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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shù)日本妹子掰穴圖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克萊恩經(jīng)歷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克萊恩經(jīng)歷了幾段過于曲折坎坷的起落。

    為查明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事件背后的真相,他在灰霧上借助夢境占卜的手段,還原出了“原主”死亡的經(jīng)緯。

    海納斯·凡森特與另一名五十來歲的男性老者,這兩人或許同是某個隱秘組織的成員,考慮到隊長在前者的夢境中見到了“真實造物主”的形象,他們很有可能是追隨這位邪神的信徒……

    總之,這兩人合計將筆記賣給了“原主”的同學韋爾奇,導(dǎo)致后面一連串離奇的死亡事件,并間接影響到他穿越、在“原主”身上醒來。

    克萊恩的第一想法自然是找到夢境啟示中的這位老人。

    但巧合的事情發(fā)生了——他奔波了將近半天,四處打探消息,最后卻在圖書館與這位關(guān)鍵人物偶遇,且陷入不得不開槍的境地、擊殺了對方。

    雖然通過儀式魔法的通靈,克萊恩成功獲取到了“小丑”魔藥的配方,從這位老者身上搜出的信件也表明,他似乎在無意間挫敗了一起針對廷根全市的可怕陰謀。

    但他疲憊之余總有些說不清的憋屈感。

    恰到好處的偶遇,恰到好處的動手擊殺,就仿佛一場被精心安排成殺人滅口場景的戲劇,自己則再次淪為工具、落入了那位幕后黑手的安排。

    好在灰霧上占卜的結(jié)果顯示,涉及到愛麗絲的那些巧合沒有超凡因素的引導(dǎo),也沒有外力干擾,真的僅僅只是純粹的偶然……

    不用將魔女小姐也納入那些可怕的湊巧考慮,著實令克萊恩松了一大口氣。

    儀式魔法對他的消耗不小,克萊恩結(jié)束了這些事情的后續(xù)處理,回到家中倒頭就睡,醒來便到了接近晚餐的時間。

    記起自己今天要做西紅柿燉牛尾湯的打算,他一下子從床上跳起,簡單洗了把臉就下樓進了廚房,穿上圍裙開始忙碌。

    抱著某位魔女小姐或許會回來吃晚餐的想法,他將中午就多買了量的牛尾與西紅柿洗凈切好、倒入鍋中,然后放入其他配料,蓋上鍋蓋,轉(zhuǎn)身接著去烹飪其他的配菜。

    感覺我好像個家庭主婦,等著忙碌的丈夫回家吃飯……

    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掛的圍裙時,克萊恩沒來由地自我吐槽了一句。

    可惜的是,直到時間流逝至晚上八點多,莫雷蒂家餐桌上的美味食物都被一掃而空,克萊恩不得不遺憾承認,自己的一番努力只能算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顯然,愛麗絲今晚依舊會因她口中的“工作原因”而晚歸。

    ……雖然也不是完全的無用功,至少梅麗莎與班森都對他的手藝贊不絕口,聲稱黑荊棘安保公司讓廷根市損失了一位廚藝卓絕的大廚。

    好吧,想開點,克萊恩,你又不是專門為了那個難以揣測心思的惡劣魔女做的晚餐,沒必要對這種小事感到失落。

    他這么對自己說道,同時滿足地拍了拍吃撐的肚皮,放松地向后癱倒在椅子上,與家人閑談起來,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時光。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梅麗莎和班森的視線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克萊恩,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談一談?!币娝苫蟮乜磥?,班森清了清嗓,一本正經(jīng)地板起臉說道。

    “沒錯,克萊恩,我也是這么想的?!泵符惿谂詭颓坏耐瑫r,瞥了一眼自家二哥迷糊的表情,不由地想要嘆息出聲。

    克萊恩則是滿臉莫名其妙:

    “談……當然沒問題,但是要談什么呢?出了什么事嗎?”

    互相對視一眼后,班森和梅麗莎默契地轉(zhuǎn)向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遲鈍家伙,先后開始了提問。

    “你說實話,是不是和愛麗絲小姐鬧矛盾了?”

    “克萊恩,莫非你還沒有向愛麗絲小姐坦白周日晚宴的事嗎?沒和她解釋清楚,你與伊麗莎白之間只是聊了會天,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等等,等等??巳R恩覺得自己快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班森的理解……倒是沒什么問題,會這么想也在合理范圍之內(nèi)。

    但是妹?。∧銥槭裁磿f出這種話!說得好像愛麗絲知道那天晚宴發(fā)生的事一樣!

    他在錯亂中聽到班森也提出了同樣的疑問,而后就見梅麗莎淡然地抬頭看了他們幾眼。

    “我告訴愛麗絲小姐的,不可以嗎?”

    …………

    這邊莫雷蒂家召開家庭會議的同一時間,遠在數(shù)條街區(qū)外的貝克西街,某家私人偵探事務(wù)所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名豐滿白皙的貴態(tài)婦人在年輕侍從的攙扶下,被身穿白襯衫、黑馬甲的偵探引入了事務(wù)所的辦公室。

    “尊貴的夫人,我們找來了附近所有符合您描述的對象,您看看,有沒有您要找的那只……來,這邊請?!眰商胶嗬贿呎f著,一邊態(tài)度殷勤地示意會客區(qū)域的沙發(fā)組合。

    但他還沒來得及多補充些什么,這位足有三個他那么寬的婦人突然驚喜地尖叫起來,掙開侍從的攙扶,如蒸汽列車般兇猛地沖向了待客區(qū)。

    正安靜坐于沙發(fā)上的少女有著一頭秀美的淡金長發(fā),即便是突然見到婦人夸張的狂奔沖刺,臉上的神情也平和鎮(zhèn)定依舊,還有空伸手摸了摸身邊幾只小動物的腦袋,將它們安撫下來。

    “哦,女神啊,怎么會有這么多小可愛!”

    富態(tài)的貴婦一時忘記了矜持與優(yōu)雅,神情驚喜中帶著一種奇特的滿足感,兩眼仿佛放光般地來回巡視沙發(fā)上的六七只貓咪。

    “茉莉,我的茉莉……它們每一只長得都好像我家的小茉莉!”

    見狀,戴著眼鏡的少女十分配合地抱起一只臥在自己腿上、發(fā)出咕嚕咕嚕聲的長毛貓咪,微笑著將它遞到貴婦人的面前。

    “尊貴的夫人,您看看,您家的茉莉是不是這一只呢?她有著您所描述的棕色毛發(fā),腳掌處的毛發(fā)則是白色的,肉墊呈粉紅,尾巴短而有力……”

    “喔,親愛的,你真是只乖巧的小貓咪……”貴婦似是想要伸手去抱這只打著哈欠的長毛貓,然后突然又退縮了,“可,可我家茉莉的毛沒有這么長……”

    “這樣啊……沒事的,夫人,您可以抱她,這邊所有的貓咪我都為他們做了清潔,也驅(qū)了蟲,非常干凈,您不用擔心會沾到臟污?!睙o需少女再說更多,見貓心喜的婦人馬上便接過了那只乖巧的長毛貓咪,將它抱在懷里狠狠地吸了起來。

    咪嗚——喵嗚——

    其余幾只貓咪也接二連三地叫了起來,整個事務(wù)所內(nèi)一下子充斥著各種音調(diào)的貓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少女揪起一只爬上她的大腿、試圖想要往更高處攀登的調(diào)皮小貓,手指戳上它的腦袋,斥了一聲安靜,頓時所有貓咪熄火,任由她將它們一只只抱起,展示給那位貴婦看。

    在看到第三只貓的時候,貴婦已然有些不耐煩,示意自己的仆從去把剩余的幾只貓抱起,自己的雙臂左右各擒著一貓,語氣高傲地昂著頭道:

    “好了,給你們的委托就算完成了,現(xiàn)在我決定帶走這里所有的小可愛,你們這邊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偵探亨利正頭痛于怎么處理這群黏著自家事務(wù)所助理的死貓,聽婦人這么表示自然是頷首贊同,呵呵一笑道:

    “當然,當然沒有問題,夫人,您真是一位富有愛心的好太太。”

    與委托人一拍即合后,偵探亨利愉快收下貴婦遞來的豐厚報酬,樂呵呵地聽著那群貓咪發(fā)出凄慘的嚎叫,仿佛十分不舍得離開似的被強行抱出了事務(wù)所的大門。

    而在本次尋找走失寵物的委托中居功至偉的少女助理已是翩然起身,面上顯露出少許無奈,拍了拍自己沾到的一身貓毛。

    “亨利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借樓上的盥洗室用一段時間……而且,之前給貓咪們洗完澡也還沒來得及收拾……”

    “去吧,愛麗絲,我們馬上也下班了,樓上的盥洗室你可以隨意使用。嗯,事務(wù)所大門的鑰匙我會記得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你走之前別忘了鎖門。”

    偵探亨利微笑著掏出煙斗,目送她穿過被擋板隔斷開的雇員辦公區(qū)域,走向樓梯間。

    在少女途經(jīng)另兩位雇員的辦公桌時,先前保持著安靜的同事們在委托人走后都放松了下來,開口與這位“事務(wù)所的王牌尋寵助手”打趣幾句,而她也同樣以幽默得體的口吻回應(yīng)了對方。

    很快,愛麗絲告別了那兩位熱情友善的偵探助理,緩步沿著狹窄的木樓梯走到三樓,進入盥洗室后將門反鎖,徑直走到了洗手臺處的鏡面前。

    她伸出手按在鏡子的表面,停頓兩秒后,這面鏡子便出現(xiàn)了如湖面般的變化,此時她直接令右手沒入其中,鏡面同時泛起漣漪。

    愛麗絲靜默著閉上了雙眼,借用鏡中世界的隔絕性質(zhì),以曾經(jīng)入手的血液與頭發(fā)作為媒介,施展法術(shù)開始查看她在魔女教派底層布下的后手。

    碧翠斯夫人那邊沒什么太值得在意的變化,那位“悼亡女士”的消息和聯(lián)絡(luò)依舊沒有著落……

    女巫特莉絲……

    大致翻閱完對方這幾日的經(jīng)歷,愛麗絲略有些驚訝地輕咦了一聲。

    這位由男變女的前“刺客”,行動力倒是很強,回到廷根后不過短短兩天就查到了“克蕾雅·西布利”相關(guān)的情報,甚至還找去那片埋葬了真正克蕾雅的墓地,把墳都給掘開了。

    當然,他能想到的事,愛麗絲自是早就做了對應(yīng)。

    特莉絲挖開的是一座空墳,里面原有的尸體已離奇消失,與相隔大半個墓園之遠的愛德華·巴頓葬在了一起。

    不過特莉絲顯然不可能知曉這個墳塋底下埋藏的真相,她見到那座空棺材時,表現(xiàn)得就像一個偏執(zhí)的瘋子,似喜悅又似憤恨地高舉起鐵鍬,將那口棺木砸得木屑橫飛。

    在那之后,她仿佛就像忘記了“克蕾雅”這個人,偽裝成孤身無依的外鄉(xiāng)女孩,誘殺了某個倒霉的單身漢,然后住進了他的房子,開始專念于“女巫”的扮演。

    愛麗絲甚至從法術(shù)的虛幻視野里,看到她在碼頭的那個非凡材料市場購買各類黑魔法用材,途中竟還十分偶然地和克萊恩碰上了。

    ——但這僅僅只是表象。

    在愛麗絲對她的感知中,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尋找克蕾雅”的次數(shù)和頻率,幾乎都快比上她對女巫扮演的思考密度了。

    不過果然不出意料,魔女教派根本不在乎“扮演法”的保密與否,見到如特莉絲這樣值得培養(yǎng)的下級成員,還會主動告知對方這個技巧……而且,特莉絲竟然就是那位雪倫夫人發(fā)展的成員!

    不管怎么看,這個世界都太小了吧?

    然而感慨歸感慨,愛麗絲同樣沒能從這位變性女巫身上找到任何突破口——那神秘的“悼亡女士”似乎已然忘記這枚棄子,再也沒有試圖聯(lián)系過她。

    至于當初在特莉絲的夢境回憶中出現(xiàn)過的昏暗祭壇,愛麗絲也想方設(shè)法地找尋過它的原址,只可惜收獲甚微。

    輕嘆了口氣,愛麗絲停止施法,將手抽離鏡面,轉(zhuǎn)而睜開雙眼,看向位于盥洗室上方的通風窗。

    狹小的窗臺邊,不知從何時起飛來了一只小巧的鳥雀停駐。它安靜地眨著綠豆大小的眼睛,不時轉(zhuǎn)動頭部,盯著鏡前的少女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見她終于注意到自己,白肚的小鳥拍打起橄欖綠色的翅羽,發(fā)出悅耳的啾啾叫聲,并向她俯沖飛來,最后穩(wěn)穩(wěn)地停在她抬高的右手手指上。

    旁人耳中難以領(lǐng)會其含義的鳥鳴,于她聽來卻是如孩童般、活潑到聒噪的叫嚷。

    “愛麗絲愛麗絲,怎么樣,今天我的表現(xiàn)怎么樣!那些可怕的、長著胡須和肉墊的棕毛野獸們,是你要找的‘莫里’嗎?”

    “嗯,還算不錯,不過你找回來的數(shù)量有點超出我的意料……”愛麗絲用食指逗弄著這只小巧鳥雀毛絨絨的腦袋,口中吐出的語言和音調(diào)卻已變得晦澀,脫離了人類能夠理解的范疇,“好在委托人把貓咪們都帶走了,不然我真擔心那位偵探先生讓我自己想辦法把貓趕走,那可就難辦了?!?br/>
    對于神智思維能力低下的普通動物而言,她身上的魅惑效果就好像一劑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特效藥,一旦沾上就容易成癮,還難以戒掉……

    平時她刻意維持修正法術(shù),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因為在城市里能被她吸引過來的生物,著實會成為一個可怕的群體:流浪貓狗,和鳥類都還算好的,各類飛蟲爬蟲加老鼠的組合,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一般人承受不住。

    但為了讓那幾只下了水就死命掙扎的貓咪乖乖聽話,愛麗絲只能放開對它們的魅惑修正,選擇化身人形貓薄荷。

    享受著少女指尖輕柔愛撫的小小鳥雀哪懂她的糾結(jié),顧自興奮地再次啾啾叫嚷起來:

    “那么那么,我今天也幫到了愛麗絲對吧!我做到了愛麗絲要求的事,那愛麗絲答應(yīng)我的事,什么時候可以做到呢?”

    少女停下了搓揉小鳥腦袋的動作。

    “今晚就可以,但前提是你真的已經(jīng)考慮清楚……成為我正式的使魔之后,你會失去包括自由在內(nèi)的很多事物,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在你身上施與的‘靈智啟蒙’效果大約能持續(xù)六至十二個月,在這期間如果你想回歸之前的懵懂混沌,只需要和我說一聲——”

    “不要!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很好!我從未像這幾天這樣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小鳥嘰嘰喳喳地拍動翅膀飛了起來,在少女的肩頭停下,抬起翅尖撒嬌般地蹭蹭她的耳廓,“而且認識了愛麗絲之后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漿果,也過得很開心,很有趣。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要當愛麗絲的知更鳥!”

    由于實在無法從這只小巧的鳥雀身上找到知更鳥特有的橙紅胸羽,愛麗絲只能無言地伸手,摸了摸這只堅持自稱知更鳥的小家伙。

    她為這小東西測過智力水平,結(jié)果顯示它的思維能力近似等同于八九歲的人類孩童,照理來說,它應(yīng)該不會搞錯自己的物種……

    算了,小問題。

    “既然你考慮清楚了……”愛麗絲將聲音放輕,語調(diào)和緩地道,“那就做好準備,跟我去一個地方,在那里完成蛻變——唔,路上的時間,你可以好好思考有關(guān)序列魔藥選擇的問題。記住,你只能從我提供的序列里選擇其中一種,不可以多選?!?br/>
    “啾……”聞言,知更鳥不禁發(fā)出了哀怨的叫聲,瞬間變得垂頭喪氣。

    …………

    鏡中世界。

    每當自稱愛麗絲的異界訪客離開這一維度的空間,就會有奇異的變化在此上演。

    宛如奇跡般遍布無數(shù)碎片的世界逐漸崩解,一點點變得暗淡,重歸不見秩序的混沌與扭曲。

    然而就在這樣仿佛迎來末日的畫面中,最為幽暗晦澀的一隅,唯一的觀客淡漠而平靜地旁觀了全程,并將一切盡數(shù)收入眼底。

    茫如湛海的銀色眼眸之中,似有命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