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然看著她一直在忙活著,心里一陣愧疚感襲來,整整一晚,她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文州,她突然覺得陌生。
一個那樣開朗,笑起來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的女孩兒,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呵,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其實,自從文州生病那日開始,她就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事實證明,她錯了,錯的一塌糊涂,文州喝醉酒,問她。
“為什么你們都那么討厭她?”這個問題她深思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為什么討厭她,她竟然不知道!后來,漸漸地想明白了,應(yīng)該是嫉妒吧。
她嫉妒文州可以跟她談?wù)撔氖?,可以在她面前笑,在她面前哭,她陪著文州那么久,這幾個月來,可能比她這個親生母親都久,所以她嫉妒吧,她嫉妒她捧在手心里的兒子,就這樣被余念詞搶走了。
文州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的親生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但是,由于工作,她忽略了這些,她做不到每天陪著兒子,她也做不到事事都能考慮到兒子,于是,讓他們的關(guān)系越來越疏遠。
甚至,文州的童年,她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文州常住在姐姐家,她不知道怎樣去處理跟兒子的關(guān)系,兒子一直跟她都不親近,突然之間,出現(xiàn)一個女孩,牽動著他所有的情緒,所以,她很嫉妒啊。
所以,才會把一切錯誤,都怪罪在這個乖巧善良的女孩兒身上?!澳钅睿厝バ菹⑿菹伞币煌砩狭?,她守了一晚上,眼看著這孩子就要倒下了,她心疼,扶上余念詞的肩,輕輕的說著。
“我……”是啊,說過只待一晚上的,她該走了。“休息好了再過來,文州不愿意看到這樣虛弱的你,知道嗎?”劉安然輕笑著,將余念詞的外套遞過來。
余念詞有些不敢相信,喻阿姨,在沖著她笑呢,這,算是不排斥她了嗎?“阿姨……”“好孩子,之前那樣對你,我真是,對不起,苦了你了?!?br/>
劉安然上前給了余念詞一個擁抱,余念詞眼淚奪眶而出,她微微顫抖著,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么去接受這個充滿歉意的擁抱。
“不愿意原諒我嗎?”劉安然送來余念詞,皺著眉看著她。“不,不是,我……”“好了,不說了,我都知道了。”劉安然撫上她的臉頰,替她擦去淚水。余念詞顫抖著聲音開口。
“阿姨,您……這是原諒我了嗎?”“傻孩子。”劉安然再次將她摟進懷里,怎么是原諒她呢?被原諒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她自己才對,這個孩子從始至終都沒有錯啊。
“你沒有錯,沒有錯。”錯的人一直是我才對。這孩子,真的善良的讓她揪著心的疼?!鞍⒁獭庇嗄钤~在她懷里抽泣著,這兩人,終于再也沒有了芥蒂。
“好了,回家吧,好好睡一覺,休息好了再來看文州?!薄班??!庇嗄钤~擦干眼淚,沖著劉安然笑了笑,穿上外套走出去,仿佛一切都過去了,她那沉甸甸的心,終于變得輕了些,那冰冷的心,也終于漸漸的回溫了。
畔水居
宋安顏一夜未眠,惦記著那邊的情況,看到姐妹群里念詞發(fā)的一個表情,總算是安了心,文州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念詞和小姨相處的,應(yīng)該挺好的吧。
笑著,笑了笑,起身,準備去給溫先生和瑞瑞做早餐。瑞瑞穿著小睡衣還沒睜開眼睛迷迷瞪瞪的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媽媽下了樓,轉(zhuǎn)過肉肉的小身子歪歪扭扭的跑進臥室,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爬上了床,鉆到還在熟睡的溫先生懷里。
溫庭鈞動了動,將兒子調(diào)整好,抱著懷里的肉球,再次睡了過去。宋安顏煮好餛飩,上樓,推開臥室門,無語了,兩個懶蟲。
“快起床啦,吃早餐!”宋安顏喊著,床上的兩人卻一動未動,宋安顏無奈的笑了笑,一股幸福感涌了上來,仿佛回到了剛剛搬來畔水居的時候,溫先生也是這個樣子,每天賴床。
把瑞瑞接回來后,父子兩個相處的特別融洽,瑞瑞也常常滾到溫先生懷里在睡個回籠覺,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了這樣的感覺,今天,仿佛真的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溫先生,起床啦。”宋安顏上前,拉開被子,溫庭鈞皺著眉睜開眼,不滿的將老婆拉到床上親了一口,才做起來。
“媽媽,瑞瑞也要親?!比鹑鹋肋^去,抱著宋安顏的脖子就要親上去,被溫庭鈞一把攔下,抱回了另一邊?!鞍职郑 比鹑鸩粷M的看著溫庭鈞。
“瑞瑞是大孩子了,不能親媽媽了,要讓,別的姑娘親才是真本事。”“你又教壞他,快起來吃飯了,還要上班呢?!彼伟差仧o語,這男人就不知道教兒子些好的。
“爸爸真小氣。”瑞瑞噘著嘴,看著爸爸嚴肅的臉,一慌,隨后在溫庭鈞臉上親了一口,這下溫先生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起來,洗漱了?!睖赝モx張開胳膊,瑞瑞撲進去,抱著瑞瑞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宋安顏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把溫先生和瑞瑞的衣服也一一拿了出來放在床上。
三人吃過早餐,將瑞瑞送去了幼兒園,然后去了醫(yī)院看了看文州,還沒有醒,兩人安慰了喻華和劉安然幾句后,回了公司上班。
臨近中午的時候,補湯又來了,知道她回公司之后,劉素敏和蘇懷瑾每天中午準時派人送湯來,喝的宋安顏已經(jīng)快要吐了,又不好意思拒絕兩位媽媽的心意,只能逼著自己喝。
“怎么了?”溫庭鈞從會議室出來,剛進辦公室就看著小丫頭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對著保溫杯發(fā)呆。
“溫先生,我真的不想在喝了!”宋安顏嘟著嘴,說著。溫庭鈞將文件夾放下,打開保溫杯。
“今天的不是雞湯,看起來很有營養(yǎng),喝一點?”溫庭鈞詢問著宋安顏,宋安顏連忙搖頭,她現(xiàn)在是真喝不下這補湯。
“我喝多了湯胃會不舒服,而且現(xiàn)在看到油膩的就難受,只想吃些清淡的?!彼伟差佌f的是真話,她現(xiàn)在一點油膩的東西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