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眾人爭吵不休的時候,搶救室的門打開了。
“醫(yī)生,怎么樣?”陳東起身問道。
這個場景對他來說很熟悉,當(dāng)初胖子進手術(shù)室后,他也是這么問醫(yī)生的。
“經(jīng)過輸血搶救,命保住了,不過病人很虛弱,你們可以進去看望一下,但是不要吵醒病人。”醫(yī)生簡短平靜的說道。
“好的……?!标悥|有些發(fā)怔,為什么在第一次胖子搶救的時候,他聽的卻不是醫(yī)生的這番話語,命運往往就是這般作弄人。
看到昏死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的劉亞,何靜的心里生出一絲難過,看來陳東今天真的是救人,誤會了他。
為了不占用急救室的床位,護士將劉亞轉(zhuǎn)移到了住院部三樓。
“其實我今天并不打算喊你過來的,可你在電話中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我怕你生氣,所以把你接來了。”陳東情緒有些低落的解釋道。
陳東的坦誠,讓何靜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內(nèi)疚。
看了看一臉倦意的李若云,和渾身酸臭的黑虎,陳東說道:“雖弱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但醫(yī)院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哥沒死這事,一時半會還捅不到劉闖那邊去,我們先回酒店?!?br/>
當(dāng)劉闖這個名字出現(xiàn)時,何靜明顯愣了一下。
“等等!劉闖?你們說的劉闖是哪個劉闖?!焙戊o的表情有些嚴肅。
“我今天既然把你帶過來,我就沒打算瞞你,我們回酒店,等黑虎和若云處理一下,再詳談行嗎,何大長官?!?br/>
……
二十分鐘后,一行人再度回到了酒店,房間正好是兩間,黑虎和若云各自在房間洗完澡,便到陳東房間集合了。
若云身材高挑一些,何靜的衣服她穿起來有些短,肚臍也自然露了出來。
女人似乎天生就能很快和平相處,至少是明臺面上的和平相處。
陳東遲遲沒有說話,表情很嚴肅,眾人都沒有打擾他,很安靜的等待。
片刻后,陳東抬頭說道:“何長官,我知道你人心地善良,為人耿直,正義感強。但是我希望,你今天在聽完我說的一切后,你在往后的行動中,有關(guān)于我的行動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否則一切免談?!?br/>
陳東眼神決然,沒有一絲平日的輕佻頑皮。
“你能答應(yīng)我嗎?何長官。”
何靜表情亦是嚴肅,她輕輕點了點頭。
陳東長舒了一口氣,這件事對何靜來說,絕對不能全盤托出,但在后面的計劃中,不可避免的他一定會有借助警方力量的時候,而何靜就是最好的橋梁,她跟林城連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是陳東最好的武器。
思緒在陳東腦海中飛逝,他一遍一遍的篩選,什么能說,什么能說。
終于在眾人“漫長”的等待中,陳東開口了,大約十分鐘后,陳東將這段時間以來他被人追殺威脅,以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精挑細選的透露給了何靜。
這個信息量對何靜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以她的思維能力,短時間內(nèi)恐怕很難消化。
“你是說那次在醫(yī)院除了煤油彈,你在高級病房還被神秘女人冒充護士襲擊過?出院后,被神秘面具人襲擊,我們上次在家被催淚瓦斯襲擊你認為也是面具人所為?”何靜似乎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一旁的李若云則是聽的津津有味,一雙妙目從頭到尾基本都是在看著陳東。
“不是,我就弄不明白,你本身都這么復(fù)雜了,你還去惹劉闖做什么?你知道他什么人嗎?還嫌事不夠多嗎?”何靜語氣之中對陳東毫不掩飾的責(zé)怪。
“不行,這事我一定得跟林局長回報,這劉闖要是敢動你一根指頭,我讓林局長帶人去平了闖王街?!奔又校戊o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
陳東一副頭疼無比的表情,“你先給我坐下!”
李若云的興致盎然,何靜的激動,陳東的焦頭爛額,這其中最淡定的就是黑虎了,他面無表情的危襟正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靜,我一直都覺得你的想法真是太單純了,你還讓林局長去平了闖王街,你以為警察局是黑社會呢!?”
陳東知道何靜的思想一根筋,但她絕對沒有壞心思,所以他循循善誘的接著說道:“何靜,你想不想靠你自己的能力往上面爬?”
這句話讓何靜眼神一亮,“廢話,我除了我自己,誰都不靠。”
陳東眨了眨眼,“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恐怕會有很多大事要發(fā)生,我不知道別的地方會怎樣,但是闖王街這地方一定不會太平了。”
何靜看著此時款款而談的陳東,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
“林局長雖然在s市身份了然,但也正是如此,很多事情,不應(yīng)該由他來出面,有句話叫做,貴人不賤用。林局長那邊的關(guān)系,我們不是不用,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要去驚動林局。一來在事情還沒明了以前,我們要做很多鋪墊工作,這些工作你難道要一個大領(lǐng)導(dǎo)去做?二來,如果這事能辦成,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我們把闖王街整個給端了,我希望這個功勞,可以單獨記到你的頭上?!标悥|沉沉細語。
這句話說完,何靜只是輕輕點頭,恐怕她都還沒想明白陳東在講什么。
但一旁的李若云卻突然站了起來,“東哥……你剛才說啥?你……你要把闖王街給端了?”
陳東皺了皺眉,“我說,你們女人時不時都一個樣啊,一驚一乍的?!?br/>
“對不起……東哥……”李若云訕訕的道歉。
“可是東哥,你知道闖王街的產(chǎn)業(yè)鏈多么復(fù)雜嗎?涉及到的東西,遠遠不是你能想象的?!崩钊粼频谋砬橐廊缓荏@愕,顯然陳東剛剛的話語震驚到他了。
“是,我確實很多東西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一點,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蛟S我曾經(jīng)的想法很普通,但如今有人殺了我的兄弟,傷害我身邊的朋友,還拿槍指著我的頭威脅我,縱使我的身體屈服,但盤踞在我心中的軍魂是不會屈服的,流淌在我身體中的熱血,更不會屈服!也不允許我屈服!”陳東訴說中,一股莫名的暖流再度席卷全身,他的思路在這一刻仿佛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