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沒事吧?”張儀看著眼前憔悴的的臉上,如往常般慈祥,不由得心中又沉重了幾分。
“沒事的,吃了那顆龍虎丹,血氣卻是補充了不少,只是,我這一身修為,怕是廢了?!睆埱嗵撊醯恼f道,眉宇間流露著一股難以掩藏的興奮之色,道;“儀兒,爺爺為你驕傲,你竟能得到祖刀的認可…”
“爺爺,你先好好休養(yǎng),待傷勢好了,再辦法為爺爺恢復(fù)實力?!弊詮奶煊裰心鞘T碎裂之后,卻是出現(xiàn)了許多的修仙功法,而且就在剛才為他療傷之際,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竟有靈脈直通丹田,雖然只是無之靈脈,但卻不影響修煉。
“不可能了,我體內(nèi)經(jīng)脈交匯處的竅穴,已經(jīng)毀壞了,內(nèi)力不可能再周天循環(huán),如何煉武?”張青有些落寞的說道。
“爺爺,修煉可不止武道,說不定我有辦法?!睆垉x見其眼睛一亮,說道。
張青微微一怔,仍有些不敢相信,回過神后,點點頭道:“儀兒,你真的很優(yōu)秀,如今獲得祖刀認可,也算是補償了你父親的罪過,當年你父親也獲得了祖刀認可,只是他卻放棄了,并且離開了,我理解他,甚至大哥也理解,只是難以接受罷了,如今你又是這般,獲得祖刀認可,成了宗族的希望,爺爺高興,真的替你高興,至于我能不能修煉,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爺爺放心!父親對家族的愧,我來償還就是,我定然不會讓您失望的?!睆垉x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爺爺,大爺爺讓我在你傷勢穩(wěn)定之后就去找他,您先休息,我馬上就回來?!?br/>
“恩,你去罷?!睆埱嗨坪跻灿行┚肓?,便睡了過去……
“進來坐吧。”張云雖然神色平淡,但眼神中的興奮之色,隨著張儀進來,卻是愈加明顯,七年前,他看到了希望,可最后卻是令他失望無比,如今這個人的兒子,又讓他看到了無限的希望,心中一陣感慨。
“嗯?!睆垉x答應(yīng)了一聲,目光落在桌子上白玉般的骨刀時,竟仿佛看到了一條黢黑的游龍一般,當即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又恢復(fù)了刀的模樣。
張云看著張儀失神的樣子,點點頭道:“儀兒,你剛才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一條…一條龍?”
“額,您剛才說我看到的黑龍是真的?”張儀頗有些驚訝的問道。
“你果然獲得了祖刀的認可,與你父親一樣?!睆堅祁H有些激動的自言自語,道:“自從你父親遠走,我就不再奢望有生之年,能見到祖刀綻放光華,不想你竟又讓祖刀褪去斑駁,重現(xiàn)世間?!?br/>
“你既獲得了祖刀的認可,就是我張家一族未來的希望!”張云收斂心神,道:“我張家祖上,只是讓后人好生保護此刀,若能獲得此刀認可,必然會帶領(lǐng)我張家回到昔日巔峰,而至于所提到的巔峰,卻是沒有人說是什么樣的光景,這柄刀傳承至今,也只是第二次認主,一次是你的父親,一次便是你,你父親已然遠走他鄉(xiāng),蹤跡不可尋,所以刀上的奧秘,也只有你自己體悟,從今往后,這柄刀就是你的了,希望你有生之年,不要讓它在蒙塵!”
指尖與刀剛一觸碰,頓時有種血脈相連之感,心中莫名生起了一股淡淡的憂傷,孤獨、失望、難過的情緒充斥在心間,那種感覺,就像自己滿心歡喜的看著自己至親的人,換來的卻是一個個不屑、譏諷眼神,最后都變成同情的神色,或許這世上最令人的悲傷的,就是所有人都同情你。
這心境,亦如他前世最后的經(jīng)歷,所有他自以為的努力,不過是個笑話……
不會的,不會的,今生,我有家,有自己至親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失望,一定會守護著他們……
張儀心中一驚,感受著任脈上逐漸傳來的暖意,才驅(qū)散了自己負面的情緒,而手中的刀卻是光華閃爍,一明一暗間,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儀兒?沒事吧?!睆堅瓶粗娴兜淖兓彩亲聊ゲ煌浮?br/>
“沒事?!睆垉x搖了搖頭,似乎不愿多說。
“那就好,你回去收拾收拾,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神都了?!睆堅铺а弁h處,情緒有些落寞。
“離開神都?這不是我張家祖地?去哪里?”張儀頗有些驚訝的說道。
“張家祖地?無關(guān)緊要的,只要我們在那,哪里就是張家,而且你在,就是我張家的未來,別說離開神都,就是用我張家所有人換你一命,也是值的?!睆堅朴朽嵵仄涫碌恼f道。
“大爺爺,您言重了,現(xiàn)在、將來我一定會用我手中刀,守護我們一族!”張儀心中一動,十分感動的說道。
張云贊許的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的說道:“北漠氏族分布錯綜復(fù)雜,騎兵更是強大,卻是要早做準備?!?br/>
“北漠不是有荒城?北漠鐵騎再強恐怕也難以攻入吧。”張儀想起秦浩俊得意的模樣,形容著荒城,以他判斷,那可是超過十丈高的城墻,騎兵怎么可能有什么作用。
“荒城?陛下讓我們張家一族遷往北漠,恐怕是不會讓我們安心住在荒城之內(nèi)?!睆堅茡u搖頭,道;“加上守城的坤王爺娶了霍家的長女,自然不會對我們有什么好臉色?!?br/>
“原來是這樣?!睆垉x心領(lǐng)神會,便明白了如今家族面臨的困境,便說道:“大爺爺,你可知道修仙練道之事?”
“修仙?略有耳聞,只是聽說,修仙之人必須身具靈脈,尋常經(jīng)脈難承載靈氣,而且修仙功法都被一些隱世修仙門派所掌握,世間難尋,所以這天下多是習(xí)武之人,你怎么會有此一問?”張云消息自然不是很閉塞。
這自然免去了張儀的一番介紹,想了片刻說道:“剛才那祖刀之中,卻是記載這基本修仙的功法,等我整理一番,然后看看我們張家有誰身具靈脈,傳他修煉功法,如此一來,我們張家實力便能增進不少。”
“竟然是修仙功法,先祖果然未雨綢繆,將功法藏于此刀之中?!睆堅祁H有些興奮,心中多少卻是有些遺憾,若是給他們十年之間,恐怕也不至于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心中感慨一番,尤其見識了秦如歌的實力后,對這種一人就可改變局勢的仙道功法自是期許不已,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鎮(zhèn)定,道:“想必明日陛下圣旨就會送到,我已安排下去,近日內(nèi)我們張家就遷往北漠?!?br/>
張儀想了片刻說道:“到北漠尚需一些時日,在路上,我可挑選出有靈脈之人,就能傳他們修仙功法?!?br/>
張云點了點頭,道:“恩,明日我就吩咐所有張家的分支子弟,還有忠于我張家的外姓族人,不超過十五歲者均在演武場集合,你盡快選出身具靈脈的子弟就是。”
“恩,大爺爺放心,只要一日就可。”張儀如今雖然只是聞道初期境界,但檢查他人是否擁有靈脈,不過是輸入一絲靈氣,找尋靈脈而已,倒是沒有什么太大問題。
“好,儀兒,如此最好!你也早些休息?!睆堅浦噶酥笍垉x手中的祖刀,示意他可以帶走,便不再言語。
“那儀兒告退了?!睆垉x微微躬身,握著比自己尚要高出不少的骨刀走了出去。
張云看著那瘦小的身影,散發(fā)著凌冽氣息的骨刀,形成的鮮明對比,心中說道:“張家…這個孩子就是我張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