”堆起的假笑讓他的大胡子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十分可笑。
輕咳了一聲,這讓他怎么答???他平時為老不尊,就像一個小孩一樣,雖然一百多歲了,但看看他的身板,再看看他那變態(tài)得現(xiàn)在看起來才四十幾歲的容貌,是誰也不能把他當個老了??!
實在不是他們不孝,而是那老頭子太奸詐,除了小師妹誰受得了他的攻勢?
也不再理他,飯他是做定了,要不是擔心這老頭子,他才不會特意跑到這邊來呢,被他纏上完全是自找麻煩,現(xiàn)在就應該讓他在這邊陪空氣!而自己就應該再回去睡睡!
看到自己徒兒都不理自己,古其嘟起了嘴,仙風道骨的面貌下就是個老頑童的心理!
兩個人在溪邊這么鬧一場,突然就感覺氣溫變低了,忍不住滿臉的黑線,這種氣溫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一身黑衣的冷酷大師兄也飛身來到溪邊,雖然他的輕功不如這一大一小的兩個頑童,但內(nèi)力卻比師弟略高一成,站穩(wěn)腳根,他冷著臉才慢慢開口:“那丫頭逃跑了?!?br/>
兩師徒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能不能不要這么冷??!這是想凍死誰啊?然后對方又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眼光投向雙方,這種默契十幾年來,一成不變!
他說那個刁蠻的千金小姐跑了,他們也不是太擔心,這么大座山,先不說他們找不找得到,她逃不逃得出去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為了報幾十年的恩情,師父這次帶著他們師兄妹三個一起來到了天虎城,因緣巧合也找到了這個無人來往的山里。
雖然這里平時不太有人來,但還是怕有人會闖進來看到他們,所以師父在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就在四周布下了五行八卦,而小師妹就被派出去調(diào)查當年的恩人到哪去了。
這一決定一出,立刻遭到兩個人的反對,不用說也知道是那兩個師兄弟,威脅利誘,什么招都用過了,也改變不了師父的想法,最后沒辦法兩人只好親自去找小師妹,讓她親自拒絕師父,誰知道她竟然同意了師父這么荒唐的安排下山去了。
在暗中觀察兩天后,師妹回來了,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她小巧玲瓏的身材和完美的臉蛋讓幾人一眼就認出來那女子是天虎城主的野蠻千金賈青青!
這件事沒完,當年發(fā)生太多事,師父的恩人下落不明,唯一的線索落到了賈辛德身上,沒辦法她決定扮成賈青青的模樣混入城主府再也沒了消息。
幾師徒閑閑的靠在溪邊的石頭上曬太陽,旁邊的石頭竟然不明所以的動了一下。
古其睜開眼睛神色一驚,大喊:“不好,好丫頭竟然破了我的陣,快追!”說完人已經(jīng)不見。
趕到樹林里的時候那里除了一只破了的鞋子外,賈青青已經(jīng)不見,撿起地上的繡花鞋,淡淡的血腥味傳入鼻中,她還受了傷?
而后趕來的師兄弟一個沉默不語,身上的寒氣更上一層樓,一個嘲笑著上前:“師父,你那是什么破陣法啊?竟然連個小女子都困不住?!?br/>
本以為會聽到老頭子破口大罵的聲音,誰知道他只是低著頭,仔細的看著那只普通的繡花鞋,還時不時把它拿到鼻子下聞一聞,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
時間過了一會兒,古其突然站起來,看向兩個徒弟:“看來我們得下山趟了。”
下山?兩兄弟點點同意了,幾個人各懷心思,都為著一個目標向前。
古其突然這么決定完全是為了賈青青,沒想到那刁蠻任性,胡作非為的千金小姐還有這天份,隨隨便便就找到陣眼,還一擊擊中,這么個五行八卦,要把他兩個弟子放里面都出不來,她卻用了一只繡花鞋破了整個陣法。
兩個師兄弟卻只為了那個淡然美麗又善良的小師妹!這次下山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但師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他們誰能反對,當然更多是不想反對!
再次走到熱鬧的大街上,剛才逃跑的賈青青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那里的兩個男人,一個冷酷,一個邪惡,自己能保住命是很不容易了,那個樹林走來走去好像都只是在繞圈,而其中一直在眼前出現(xiàn)的就只有一個古老的參天大樹林立在那里,一開始雖然沒發(fā)覺什么,過了兩次她就覺得奇怪,就算不知道這個五行八卦的陣法,她能感覺到里面的詭異,被自己的脾氣給激到了極點,一生氣她一只鞋扔向那顆一直出現(xiàn)在眼前的樹只,沒想到中間突然出現(xiàn)一條陌生的路,一條剛才沒有看到的路,心下猶豫了下,反正都已經(jīng)困住了,于是順著那條路走了下去,連自己的鞋都忘了…
沒走多久就到了天虎城的小鎮(zhèn)上,雖然不是在主城府,但在有人的地方,心里還是突然覺得暖了。
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最先看到她的是阿強年邁的父母,雖然已經(jīng)臟得不成樣子,但他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她來,剛想上前叫住她,誰知前面的人身體晃了晃,就倒在了地上。
跟隨而來的三個人雖然輕功了得,卻也料不到賈青青會昏倒的事,更沒想到這里會有人認識她,所以此番路過就錯過了和她碰面的最好時機。
就這樣師徒三個往著天虎城出發(fā)了。
而天虎城內(nèi),在城主府待了四天后,云哲終于接到了玉況生的來信讓他趕緊回去,上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字,‘大事,速回’
坐在桌前將手上的白紙捏成團扔到了他自制的垃圾桶里,要走了,卻突然有點不舍,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張淡然的笑臉,像陽光般明媚。
披好衣服,經(jīng)過兩個的休養(yǎng),自己的內(nèi)傷已經(jīng)好多了,賈辛德也沒虧待他們,給他請了天虎城里最好的神醫(yī)醫(yī)治!
走到窗邊,鴿子的翅膀下面被雨淋濕的地方都還沒干完,天虎城里就只有去千里亭那天下過雨,也就是說,這封信已經(jīng)被送出很多天了??磥碜约褐荒芸禳c回去了。
想著就開始動,云哲大步踏出門外來到賈辛德的書房前,輕輕的敲了敲門,也不等他應答了,直接推門而入!
一進去就埋頭拱頭:“城主,多謝您這些天的照顧,如今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特此來道別!”
賈辛德正在看書,也不怪罪他的無理,皺著眉頭看向自己欣賞的年輕人:“想回去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你的內(nèi)傷還沒好,更何況現(xiàn)在天色已晚,再怎么也得等到明天了吧!”
薄唇緊緊抿著,這件事情決不可能再拖下去了,拱起手:“多謝城主好意,只是我真的不能再多留了,就此別過?!?br/>
不等他的回應走出了房間找到馬廄牽起一匹俊馬飛快的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灰塵到處飛揚,馬蹄‘的,的’的清脆響聲在空寂的今晚特別響亮!習慣性的摸了摸腰間,空空如也,自從設計掌柜以后,他就再沒碰過那東西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狠狠地把鞭子往馬屁股上一抽,馬兒吃痛,叫了聲飛快的向前跑去。
不一會兒,他已經(jīng)前進了一大段的路程,后面卻傳來了馬蹄聲!
眉頭皺著,以他趕了這么大段路都沒聽到聲音來看,剛才還沒有人跟上來,這么一會兒時間就能追到自己更是厲害,現(xiàn)在傳的馬蹄聲,不知道是敵人還是朋友,只是把身體警惕著,隨時準備發(fā)動攻擊。
風中淡淡的香味傳揚進鼻中,這個味道?眼神一暗,不敢置信的看向后方,俊馬上坐著的真的是那個淡然優(yōu)雅的女子!她的發(fā)絲被吹得有些亂,卻更多了些凌亂的美感,清靈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他聽得清清楚楚,她在叫云哲,她在叫他等一等。
心里一暖,勒住馬的脖子,轉(zhuǎn)回馬身看著她前進而來的樣子,那般優(yōu)雅,宛如天上的仙子般降臨在他身邊,他高興,他激動,一種東西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揚聲:“你來這里干什么?”
古荊芙因為剛才急于騎馬的原因,雙頰微紅,眼神游園之處引起瑩瑩的波光,令人移不開眼神。
“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賈青青,一直待在那里冒充別人的身份始終不好?!?br/>
“那為什么一定要跟著我?”心里期待她的回答。
下一刻,她紅唇微啟,吐出幾個讓他失望的字:“剛好沒地方去了?!?br/>
真是剛好沒地方去才跟著他,如果有地方去,她是不是早消失了?
而古荊芙心里卻是另一番想法,云哲此次前來天虎城已經(jīng)引起了多方人馬的注意,跟在他身邊才能隨時觀察多方的情況變化,是套得情報的最好辦法,而且…抬起頭看他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身高,深刻的五官,執(zhí)著正直的性格突然讓她沉寂多年的心有了一絲波動,那種感覺有些痛,有些熟悉,而她也想弄清楚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