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關(guān)上的大門,痛苦哀嚎的魔頭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卑鄙無恥的人類!
等大殿之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張公子卻又睜開了眼睛——就在方才,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可以讓這只魔頭發(fā)揮自己的作用,又不用在自己的面前礙自己的眼。
但是想要施行這個方法,還要等張公子的身體完全恢復(fù)之后,雖然張公子提前將心臟拿走了,但是今晚蘇幕遮的那一劍,對他的傷害依然很大。
起碼在短期之內(nèi),他的那些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至于那魔頭愿不愿意聽話執(zhí)行,便由不得他了,張公子有千百種方法讓他答應(yīng)。
待大殿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張公子終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四處一片寂靜,唯有大殿頂上的那顆明珠,繼續(xù)旋轉(zhuǎn)著向殿中散發(fā)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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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零第二日是被一陣水流聲的。
為了方便照顧蘇幕遮,周離晚上是睡在附近的沙發(fā)上的,這會兒聽到動靜,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水聲是從衛(wèi)生間里傳出來的。
葉玄零下意識地看向蘇幕遮睡過的床榻,結(jié)果此時床上空無一人,毯子還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一邊。
葉玄零一個激靈差點從沙發(fā)上掉下來,忙對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喊了一聲“師兄”。
蘇幕遮應(yīng)聲,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他大概是剛剛洗過澡不僅換了一聲衣服,頭發(fā)還濕漉漉地頂在頭上。
蘇幕遮一邊用毛巾擦頭發(fā),一邊跟葉玄零道了聲“早安”。
葉玄零下意識地回復(fù)了一聲“早安”,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他連忙從沙發(fā)上下來,走到蘇幕遮面前,“師兄,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難受?”
蘇幕遮微微搖頭,“我沒有受傷,只是不小心吸入了點迷藥,中了招,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對了,是誰幫我解了藥性?”
葉玄零老老實實地回答,“是狐尊殿下?!?br/>
他將狐族給蘇幕遮療傷的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狐尊殿下的意思是,這種藥應(yīng)該是妖族研究出來的,而且是專門制作來對付你的藥。”
“是嗎?”蘇幕遮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妖族中的妖?誰對自己抱有如此深的恨意,還專門煉了丹藥對付自己?若那妖族是張公子的手下,為何他不一開始就對自己使用這種東西,第一時間救走鐘月的魂魄?
蘇幕遮昏迷之后,自然不知道后面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別忘了,現(xiàn)場還有大鵬鳥,作為蘇幕遮的一部分魂魄,他們之間的記憶是相通的。蘇幕遮敢確定,他絕對沒有見過那個將張公子救走的紅衣女人,當(dāng)然,也沒辦法判斷她是人是妖。
打死蘇幕遮都想不到,那位煉丹師竟然是狐玖——畢竟他根本不知道狐玖那腦子里彎彎繞繞的都在想什么,而且他從未將她視作自己的對手。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狐玖是狐卿的妹妹,蘇幕遮出
于對朋友的信任,從未懷疑過她。
“稍后我就去狐宅跟狐卿道謝?!碧K幕遮道。
順便再和他討論一下那迷藥的事情,必須盡快將這一處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你先去洗漱吧,我出去買早餐?!碧K幕遮家中放有備用的洗漱用品,正好讓葉玄零使用。
“哦,好。”葉玄零呆呆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里。
等他拾掇好自己再出來的時候,蘇幕遮已經(jīng)買了早餐回來了,一起來蘇記的還有陸云,小姑娘正坐在桌子邊,等著蘇幕遮給她分早餐。
“師父師父,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陸云撐著下巴,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蘇幕遮——這是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了,
蘇幕遮看著她一副“你不說清楚我不罷休”的模樣,想著也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就將自己昨日做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只是隱瞞了他使用上古秘法的事情,改成了他是偶然間發(fā)現(xiàn)魔珠位置所在。
“我的天!”陸云聽得瞠目結(jié)舌。
就連葉玄零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師兄,魔族的事情真得就這么解決了?”
蘇幕遮搖頭,“并不算完全解決,無量山當(dāng)初那塊封印下壓著的魔頭還在這個世界上,他兇殘無比,行動莫測,力量遠遠高于其他的魔族。他一日不被消滅,就一日是個威脅?!?br/>
“師父,你說魔珠所在的地方連通張公子所在的宮殿,這說明魔珠的存在和張公子存在脫不了的干系?!标懺普J真分析:“那么那魔頭現(xiàn)在,是不是也跟張公子他們勾結(jié)在了一起?他們站在我們的對立面,聯(lián)手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蘇幕遮點頭,“極有這種可能?!?br/>
“師兄,那張公子被你重創(chuàng),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性嗎?”葉玄零也問道。
“我認為他應(yīng)該還活著,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是他。他的手段莫測,絕對有保命的手段,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死了。”蘇幕遮有些可惜地道——畢竟昨晚再多給他半個小時的話,他絕對會想辦法給張公子制造更嚴(yán)重的傷勢,或者想辦法殺了他。要知道,誘出張公子的機會可不多。
不得不說,還是敵人更了解自己的對手,蘇幕遮猜測得半點都不錯。
陸云一邊啃包子,一邊再次提出問題,“師父,你為啥不直接殺了紅羅剎,讓她的魂魄魂飛魄散?為什么還要讓張公子來救?”
紅羅剎那樣的人,手上沾著無數(shù)人命和鮮血,陸云覺得她死不足惜。
蘇幕遮還沒有回答,葉玄零就提醒道,“小云,因為他們是情侶?!?br/>
“我知道啊,怎么了?”陸云眨了眨眼。
“他肯出來,正是因為紅羅剎的魂魄在師兄的手里。也就是說,他對于紅羅剎安危的擔(dān)心超過其他一切。甚至可以說,紅羅剎就是他的一部分精神支柱。一般人的精神支柱若是被毀,那么很可能一蹶不振。而張公子可不是一
般人,他擁有強大的力量,若是師兄真的殺了紅羅剎,必然會導(dǎo)致張公子的瘋狂,到那個時候,張公子會做出什么來,誰也說不清楚。殺掉紅羅剎,是拿全人類的性命在賭博,絕對不可取?!?br/>
換言之,鐘月必須死,卻不是這個時候。
“是這樣嗎?”陸云有些將信將疑,她在感情上比較遲鈍,雖然知道張公子和紅羅剎是一對情侶,卻并不知道張公子為了紅羅剎都做了哪些瘋狂的事情。要是她知道張公子之所以會成為大反派,幾乎就是因為鐘月,估計會驚掉下巴。
“當(dāng)然了?!比~玄零篤定點頭,“有時候,愛情是能超過一切的。若是別人傷了我喜歡的人,我也會發(fā)瘋的?!?br/>
——蘇幕遮不在的期間,葉玄零便時時悄摸摸對陸云表白。兩人之間現(xiàn)在基本就只剩下那么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
這也形成了了一種慣性,導(dǎo)致葉玄零在這種時候也沒有剎住車。直到話都說出來了,他才反應(yīng)過來。僵硬地回頭,看向蘇幕遮,果然見蘇幕遮的臉色變黑了。
葉玄零:“…………”大意了!
蘇幕遮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自己現(xiàn)在還在呢,就敢明目張膽地撩自己的妹妹了。這樣的家伙,他是應(yīng)該打一頓,還是應(yīng)該打一頓呢?
就在葉玄零汗毛直豎,覺得自己藥丸的時候,蘇幕遮倒是放棄了暴力的念頭,只是將葉玄零丟出了家門。
可惜了葉玄零,早餐才吃了一半,出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個包子,有心去解釋一番吧,可他的確有一顆“賊心”。最終,葉玄零只能灰溜溜地拿著包子去上班了。
再說蘇記。
蘇幕遮看著陸云臉上還未褪去的紅暈,覺得特別心塞,他一個沒看住,自家妹妹就要被外面來的狼叼走了——雖說這只狼也算是自家的吧,但是蘇幕遮就是忍不住想打人。
他也看出來了,陸云和葉玄零其實是兩情相悅,他也了解葉玄零的品性,知道他不會辜負陸云。也正是因為如此,蘇幕遮并沒有反對這場感情,而是任由其發(fā)展。
他不知道自己最終的結(jié)局如何,或許會死在將來的那場百鬼大戰(zhàn)之中。到時候小云肯定會難過,蘇幕遮希望有個人能在陸云的身邊安慰她,疼愛她,保護她,既能代替自己這個做師父做哥哥的座位,也能陪伴著陸云,讓她不會孤單。
這種心情,比當(dāng)時將白櫻交給子車周離時還要復(fù)雜上數(shù)百倍。
蘇幕遮并沒有再說什么,看著小姑娘將早飯吃完,然后帶著她一起去巷口等待公交車。
在等車的過程中,蘇幕遮忽然道,“小云,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們。”
“什么事?”陸云萌萌地看向他。
“這一個星期,我不能使用靈力了?!碧K幕遮說的風(fēng)淡云輕,似乎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蘇記的一些事情,需要你幫著處理,”
(現(xiàn)在的桃子越來越?jīng)]有桃子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