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綠袍道人猛然回顧,瞳孔驟縮。
“問路人”唐觀音輕聲答道,“大乾帝都在哪兒?”
大乾帝都?綠袍道人渾身一凜,正想說些什么將面前的的兩人支開。雖然道人并沒有在這一男一女的身上感覺到什么危險,但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看不見底部的湖水,才最是可怕。
“這位大師,在下乃是大乾國師,那兩人是大乾儲君與公主,只要……”
“胡言亂語!”
灰衣老者眼中驟然放光,也顧不得細慮其他的情況,只是想著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但還沒等他說完,綠袍道人就厲色突現(xiàn),一道光彩打了過去。
“等一下!”
唐觀音眉頭微皺,伸手一抹,直接將綠袍道人的攻擊消弭在清光中,然后輕輕一步踏出。
霎那之間,綠袍枯木道人感覺時間似乎變得無比緩慢,白衣女子雖進似退,讓人看得心中一陣發(fā)悶。異樣的感覺過去后,不論是遠處的黑衣老者,還是他手中的姬氏兄妹,都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了那兩名陌生男女身邊。
怎么可能!
枯木道人心中震駭莫名,但轉(zhuǎn)瞬之間他就回過神來,眼中閃過堅決之色。事不可為,快走!
念頭一動,道人左腳一跺,直接化為一道綠色遁光逃遁而去。
“不管你們是誰,與我魏朝為敵,爾等一定會后悔的!”
話語雖然狠戾,但他的遁光速度不僅不慢,反而更加快了幾分。
“大師,別讓他走脫了!”
姬瑾三人齊齊高喊。
“三藏哥?”
唐觀音回過頭來,以一種詢問的目光看向澄觀,卻是根本沒有去管遁走的綠袍道人。一個一轉(zhuǎn)神通境的修者而已,而且還是那種取巧進階的人。想要抓他,真是再簡單不過。
“擒下吧?!?br/>
祖龍佛珠早已經(jīng)縮小到五十四粒的珠串,拿捏在手。澄觀輕輕一撥。
嗡……
“……以慈身業(yè)。以慈意業(yè)。以慈口業(yè)。遍滿東方無量世界慈行充滿。行此遍已。復(fù)能善入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皆以慈身業(yè)慈意業(yè)慈口業(yè)普遍充滿……”
浩大的誦經(jīng)聲中,一顆高達百丈的巨大樹木,橫空而起,直朝著綠袍道人飛去。
竟是菩提心經(jīng)的佛法顯化!
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菩提巨樹攜帶著輝煌佛光,輕輕一刷。
“放……放過我……”
綠袍道人凄厲叫嚷,但卻還是被擊落而下,毫無反抗之力。
眉心紫氣突現(xiàn),金光射出,直接將枯木道人拘拿了過去。紫府之中,琉璃塔佛光一閃,將其牢牢地鎮(zhèn)壓起來。與此同時,琉璃塔第二層的金色海洋中,一縷極細微的功德之氣,漸漸凝聚。
鎮(zhèn)壓兇惡者,天地所喜。
原地,灰衣老者早已經(jīng)震撼地說不出話來。西天界佛門之中,何時出了如此大能!
……
大乾皇宮,御花園中。
“唐姐姐,你們太厲害了,是怎么練的呀?修仙好玩么?澄觀大師對付那個綠色老怪物用的招數(shù)叫什么?……”
亭臺的座椅上,姬瑾一臉好奇之色,嘰嘰喳喳地朝著身邊的唐觀音詢問著。小姑娘的適應(yīng)能力絕對強大,先前的陌生感一過,就牛皮糖一樣黏上了唐觀音。漂亮而且實力強大的仙女姐姐,引發(fā)了她前所未有的崇拜感和探究欲。
“你一下子問這么多,我哪里說得清?!?br/>
唐觀音一臉無奈地看著衣著華貴,但卻完全是一個山野丫頭性子的姬瑾。但頭疼歸頭疼,對于這個天真可愛的大乾公主,她還是頗為喜愛的。
“瑾兒,安靜些吧,你的話太多了?!?br/>
座椅上,一個紅袍披身,氣度雍容的美婦嗔怪地說道。在她身旁,則是一本正經(jīng)端坐著的姬行空,咋一看去,還真有些太子的模樣。
“哦。知道了,母后?!奔ц铝送律囝^,剛一轉(zhuǎn)過頭去,就見到面容嚴(yán)正的姬行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就知道裝,這里的人誰不知道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br/>
“你……”
聽見姬瑾的嘲諷,姬行空大怒,猛地轉(zhuǎn)過頭來,狠狠地瞪著她,“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
“我就說,我就說……”
……
皇后看著一雙又開始吵鬧起來的兒女,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轉(zhuǎn)而將目光投向唐觀音。
“唐仙子不要見怪,他們淘氣慣了?!?br/>
“沒事,”唐觀音笑了笑說道。
……
亭臺中央,一只線條交錯的棋盤擺放在石桌上。
啪。
輕微的落子聲后,一只白皙的手掌漸漸收回。
對面的龍袍男子緊皺眉頭,苦苦思索著。
兩人身邊,還有一個身穿道袍,正在觀戰(zhàn)的白眉老者。但顯然的,他對澄觀的興趣明顯要比對棋局的興趣大得多。
但越是觀察,老者的心中,就越是震撼。
在老者的觀感里,那端坐的白衣和尚就像是一片浩瀚汪洋,無邊無際。它無所不容,平靜廣博??梢坏﹦悠穑闶蔷蘩颂咸?,蓋滅天下。
深不可測!老者閃過這一念頭。同時,他也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
“朕輸了。”
面向威嚴(yán)的男子搖搖頭,將手中遲遲未有下落的棋子放下,朗聲說道。渾厚的聲音里,滿是灑脫,卻是毫無芥蒂之心。
澄觀聽言微微一笑,沒有歡喜,但也并沒有說出什么謙讓的話。云淡風(fēng)輕地就將這一件事揭了過去。
“澄觀大師?!?br/>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白眉老者突然發(fā)話。“在下有些冒昧之言,不知可否一聽?”
“大國師請說?!背斡^眉頭一挑,徐徐出語。
“林某一年之前與一妖獸戰(zhàn)斗時,深受重創(chuàng),自知時日無多。百多年的修道,按理說也早已經(jīng)沒有什么放不下的了。但唯獨大乾之安危,時刻牽掛心頭?!?br/>
“大師修為高深,但欲要廣修佛門之地,若能坐上國師一職,還是要方便許多的。”
“只要大師愿意,林某愿意立即退位讓賢,為您騰出國師一職?!?br/>
“大國師!”
不僅是乾皇,就連遠處的皇后還有姬瑾二人都是吃了一驚。但隨后他們就都明白了過來。以大乾現(xiàn)在深陷囫圇的境地,按照常理,根本是挺不過去的。但若能得到澄觀大師這等頂尖高手的幫助可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他不出任何力量,光是威懾,就可以讓伺虎之狼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亭臺中陷入了異樣的寂靜。
然而出乎大國師等人預(yù)料的是,澄觀聽見這略顯突兀的請求后,不僅沒有惱怒,反而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可以。并且澄觀可以做下承諾,靈山勢力存在之日,只要大乾沒有超過佛門的底線,就不會滅亡。”
“這……”
乾皇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就這么答應(yīng)下來了?不僅如此,而且還出給出了永護大乾的保證。至于那一句“不超過佛門底線”的話,則是讓他們直接忽略了過去。現(xiàn)在的大乾能夠保存下去就不錯了,又怎么會開罪深不可測的澄觀,找死不成。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乾帝爽朗大笑,那壓在心中的石頭瞬間搬去,暢快之下,甚至都有些失態(tài)。他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一旁恭候的黑衣總管大叫一聲:“傳令下去,快快準(zhǔn)備好宴席,召集文武百官,朕要舉國歡慶,迎接澄觀大師來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