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北哪里不知道,蘇南茵時不時飄過來的目光,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他剛才就想過,這個鄭子凱是不是故意帶個女人過來,為的就是破壞他在安然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此時,蘇南茵看似隨意,實則充滿期待地看著他的眼神。
他伸手捏住了安然手里的牌,接了過來,幫著安然收拾撲克,說:“抱歉,不行。”
蘇南茵驀地睜大眼睛,不行?
這拒絕有點兒不近人情,連個理由都沒有。
安然有些詫異,掃了陸宴北一眼。
鄭子凱更加不解,不過是一個微信添加而已,這也能拒絕?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蘇南茵還是覺得有些下不來臺,眨了眨眼睛,剛才還充滿喜悅的眼神,此時多了一絲委屈,問:“為什么???”
陸宴北皺了皺眉頭,“不想?!?br/>
他的態(tài)度不是很明顯的么?
蘇南茵:“……”
安然有些驚訝,陸宴北這番回答,可以說是非常的不近人情了。
不過,也沒人能逼他加微信,畢竟蘇南茵是鄭子凱的朋友,而鄭子凱又是她叫過來的。
陸宴北沒有義務和她的朋友加深交情,安然忙安撫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
為了讓蘇南茵好下臺,安然在腦海里找了個詞,“他有點兒內向?!?br/>
陸宴北:“……”神特么內向!
鄭子凱:”???”陸宴北內向?
這么內向的人,是怎么管理陸氏那么多名員工的?
安然說完,看向了陸宴北,沖他擠了擠眼,示意他響應她。
陸宴北輕咳一聲,別人的要求他可以無視,可是小辣椒的要求,他就無法熟視無睹了。
他沖蘇南茵點了下頭,高冷十足。
蘇南茵抿了抿唇,喝了一杯酒,雖然心底不悅,可是她也沒辦法勉強人家,善解人意開口:“沒事沒事,等我們熟悉一些,你肯定愿意加我好友的。”
安然拿了烤串,咬了一口,蘇南茵這是還沒有放棄呢?
不過也是,陸宴北這樣的美色,這樣的氣質,見過幾面,又有機會靠近的,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住他的魅力的。
本以為事情應該這樣就過了,沒想到陸宴北接下來的話,更加驚到了她。
他說:“熟悉的機會,應該也不會有的。”
其他三人齊齊看向了他:“??”
陸宴北瞇了瞇眼,唇角輕勾,“今晚之后,我們也不會再見面。”
安然:“……”大哥,你好歹給人家留個臺階下吧?
非要拒絕得這么明確么?傲慢這個詞都要大寫貼在你的臉上了。
蘇南茵:“??”雖說她在圈子里長得不是最美的,但是顏值也過得去,追她的人也很多,向來都是她拒絕別人的。
今天,她在陸宴北這里,倒是栽了幾次跟頭。
安然笑了笑,幫他解釋道:“那個……他不習慣和剛認識的人換聯(lián)系方式?!?br/>
說完,她就怕陸宴北再說出什么荒唐的話來,連忙勸酒,自己也喝了兩杯,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鄭子凱過來,找的理由就是和安然聊劇本的。
等打完牌,鄭子凱就和蘇南茵換了位子,坐到了安然的對面,兩人商量起了劇本。
蘇南茵因為被陸宴北拒絕了幾次,哪怕坐到他對面,多少還是矜持了不少,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拿著手機在玩。
時不時地偷瞄一下他,卻發(fā)現,他也根本沒閑著。
服務員剛把烤好的菜送上來,他立馬找出安然喜歡吃的,拿過去給她。
安然在和鄭子凱說話,一邊很自然地接了過去。
這么一來二去,陸宴北細心地投喂著,有油漬滴下來,他就立馬拿了紙巾幫她擦拭嘴角。
蘇南茵:“?。 边@伺候,跟伺候女王差不多了。
剛才對她那么冷淡的一個人,原來不是天性孤冷,而是只把體貼溫柔留給心里的那個人。
這么看著,她突然明白了陸宴北剛才對她的態(tài)度了。
他是怕安然不高興,或者怕她誤會吧?所以才急于撇清和其他女人的關系。
哪怕是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哪怕冷淡孤傲也要保持距離。
安然吃完東西,陸宴北也不說話,繼續(xù)給她倒酒。
吃到后面,她都有些吃不下了,才擺擺手,“不要了,我快要吃飽了?!?br/>
陸宴北遞了紙巾給她,“嗯,那再喝點酒。”
安然聽到這句話,停下了和鄭子凱說話的聲音,轉頭看向了他,又看了看酒杯,她都不知道她說話間,已經喝了多少酒了。
今天陸宴北這么這么好,破例喂她喝酒,也不攔著?
想到這里,她都開始感覺到醉意了,不,腦子已經開始暈起來了,頭也越來越重。
鄭子凱瞥了眼酒杯,又看到安然臉已經肉眼可見地熏紅起來,“安然,你沒事吧?”
安然“???”了一聲,然后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熱?!?br/>
“來,喝點酒?!标懷绫庇纸o她倒酒。
鄭子凱有些無語,今天他怎么回事?沒看到安然已經醉的快睡著了嗎?
安然感覺到腦袋有些暈暈的,她想著,今天喝的酒,度數明明不高啊。
她的手托著下巴,問道:“嗯,沒什么要再商量的了吧?”
鄭子凱肚子里還有話,可是看到安然眨了眨眼,一副困倦的模樣,他也不好再說什么,搖頭,“沒了?!?br/>
聽到這句話,安然有些安心了,埋頭在手臂上,“你們吃,我先休息會兒。”
這是準備睡覺了?
過了幾分鐘,安然更醉了。
鄭子凱不懂陸宴北這是什么操作,一抬頭,就發(fā)現陸宴北正看著他,“已經聊完了?”
鄭子凱和蘇南茵對視了一眼,有些不知所以,點點頭,“嗯?!?br/>
陸宴北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那還不回去?”
鄭子凱:“……”
蘇南茵:“……”
這,人才剛睡,就趕人走了?
說著,陸宴北站起身,開始扶安然起來。
鄭子凱不解,看到他雙手我在安然肩膀上,緊張地站起來,“陸總你這是?”
蘇南茵雖然坐著,可整個人也跟著氣氛緊張。
她算是明白了,今晚兩個男人來這里,都是為了安然?
此時也是在為安然爭風吃醋?
陸宴北沒有理會鄭子凱,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蘇南茵,“蘇小姐?”
這是今晚陸宴北頭一次理會她,蘇南茵有些受寵若驚,忙問:“什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