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蘇星覓打開筆電搜索著關于許知憶的消息。
翻下來幾頁,除了那些鋪天蓋地的黑料之外,并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突然出現(xiàn)在寧州,大哥又受了傷,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蕭衍正。
蘇星覓頭也不抬,淡淡道,“蕭總,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br/>
已經睡了的洵洵剛剛才被抱回他的病房,現(xiàn)在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
氣氛不知不覺間壓抑了下來。
“覓兒,難道我們之間就不能說說話嗎?”蕭衍正低沉的嗓音夾雜著些許苦澀。
他們之間,不該是現(xiàn)在這種相處模式。
蘇星覓抬頭,目光冷冷的睨著他,“蕭總在說什么玩笑?我沒說話,難道你是在跟鬼說?”
她語調沖的很,可蕭衍正卻聽的笑了。
伶牙俐齒,才是她蘇星覓。
“你笑什么?”蘇星覓有些懊惱,被蕭衍正莫名其妙的笑惹得渾身是刺。
“蕭衍正,我之前跟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明天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好歹夫妻一場,難道我這么小小的要求,蕭總都不能滿足嗎?”
笑容僵在臉上,蕭衍正霎時擰眉,冷冷道,“蕭家家主,沒有離異。”
“那你就當我死了,算是喪偶,行不行?”蘇星覓被他氣的笑了,口不擇言道。
蕭衍正眸間的冷意沉了幾分,聲音低沉的可怕,“覓兒,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是,反正都死過一次了,無所謂再來一次。蕭總,你說是不是?”蘇星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絕美的臉上滿是不屑。
都已經讓她死一回了,那時候怎么沒想著跟她商量?
現(xiàn)在在這里裝深情,有這個必要嗎!
本來一臉風雨欲來的蕭衍正,看著滿臉憤怒的蘇星覓,卻突然笑了起來,整張臉妖孽一般,勾人心魄。
“原來覓兒是在生我的氣。這件事情,確實是我錯了。”
“蕭總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碧K星覓沉著一張臉道。
爾后,快速垂眸,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蕭衍正。
只是表面的平靜下,是驚濤駭浪。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錯了。
這句話,是蘇星覓之前一直想聽的。
可現(xiàn)在聽在耳中,她卻只覺得嘲諷。
她恨透了蕭衍正的自以為是。
事情做都做了,中間沒有任何解釋,現(xiàn)在一句我錯了就行了?
蕭衍正眸色黑沉,擰眉看著鬧別扭的蘇星覓,輕嘆一聲道,“覓兒,當時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跟你商量?!?br/>
“那之后呢?蕭衍正,你別說我醒來的時候,伍叔沒給你發(fā)消息!”
蘇星覓猛地抬頭,看向他的眼中滿是泛著冷意的質疑。
看他不說話,她呵呵一笑,整張臉又冷又艷,“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哄?”
“不管你給幾個巴掌,都該在你露出一個笑容時,向你搖尾乞憐?蕭總,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她只覺得胸膛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蘇星覓死死的盯著眸色沉沉卻并沒解釋的蕭衍正,貝齒緊咬下唇。
哪怕嘴里已經嘗到了猩甜味,她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一樣。
先是讓她被‘炸死’,爾后又用洵洵說事,甚至為難顧家。
哪一件事情,他問過她?
蕭衍正一向波瀾不驚的臉色,因她的話一點點變得難看。
他張了張嘴,卻只用沙啞的音調喊出一聲“覓兒”。
除此之外,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這一個星期的煎熬中想到的那些解釋的話,此刻,一句也用不上。
“夠了!我不需要蕭總的虛情假意,我們,結束了。”蘇星覓快速閉上眼,不讓自己與蕭衍正對視。
因為她好像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蕭衍正,眼圈微紅。
只是匆匆一眼,她不敢確信。
可即便如此,蘇星覓仍舊害怕。
她不想,讓自己看到希望之后,再感覺到絕望。
一個所有計劃中都沒有她,且不管她想要什么的人,不該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這樣的丈夫,不要也罷。
蕭衍正定定地看著蘇星覓,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整個人氣息低沉的可怕。
他看著閉著眼睛都沒有緩和臉上半點冰冷的蘇星覓,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隔壁?!?br/>
蘇星覓翻了個身,沒理。
可她眼睛里卻像是飛進了什么東西一樣,酸脹難忍,滾燙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沒入枕芯。
臉頰挨著的那一側,很快濕透。
關門聲傳來,腳步聲隨著漸漸遠去。
等到再沒動靜傳來,躺在床上的蘇星覓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刺眼的燈光照耀下,她淚流的更兇了。
直到蘇星覓哭的累了,才蜷縮在病床上,抓著手中的被子低喃道,“蕭衍正,你為什么非要陰魂不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累意的她緩緩睡去。
而在隔壁,蕭衍正枯坐在桌前,按下手機的開關鍵,看屏幕亮起之后所顯示的那張母子倆的合影。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等息屏時間到了之后,再按下,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在蕭衍正的手邊,煙灰缸里已經裝滿了煙頭,層層堆積,仿佛在嘲諷著主人的落寞。
昏暗的光線下,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低喃道,“覓兒,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夜色如墨,但有人的眸色,比墨還沉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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