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遼公主
“你哪里可憐,上官,不論你的身份是什么,都要快樂,在我倪初雪的心里,你就永遠是上官雩。”
他搖頭低笑,有些失落和堅決。
再抬頭,是滿眼的翼望:“我們一起齊心合力將耶律重趕出燕朝?!?br/>
“好,我們都各自加油?!蔽抑刂氐匾徽?,拍在他的手掌里。
清脆的聲音,驚散了寧逸的林子。
年輕的心,總是裝著希望,不曾放棄過,有心,就要去實現(xiàn),就要去拼。
他站起身,如山般一樣高大。
居高臨下地說:“起來吧,倪初雪,還得趕路,天黑之前,到邊關的城里。”
抓住他的的、大手,借力地站了起來:“上官雩,也不讓我多休息一些時候?!?br/>
“你瞧,人家都走了?!彼纯辞胺?,“得快些?!?br/>
我看看為數(shù)不多的軍糧,擔憂地說:“上官,你說,這些能支持多少天呢?”
他垂下眼瞼說:“這些,你就不要擔心了,打仗的事,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又懂什么?”
“我至少還懂得救人,你啊,只曉得吃飯,只怕,還吃得不少?!彼麘蛑o地笑話我。
我苦著一張臉,“上官,你好討厭,我又沒吃你的份,,我才吃得很少的。”
“沒吃我那份,總是吃我們的吧?!?br/>
我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說:“上官,你終是認了七皇子是吧。”
“不認如何呢?血濃于水?!彼卣f。
使力地的臉,滿是汗。
我心里一感動,也用力地推著:“上官雩,上官雩,唉。”
“嘆什么呢?有力氣就多使些吧?!?br/>
“好,加油啊,用力啊?!蔽覔P起聲音叫著。
等到了邊關,沒有人迎接,等待的,是惡亂。
放下了糧,馬上,就有人支援,城里,城外,城上,都亂作一團。
我已是處變不驚的了,我跟著上官雩,到處去救人。
我希望我能做什么,哪怕是給受傷的人,送上一勺水,再遙望著那城邊,想看到那高大的身影。
喊殺的聲音,混著血腥的味道,這就是殘忍的打仗啊。
我看到,有人倒下,活生生的命,就在瞬間,沒有了氣息。
我有些害怕,好怕倒下的是七皇子,心輕顫著。
上官雩回頭看到我蒼白了一張臉,大聲地叫:“初雪,你回去,關上門?!?br/>
我搖搖頭,“我不怕的。”
我不要怕的,打仗就是要死人,我無法習慣,可是,我不得不習慣,我不是在宮里,而是在邊關,還在打仗,這里,死人是正常的。
沒有一場戰(zhàn)爭,是大獲全勝的,總是,得付出一些代價。
我刻意不去聽,不去看,顫抖著手,為傷得輕的人包扎。
幾個兵跑過:“快,七皇子那邊快守不住了。”
心里的弦,假道要斷了一樣,我丟下紗布就跟著他們跑了。
一轉角,一只手掌在我的脖子上一劈,痛得我沒有了知覺。
待我醒來的時候,卻是滿室的光華了,我甩甩沉重的頭,覺得自己躺在軟軟的地方,這,似乎不像是邊關的房子,有點像是帳篷一般。
很是精致的房子,而且,比較好,這是哪里呢?我記得,我在邊關那里啊。
然后我聽到說,七皇子快守不住了,我腦子就亂了,就跟著跑,誰知,一覺醒來就在這里了。
莫非,我是中了計了。
這桌上放的,床上掛的,都不像是燕朝的東西。
“醒了沒有?!庇腥嗽谕饷鎲?,我聽出了,那是耶律重的聲音。
“沒有?!币粋€女聲說。
但是,我還是聽到有腳步聲進來,我趕緊閉上眼,裝作沉睡。
他走了進來,逼人的視線在我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然后,他低沉地笑,爽朗地笑:“倪初雪,別裝了?!?br/>
還是騙不了他,他那雙眼,讓人無所循形啊。我睜開眼,傲氣十足地看著他,“我倪初雪,落入到你的手中,要殺就殺?!奔慈粊砹?,也就沒想到要活著回去了?!?br/>
他坐下,找了一張椅子自在地坐下,手撫著下巴打量著我:“倪初雪,大半年沒有見,倒是還好?!?br/>
“不勞你掛心,你這個劊子手,攻我燕朝,我不屑與你說話。”我得沒有好話。
他卻是搖頭,眸子帶著笑:“燕朝誰都可以說,唯你不可也?!?br/>
我凌然地說:“我倪初雪生是燕朝人,死是燕朝鬼?!?br/>
“哦?!彼c點頭,“想來,你也知道一些了吧,倪初雪,你還是避不了啊。你就是我大遼的公主啊,不然,你以為我能留你到今,我能特別觀察你。”
我冷笑,并不說話,看著他活動自如。
他必是沒有受到什么重傷,好一個耶律重啊,騙了七皇子。
所以邊關這一戰(zhàn),讓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樓破邪怎么樣了,我心里擔心極了。
“在秦淮你畫畫的時候,我便認出是你,你的容貌,就跟我父王,沒差上多少?!彼Φ糜行┑靡猓澳氵M宮,你接近七皇子,都是我安排的,你喜歡他嗎?”
“混蛋?!蔽液莺莸亓R。
他輕攏眉頭:“雖然我大遼的兒女不拘小節(jié),可是,禮遇倒是少不了的,你這般,必是要好生調教一番,方能顯得我大遼公主的氣度?!?br/>
“誰稀罕做你的大遼公主,耶律重,你一直就沒有安好心,黃公公是你的人是不是,連秋池也是你的人是不是,好一個順順利利出宮啊?”我冷笑地看著他。
他挑眉,“這才是我大遼的公主,就要有這般的聰明,你的樂觀,我也喜歡,你的才華,我也喜歡?!?br/>
“我討厭死你了,誰要做你大遼的公主,我不管我的親生父親是夜班誰,但是,我要告訴你的就是,我倪初雪,只有一個爹,那就是秦淮的爹,我娘,也是燕朝人?!?br/>
“總是少不了血緣的?!彼行┑靡獾?。
我搖搖頭:“那你就錯了,在乎的是你們,并不是我,他還不配讓我叫一聲,永遠也不會?!?br/>
他把玩著古董玉器,“你太固執(zhí)了,我知道你喜歡七皇子是不是,現(xiàn)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給你,你是我大遼的初雪公主,讓你去和燕朝和親,嫁與七皇子,不是門當戶對嗎?”
我挑眉冷笑:“然后呢?”
他笑了笑說:“然后也不多,離邊關二十座城池,作為聘禮送給大遼。這是好事,而且,戰(zhàn)爭也不會打下去了?!?br/>
我搖搖頭:“你想得真美,那嫁妝是什么?總不能給聘禮不給嫁妝吧,那大遼永世為燕朝之奴如何,大遼回送三十座城池如何,永世不得侵犯,你做得到嗎?”
他半瞇起臉,有些冷厲的光在閃動著:“倪初雪,別自找苦吃?!?br/>
“我倪初雪寧為階下囚,不享這公主之尊榮,你的算盤,打的太精響了,只是,我配合不了你。”我很堅決。
我想,七皇子要是知道這樣,也決計不會娶的。
不然,我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奮斗,算什么呢?當然不可以。
我的決心,他明白,他的決心我明白,如果走投無路,我也不必再走下去了。
只會連累著他而已,這是耶律重一手打造的陰謀吧,虛打,卻是抓我。
但是,我不會因為,我身體里血液中,有一些是大遼的血,而貪戀這公主的高貴身份,留下來
這是一種想法,還有一種想,我怎么會是燕朝人呢?
生我,養(yǎng)我的,卻是的的確確的燕朝人,我娘,也是燕朝的女子啊。
他把情感,當成可以利用。
事實,有時候可以的,但是,卻不如他算得如此的好。
抓了我,也就是白勞活一場。
終是明白,耶律話中的意思了。
有些可笑啊,燕朝的皇宮里面,有多少他的耳目??墒牵偛荒?,連我的心,也一并算了進去。
什么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骨肉呢?我不在乎身體里面的這點血液,生我,養(yǎng)我的,是燕朝人。
他緊皺著眉,瞧著我,似乎要把我瞧穿一樣。
我不畏不懼地直視著,告訴他,我不會受他控制。
良久,他輕珣地笑著:“你太低估你了?!?br/>
“那你還錯了,有今天,沒有明白,七皇子,不受任何的威脅?!蔽腋腥玖怂麄兊膽?zhàn)爭,感染了他們的情感,我也知道。
我萬不可能做一個罪人,而七皇子,也不是和我一樣沖動的。
他有他的判斷能力,他早就知道,不是嗎?不然,他不會那么急著請纓,到邊關。
耶律重一直想要收買他,如何能得。
翻手如云也是他,想覆手成雨還是他。
我的命運,宮里的種種,大多與他脫不了關系。
他是一個奸滑之人。我知道七皇子會焦急,上官雩會焦急,但是,久戰(zhàn)沙場的他們知道,這是沒有用的。
他們夠了解我的話,當是知道,我倪初雪并不是貪戀這富貴安排的時候。
二十座城池,一步一步,再來,只怕是半個燕朝。
我值嗎?我自問,耶律重把我看得太重了。
“你不怕?”他走近,抬起我的下巴,捏著,捏得我生痛。
我冷笑:“怕我就不來了?!?br/>
“好?!彼畔挛业南掳?“耶律初雪,我大遼的公主,就要如此?!?br/>
第185章 :不要做公主
“誰是你大遼的公主了,我生,我姓過殷,姓過倪,不會姓耶律,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他眸子變冷:“跟我作對,你不會有好處的。”
“我要什么好處,你在宮里,沒有人告訴你,倪初雪,很牙尖嘴利嗎?”我反嘲相譏。
他搖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多好?!?br/>
我也想,我一直不敢去想我不是爹爹的女兒,所以,他不愛我。他不喜歡我,甚至,連說話都懶得跟我說上二句。
梨香說,我才不是。平貴妃說,我娘去過大遼,還有個耶律絕。
耶律絕就是大遼的老統(tǒng)領者啊,怎么會不知道呢?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你可以成為我的妃子。”他自言自語。
我腹內一陣翻滾:“變態(tài)?!?br/>
“只可惜,這一種事,也只有燕朝的昏庸無能皇上才能做得出來?!?br/>
“報告三王,燕朝發(fā)動了攻擊。”外面有聲音。
耶律重放下我:“讓切莫兒迎戰(zhàn),我馬上就去。”
走到門口,又看我一眼:“好好呆著,你總得適應這里,是我大遼的,當是不會改變?!?br/>
拿起枕頭,狠狠地甩向他。
在半空中,滿是羽毛的枕迎上了他的劍,羽毛在空中,四散了開來,輕輕飄飛著。
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好看。
他深遂的眼神,在羽毛落下之后,深深地鎖著我,似乎有著,我永遠不得離開的樣子。
這一場戰(zhàn),很快又結束了。
我被困在大遼的兵營,耶律重去哪里巡視,都帶著我,似乎想要我融入到大遼的生活中去。
我成了大遼最得寵的公主,有些可笑。我并不惹他生活,這對我沒有什么好處,也改變不了什么?
我心里很焦躁,想早點回到邊關。
但是我如何才能脫身,身陷虎穴,不能亂了自己,不能亂了腳步。
每天,我靠畫畫來平靜自己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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