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揚此時也冷靜下來了,他盡力平和表情走了進去。
江媛站在睡袋面前,雙方似乎都有默契,努力笑得自然些。
“還冷嗎?”路揚問道。
“好多了,”江媛說道:“我們下山吧。”
“等等……”路揚很自然地扶住江媛的胳膊,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體溫已經(jīng)正常了,于是他俯下身拿過登山包,說道:“吃點東西再走?!?br/>
“哦……”江媛答應著,默默接過一塊巧克力,吃了起來。
等江媛吃完了,路揚已經(jīng)收拾好了登山包,他背上空了不少的包,兩人開始下山。
這時候路揚才想起對講機,連忙打開,里面已經(jīng)焦急萬分的江景東和路江安幾乎同時詢問。
路揚看了江媛一眼,從她眼里讀懂了想法,于是很有默契不提剛才的事,只是連連抱歉說忘記開了。
江媛也接過對講機說了兩句,聽到她聲音很穩(wěn),江景東也放下了心。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這金像山西坡,向來以陡峭著稱。
很多地方都沒有路,只有一塊塊石壁,幸好江媛已經(jīng)回復了體力,不然靠路揚扶著,根本就沒辦法下山。
在夕陽懸在天際的時候,兩人總算看到了藏在峽谷里的水溪鎮(zhèn),能看到目的地了,兩人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水溪鎮(zhèn)是南隆縣最南面的一個鎮(zhèn),緊鄰隔壁的黔州省,歷來都是交通要道,相對于藥泉鄉(xiāng)就要繁華太多了,樓房也不少,此時天sè漸暗,已經(jīng)亮起了電燈。
兩人的腳步總算踩在了路上,這是水溪鎮(zhèn)外的一條村路,從山腰石壁鑿出來,可以繞過山腰到南面的黔州省。
剛走了十幾步,迎面跑來了三個慌慌張張的人影,路很窄雙方就堵上了。
“伍明法?”
路揚看清了來人,隨后看到伍明律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心中很是奇怪,把江媛拉到身后,手里悄悄摸出了手槍,幸好之前他已經(jīng)上了子彈。
“路揚!”
伍明法也看清了眼前仇家,隨后視線就被路揚身后那個傾國美貌的女孩吸引住了。
原本就好sè,伍明法又剛剛吸了粉很興奮,此時什么都不顧了,抬起腳就想要上前。
“明法,”伍明律清醒多了,拉住他問道:“這是哪個?”
“這個路揚是紅船廠的,”伍明法惡狠狠說道:“哥,把他做了,不然他肯定要去告我們,我們把這女的帶走?!?br/>
女的?
伍明律此時也看清了路揚身后那個一臉鎮(zhèn)定,容顏絕sè的女孩,頓時心里就是一蕩。
反正也要逃到山里去,多個暖床的也好。
“快抓緊時間?!绷硗庖粋€年輕人也看上了江媛的絕sè。
“滾!”
路揚一聲大喝,舉起手槍打開保險,吼道:“老子的子彈不長眼!”
“哥,別怕,”伍明法看另外兩人畏懼了,鼓氣道:“這娃不可能有真槍!一起上!”
“砰!”
路揚甩手一槍,清脆的槍聲響起,三個蠢蠢yù動的鼠輩頓時就被嚇住了。
“快滾!”
路揚惡狠狠,舉起槍瞄準了那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那人果然被嚇住了,“啊”的大叫一聲,回頭就跑。
伍明律和伍明法頓時也醒了過來,和命比起來,鎮(zhèn)子里的條子也沒那么可怕了,兩人也跟著跑了回去。
路揚握著江媛的手,跟著三人向水溪鎮(zhèn)走去。
離鎮(zhèn)中心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伍明法三人又慌慌張張從一個拐角跑了回來,看到路揚頓時一驚收住了腳步,就這么一愣神,三人身后躥出幾個穿著制服的jǐng察,把三人捉住了。
其中一個拿著槍的jǐng察,眼尖看到路揚手里提著手槍,頓時把自己的槍瞄了過來,大吼一聲。
“站住!把槍放下!”
路揚和江媛頓時就老老實實收住了腳。
幸好遇到的不是宇宙jǐng察,不然自己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被亂槍shè殺了吧?
路揚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把槍老老實實丟在地上,拉著江媛退后了好幾步,隨后舉起了手。
那jǐng察看到兩人很老實,這才慢慢走了過來。
路揚此時已經(jīng)看清了他的面容,頓時就奇怪了。
這不是和趙健棟走一起的那個魁梧大漢身邊的人么?
jǐng察顯然也看清了路揚的面容,臉上也閃現(xiàn)出一絲愕然。
隨后路揚和江媛就被帶走了,直接上了jǐng車。
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場面很大,水溪鎮(zhèn)一棟掛著粉燈的樓外面停了好幾輛閃著jǐng燈的車輛。
隨后jǐng車直接去了藥泉鄉(xiāng)鄉(xiāng)zhèngfǔ隔壁的派出所,路揚和江媛被隔開問話。
路揚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就坐在jǐng察叔叔的房間里發(fā)呆了。
“曹叔叔,你說那人……”
半小時后,陸衛(wèi)央和她的焦急聲音一起出現(xiàn)在房間里,看到路揚笑嘻嘻的表情,她頓時就是狠狠瞪了過去。
隨后那個魁梧的jǐng察也跟著走了進來,指了指路揚,搖頭說道:“在那里,這小子厲害著呢,還敢開槍?!?br/>
“姐,你來了!”
路揚表情很是無辜的揮了揮手,隨后他看到那魁梧jǐng察臉上浮現(xiàn)奇怪的神情,陸衛(wèi)央的臉霎時紅了起來。
“亂叫什么!”陸衛(wèi)央恨不得撕了某人的嘴。
“姐,”路揚就裝傻,努嘴問道:“這位英明神武的叔叔是誰???”
“曹叔叔,”陸衛(wèi)央不去理他,直接向魁梧jǐng察問道:“這小子我?guī)ё咝袉???br/>
“哦,好,”那叫做曹叔叔的人就笑了笑,道:“他的槍已經(jīng)找到來源了,不是非法持有。”
陸衛(wèi)央這時候表情才放松下來,過來捏著路揚的耳朵,拉著嘴里‘哎呦哎呦’的他出了派出所,上了自己的桑塔納。
“姐,那位曹叔叔,”路揚看著表情冷然的陸衛(wèi)央,嘻嘻哈哈的問道:“是你找來的?”
“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陸衛(wèi)央突然爆發(fā)了,狠狠給了路揚腦袋一個響嘣,罵道:“還敢開槍???”
剛才她在電話里聽到路揚開槍,可是被嚇壞了。
“我……”看到陸衛(wèi)央真的生氣了,路揚摸著腦袋,小聲辯解道:“是被壞人所迫啊……”
“哼!”陸衛(wèi)央別過頭。
“姐,別生氣了,”路揚就笑著捅了捅陸衛(wèi)央的肩膀,轉移話題問道:“對了,我給你的計劃開始了沒有?”
“……”
陸衛(wèi)央瞟了路揚一眼,打上火,把桑塔納開上了公路,向著紅船廠家屬區(qū)開。
“已經(jīng)說好了,”陸衛(wèi)央突然開口了,語氣里帶著自豪道:“你二哥今天回來的,我和他談過了,明天就去看廠房?!?br/>
“這么快?”路揚驚詫了,雖說他知道陸衛(wèi)央能當鄉(xiāng)長肯定有點背景,卻也沒想到能這么快。
“不信你明天可以去看看,”陸衛(wèi)央看到路揚驚訝的臉,心里也甜滋滋的,表情卻越發(fā)平淡問道:“我送你回家吧?”
“好?!?br/>
于是桑塔納就向家屬區(qū)里開去,很快就經(jīng)過了綜合樓。
路揚呆呆看著有jǐng車在外面守著,冷冷清清,完全沒有平時‘輝煌’的綜合樓,轉過身一臉訝然瞪著陸衛(wèi)央。
看到能讓這古怪小子傻眼,陸衛(wèi)央心中偷笑,臉上卻平靜說道:“你家在哪?”
“那邊那棟二樓三號,不過后天我就去重山總廠了?!?br/>
路揚說完,繼續(xù)用探詢的眼神,牢牢盯著陸衛(wèi)央的臉。
“我臉上沒花……”陸衛(wèi)央停下車,實在受不了,用手去推路揚的臉。
“姐!”路揚抓住陸衛(wèi)央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把舒保紅他們那個毒窩端了?”
“我可沒那么大能耐……”陸衛(wèi)央一臉得意,卻板著臉搖頭。
“姐……”路揚膩了過去,摟著陸衛(wèi)央的身子,問道:“快說!”
“好了好了,我說……”
陸衛(wèi)央受不了路揚靠這么近,忙把他推開,隨即簡單說了說。
原來她在公安系統(tǒng)認識幾個人,那位曹叔叔叫曹剛,是千盛地區(qū)刑jǐng大隊副隊長,聽到她報案很重視,親自帶隊過來。
結果偵察過程發(fā)現(xiàn),原來舒保紅和伍秋德他們今天正好跑來水溪鎮(zhèn)拿貨,而另外一方是掛牌通緝的毒販子,曹剛當機立斷主動出擊,同時調(diào)派jǐng力去查封紅船廠的綜合樓,據(jù)說繳獲了不少白面和贓款,在省里也是數(shù)的著的大案子。
“那伍明法他們又是怎么回事?”路揚繼續(xù)癡呆,還沒反應過來。
“伍明法?是誰?”陸衛(wèi)央訝然問道:“是伍秋德家里的人?據(jù)說他們很囂張,伍家好多人都被現(xiàn)場抓住了?!?br/>
“……”
路揚就覺得好笑,估計是伍明法他們在外圍沒當場逮住,沒想到被自己嚇回去了。
“姐!”
路揚一個大熊抱,把對方那起伏有致的身子緊緊抱住,喊道:“我愛死你了!”
一直都擔心自己和老媽去了總廠,老爸會可能遇到危險,沒想到就這么解決了,這下子自己能安心去總廠了。
感受著路揚的喜悅,陸衛(wèi)央也沒立刻推開他。
不過這小子隨后越抱越緊,還不斷晃動,陸衛(wèi)央受不了這么親近,連忙掙開,道:“好了,你回家去吧,明早可以去你二哥那里看看。”
“嗯!”
路揚開了車門正要下車,抬頭看到自家屋子里沒亮燈,心中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