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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秘書影音先鋒 冷可情還在

    冷可情還在納悶著,突然容卿低聲說道:“看!”

    冷可情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她的心中突然就想到了這八個字。

    只是瞬間的功夫,剛才還蒙蒙亮的天空,突然之間就浮現(xiàn)了一絲白。

    只是那白也不過是剎那之間便變化了形狀,突然間就慢慢涌動了起來,像是仙女舞動的雪白衣袖,隨即那袖子又是一陣的狂舞,所有的顏色瞬間混合在了一起,所有的顏色剎那被揉合,被點亮,在眼前耀出一片金光。

    那金光像是在云層里翻涌的金龍,耳邊仿佛有萬馬奔騰,那片金光猛然一躍,向四周射出萬縷如絲,射向無邊的蒼穹,仿佛帷幕終于被升起,露出一片清亮如洗的藍。

    巍巍皇宮,長長街道,萬座民屋,此刻都籠罩在這燦爛的金色芒里,仿佛都披上了一層琉璃,折射出如仙境一般的光。

    冷可情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從未看過日出,忙于任務(wù)奔波,她從未真正的去體會大自然的神奇和魅力。

    她微著眼睛,仔細的觀賞著這一刻的心潮澎湃和萬丈霞光,而容卿卻微微側(cè)首,看著她。

    她的肌膚如雪,光潤如玉,第一縷陽光籠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眉宇之時,讓她燦若天女,他突然間便覺得心中的一切都被這日光照化無形,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站在這皇宮之上,他忽然覺得自己害怕已經(jīng)跟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孤獨,想要留住這個時刻,留住她,和她一起站在云端,俯瞰天下。

    他握著她的手,力度不由得大了大,突然想俯下頭去,吻一吻她的臉,還未來得及實施,只聽冷可情突然道:“你想捏死我?”

    一切的美好剎那間如風隨著這五個字遠去,容卿的那顆心也在風中顫抖,他咬了咬牙,這個女人……煞風景真是一等一的好本事,他還真是想……捏死她啊。

    “快走吧,皇宮已經(jīng)走遠了?!崩淇汕樘嵝训?。

    容卿忍下心中的一口氣,牽著她一路跟了上去。

    護國寺就是城郊的三十里處,這點路程對于容卿和冷可情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冷可情是第一次出宮,看著遠處的蒼山翠柏,還有大片的綠野,心情自然不錯,深深的幾個呼吸,感覺滿腔滿肺的都是新鮮氧氣。

    兩個人時走時停,綠野和樹尖上跳來跳去,皇后的隊伍始終沒有離開他們的視線,遠遠的看著護國寺莊嚴的廟宇,聽到悠遠的鐘聲,突然就覺得這山中似乎有了幾分沉靜之氣。

    冷可情看著掩映在樹木之中的護國寺,皇后過來祈神的事情早已經(jīng)通知了寺廟,現(xiàn)在廟門大開,一群僧眾排列兩邊,中間站著一位身穿著袈裟的老和尚,遠遠的容貌看得不太真切,只看到那長長的白色胡須輕輕飄擺。

    皇后下了轎子,輕步走到老和尚近前,不知道說了什么,互相施了禮,老和尚引著皇后向寺廟中走去。

    冷可情問容卿:“她經(jīng)常到這里來嗎?”

    容卿的目光淡淡,看不出悲喜,樹木枝葉的影子輕輕籠在他的臉上,眼底似乎更深更黑,“也不算經(jīng)常吧,只是月初、十五或者某些特定的節(jié)日會來這里上香?!?br/>
    冷可情抿了抿嘴唇,不再多問了,看著皇后進了寺廟,隨從的三十多號人也全部走了進去,她正要起身,容卿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隨朕來?!?br/>
    皇后來護國寺上香時大多都是上午來,下午便走,留宿的時候并不多,但寺廟中也為她留了房間,平時派人打掃,沒有其它的人入住,護國寺本身就是皇家寺廟,雖然說其它的京城百姓也可以來上香,但是有資格走出后面禪房的人卻沒有幾個。

    方丈把皇后引到給她留的房間門前,“娘娘,請您先歇息片刻,老衲先去前面殿中準備,稍候時辰一到,便來請娘娘?!?br/>
    皇后點了點頭,“有勞大師?!?br/>
    方丈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皇后臉上的笑意頓時消退了許多,她的目光深深,落在虛空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宮女上前低聲說道:“娘娘,清晨的風有些涼,奴婢扶您進去吧。”

    皇后似乎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進入了房間之內(nèi)。

    房間里的東西都沒有變過,也很干凈,皇后走到椅子邊坐下,手不由自主的撫在小腹上,眼神依舊有些空,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的模樣,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落在屋內(nèi),她的影子投在她的腳下,顯得有些空寂。

    時間不大,外面走進來一個大約在四十多歲的嬤嬤,對小宮女遞了一個眼色,宮女立即退了出去。

    嬤嬤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走到皇后跟前道:“娘娘,老奴把他們都安頓好了,您大可放心?!?br/>
    皇后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本宮最擔心的不是他們。”

    在后房坡不遠處的一株茂密榕樹上的冷可情眉梢一挑,這話里有話啊,最擔心的不是他們,那最擔心的是誰呢?

    “娘娘,您別擔心,消息不是送出去了嗎?”嬤嬤在一邊開解道。

    “但愿吧,”皇后轉(zhuǎn)頭看了看放在床邊的包袱,“把東西拿出來,一會兒本宮要去上香,好好的為腹中的孩兒祈福。”

    “是?!眿邒哒f罷,轉(zhuǎn)身走過去,從包袱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樣式精致,看樣子像是一個首飾盒。

    嬤嬤臉上露出笑意,對皇后道:“娘娘,您不必擔憂,您的身子一向很好,這次又準備了如此豐厚的香火錢,佛祖一定會保佑您和小主子的。”

    冷可情注意到嬤嬤的稱呼,一般古人為了討個吉利,雖然不知道孩子的性別,多半也會說“小皇子”之類,而不是說什么“小主子?!?br/>
    莫非……

    她偷眼看了看身邊的容卿,他依舊平靜著一張臉,像是萬年不變的模樣,只是那眼底的冷意越發(fā)的深濃,像是流動的深湖之水,一寸一寸結(jié)成了冰。

    她不禁微微抽了一口氣,手臂輕輕的往一邊挪了挪,距離容卿遠了一點點,心中暗想,這個時候的男人都是準備噴發(fā)的火山,還是小心點好。

    皇后接過首飾盒,慢慢打開,里面果然是珠光寶氣,還有一疊厚厚的銀票,“這孩子來得不易,本宮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他健康長大。”

    “是。”嬤嬤立即恭敬道:“小主子福澤深厚,有娘娘疼著,自然可以福樂安康?!?br/>
    皇后的臉上總算是有一絲笑意,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主仆二人也便結(jié)束了談話。

    方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口頌佛號完畢道:“皇后娘娘,前殿內(nèi)一切準備妥當,吉時已到,還請您移駕。”

    “本宮這便來。”皇后立刻起了身,把手中的盒子交給了嬤嬤,一起出了房門,隨著方丈去了前殿。

    冷可情看著下面空空的房間,對容卿說道:“她今天晚上會住在這里?”

    容卿的臉上浮現(xiàn)幾分不明的笑意,“正是,她請了旨,說要這里住上七天?!?br/>
    “七天?”冷可情有些詫異,想著之前皇后所說的話,言語間像是在等待著什么,這么說來,她為自己爭取七天的時間,恐怕也是怕有什么差錯吧。

    “要不要進去瞧瞧?”冷可情指了指房間道。

    “不必了,”容卿搖了搖頭,“她心細縝密,而且嗅覺算是靈敏,這禪房中除了寺廟里特用的香之外,并無其它的氣味,若是我們冒然闖入,被她察覺反倒不好?!?br/>
    “也好,”冷可情點了點頭,容卿所說有理,而且相對要比她更了解皇后,聽他的自然沒有錯。

    冷可情很好奇皇后來這里的真實意圖,看她剛才的動作和眼神,倒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的,祈福應(yīng)該也是真的,否則也不會添那么多的香油錢,不過,這祈福應(yīng)該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是不是在這里等待那個讓她懷孕的人?

    只是這話在冷可情的嘴里打了幾個轉(zhuǎn)兒又被她吞了回去,容卿雖然表面上不說什么,但是做為男人,又怎么會一點都不介意?這種話還是不說為好。

    她這番欲言又止的模樣,此刻落在了容卿的余光中,他雖然沒有正眼看向她,余光卻一直在關(guān)注著她,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她內(nèi)心的小小心思。

    她眼中的探究和關(guān)切,像是晨間的清泉混合著蜜糖,一點一點,落入心間,微涼而潤潤的甜,充斥著他多年來堅硬而冰冷的心。

    陽光透過枝葉,在她的臉上投下點點的光斑,晶瑩閃亮,她垂下的細密睫毛,微微顫動,似掃過他的心底,微微的癢,讓他想要伸出手去。

    冷可情卻沒有絲毫的察覺,她依舊看著下面,寺廟里很是安靜,想來應(yīng)該是今天皇后來寺廟中,其它百姓也都被回避了的緣故,廟中的鐘聲時不時的響起,回蕩在這青山谷中,讓人的心神安靜了不少。

    冷可情坐在樹上,享受著清風和這片安靜,目光眺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