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只留下個讓人難以猜測的背影。
藍又實看著視線里的男人離去。
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明天,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結(jié)果。
客廳內(nèi)。
林偌寒的離去顯然讓氛圍頓時輕松了不少。
可藍又實卻仍舊沒有辦法松一口氣。
只覺得有些頭疼。
她揉了揉太陽穴。
林宇皓起身,坐到她的位置旁邊。
抬起那雙天真而單純的眼眸,那樣晶亮亮地閃爍著。
這樣的他,不由讓藍又實嘆息了。
“姐姐,我會盡力做好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林宇皓輕聲地說道,眼眸中滿是勇氣。
“姐姐相信你?!彼χ念^發(fā)。
但是卻笑得很是勉強。
不過,藍又實卻要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平靜的模樣,不然要是她不平靜,恐怕更加難以讓宇皓平靜。
“可是要是真的做錯了什么事的話”
林宇皓還是害怕了起來。
“不要怕,有我在?!彼袷菗沃鴪雒嬉话愕卣f道,也更是為了幫宇皓打氣。
林宇皓這才稍稍放心了下來,臉上露出笑意。
身旁。
林諾奇靜靜地看著他們。
雖然說他并不擔憂她在公司里的處境。
不過,他擔憂的卻是林偌寒和藍又實之間的相處。
“要是到時候在公司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過來幫你。”林諾奇的聲音很是溫柔,讓藍又實有些恍惚。
在藍又實的眼中,林諾奇一直是溫潤如玉般的男人,不管她發(fā)生什么事情,都會站在她那邊幫助她的人,正是這樣的男人,她的心才會那么不經(jīng)意就被他柔軟了。
“不用,想必公司也不會有什么麻煩的事情?!彼α诵Γ泼摰袅?,見他這么關(guān)心自己,心里也涌起一股溫溫的暖意。
“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可以了,畢竟我人脈的要比林諾奇來的多吧?!绷秩或v高傲地抬起下巴,說道。
“我可沒有那么弱,不需要誰的幫助。”她沒好氣地看向他。
林然騰只要不給她找麻煩就好了。
“我真的想要幫你,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拒絕我?!彼粣偟乜聪蛩?。
“這樣也叫幫忙嗎,又或者之前你對我做的又是什么事?”藍又實到現(xiàn)在還是耿耿于懷,之前她差點就要被他那個了。
要不是林諾奇出現(xiàn)救她,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我”
林然騰說不出話來。
他見她不肯領(lǐng)情,便也只能生悶氣。
林諾奇只是淡淡一笑。
“你要是真的想幫我忙的話,上樓把結(jié)果告訴林連華吧?!彼{又實忽然想起林連華還在樓上的事情,就忽然說道。
林然騰聽了倒是沒有反應(yīng)。
“他?”
藍又實點了點頭。
林然騰此時卻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他那種人我才懶得去。”
“那你倒是去還是不去?”藍又實盯著他說道。
林然騰一臉的傲氣。
卻又在藍又實的目光下漸漸變得無可奈何。
“你記住,這就當你欠我的一個人情!”
林然騰故意這么說道。
藍又實卻沒有想到,正想要叫住他的時候,他卻早已經(jīng)上樓去了。
林宇皓乖巧地看向他們。
眼神里有明亮而清澈的眸光。
他雖說很是單純,卻也看的出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的時候。
于是笑嘻嘻地看向藍又實和林諾奇,“哥哥,姐姐,我也上樓去了?!?br/>
說完,便快快地起身,跑了出去。
藍又實愣住,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
宇皓這孩子。
這時候轉(zhuǎn)而看向身旁的林諾奇。
他正凝視著她。
忽然地迎上卻有著異樣的感覺。
像是空氣里有著微妙的因素。
藍又實的臉不由地有些微微泛紅。
“怎么了?”林諾奇笑著看向她。
雖然看到了她臉上那一抹害羞的微紅,卻還是這么問道。
藍又實低垂著眼睛。
“沒什么。”
也許心里更多的情緒也不容易說出來。
林諾奇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莫名地有些深情,不過那樣的目光卻在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轉(zhuǎn)而逝去。
幾乎是一瞬間。
他的眼眸又再次變得波瀾平靜了。
“其實事情變成這樣,都是我的問題,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彼{又實忽然有些沮喪地說道。
林諾奇看到她自責的模樣,便柔和地說道,“三天確實太急迫了,并不是你的問題?!?br/>
她努力擠出微笑,搖了搖頭,“是我的問題,都怪我太沒用?!?br/>
只要想起她根本就沒有能力改變的時候,她就會覺得很無力,似乎她以為可以改變的事情卻怎么也改變不了。
果然。
還是要被林偌寒所嘲笑。
更讓她揪心的事情就是她父親的下落。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知道。
林諾奇看著她出神的模樣,有些心疼。
“不是的……不是你的問題?!?br/>
藍又實回過神來,輕輕說道,“對不起,這樣的我一直讓你擔心,剛才要不是你及時趕到的話,我恐怕也”她不敢說下去。
眼里那一抹慌張又壓抑的神色。
盡管她不知道林然騰為什么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在這個所謂的家里。
她所能相信和依靠的人也就只有林諾奇了。
似乎就像是一塊浮在海面的浮木。
只要在危險的時候的便可以浮上來救自己,好不陷入那窒息而冰冷的海水里。
“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绷种Z奇的神色頓時變得很堅定。
那種堅定似乎在自然就存在的。
而他眼里的那種眼神。
那種堅定固執(zhí)地難以動搖,像是一種信念一般。
“謝謝?!彼齾s只能故作客套地說著。
然而心里卻是很感動。
眼眶有些微微濕潤了。
藍又實不由地低下頭去,好不讓他看見。
就好像她多年前看到的那種眼神。
曾經(jīng),她也有過他的記憶。
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是否記得兩人共同的回憶。
又或者。
他根本就不是那個人。
只是如今,眼前的林諾奇在她的眼里是最好最好的人。
夜晚很是深沉。
藍又實卻睡不著。
穿著白色的睡衣便打開了房門,慢慢地走到了樓下。
那巨大而透明的落地窗前,鵝黃色的薄紗簾隨著微微的涼風而飄起。
她上前,將那簾布拉到一邊。
昏暗的光線里。
她看著玻璃窗外的景色有些恍然。
花園里的繁花很是美麗,開得繽紛艷麗。
可是再怎么看。
情緒終究是那么落寞。
她緩緩搖了搖,喃喃自語地說道,“是我做錯了什么還是?!?br/>
眼神漸漸黯然了下來。
總覺得被困在這樣的地方,被困在那樣人的手里,似乎連呼吸都變得那么壓抑。
正當她轉(zhuǎn)身的時候。
猛地驚住了。
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后的男人。
修長而高大的身段。
陰影里的男人顯得有些陰冷。
身上散發(fā)著的氣息隱隱有著危險的意味。
那么讓人難以靠近。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驚慌地看向他說道。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蹦腥说穆曇衾浔?,目光是如同刀子般銳利的。
而就是那樣的目光卻尖銳地進入了她的心底。
像是一根針一般地刺入。
不留任何余地。
幾乎讓她有些喘息不了,可是卻又無力抵抗。
藍又實有些惶恐,林偌寒的忽然出現(xiàn)就像個是惡魔的到來,她不能想象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又看了自己多久。
只是他的冰冷讓她窒息。
甚至想要趕快逃離開。
“害怕我嗎?”林偌寒低沉地說道,帶著磁性的男性聲音里有著沙啞。
“不害怕?!?br/>
她卻違心地說道。
但再明顯不過的是她的聲音里有著些許細微的發(fā)顫,足以說明了她的慌亂和害怕。
可她卻不肯承認。
林偌寒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她知道無路可退,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
在如此安靜的大廳內(nèi)。
直到男人的靠近。
林偌寒俯下身,靠近她。
她能夠感受到他呼吸的聲音。
低沉平穩(wěn)的呼吸聲。
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的心跳略微快了一拍。
光線越發(fā)昏暗。
而微風卻涼涼地襲來。
他低頭看著她,“今天你讓我很反感?!?br/>
藍又實愕然。
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他。
心中微微一纏。
“反感就反感吧。”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故作平靜地說道。
面對于林偌寒。
她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在乎。
更加不會表現(xiàn)出來。
“說的輕巧?”
林偌寒卻忍不住冷笑,他只是想讓她有所收斂,對自己不要這么抗拒,不然要是惹怒他,他就真的不會手軟。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生氣,可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而藍又實卻被他剛才的那一句話而莫名地憋屈了。
“怎么,還是我的錯了?”
他的聲音里透著冷漠的寒意。
在空氣里慢慢擴散出更多的不滿。
她卻不肯說話,抿著雙唇倔強地側(cè)過臉去,不愿意看他一眼。
昏暗之中。
他修長的影子籠罩住她那瘦小的影子。
她還是那么倔強地抗拒著自己。
一如往常。
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更沒有屈服在他的威嚴之下。
這樣的女人。
讓他第一次不知所措。
“看著我?!彼幊恋亻_口說道。
而她的目光卻故意落在另外一處。
林偌寒將她的下巴緊緊握住,用力地掰了回來,抬高著,好讓她能夠注視自己的眼睛。
她卻不得不注視著他。
那雙在薄弱的光線里,有著黑暗的眸子。
似乎越發(fā)幽黑地讓人害怕了。
“可能你是了解我的,只要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必然要得到,也許那個玩具偶爾會生氣,會逃跑,也許第一次我可以不計較,但是絕對不容許第二次?!绷仲己淅涞卣f,眼色凌厲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