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裘蓮從夢中驚醒過來,輕抬藕臂,拭去頭上出的汗,她又做了這個夢,三百多年前的那場獵巫。
自從她二十年前從她的主人哈斯塔那里得到了她自己的眼睛,每晚都會重復這場噩夢,一直在噩夢之中徘徊。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現(xiàn)在的時間的凌晨兩點四十分,還是深夜。
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華爾裘蓮打開窗戶,俯瞰窗外的夜空,天空顯得沉寂而壯闊,依舊是沒有月亮的夜晚,只有寥寥幾顆就像被凍結(jié)了的星塵懸在空中,讓人看著就覺得發(fā)寒。
她借著微弱的星光慢慢梳理著自己齊腰的銀色長發(fā),自從無上尊貴的主將她復生的以后,那抹耀眼的金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華麗的銀色長發(fā)。
這夜晚太像是三百年前那天的獵巫之夜,那就像是一場永遠也蘇醒不過來的噩夢,天天折磨著華爾裘蓮。
將頭發(fā)綁好后,她輕輕推開了房間門,然后打開別墅客廳上方的金色吊燈,然后不慌不忙的泡了一杯咖啡,又拿出一顆紅透了的蘋果坐在精致的餐桌上吃著。
這種奇怪的吃法大概只有她會這么吃,這兩樣是她最喜歡吃的東西,雖然她是不老不死的魔女,并不需要像人類一樣吃食物來維持生命,但她每天還是要吃一些什么東西,不知道是她還認為自己是人類呢?還是她這樣就能找到活著的感覺。
她一個人的身影隨著燈光,在這空蕩的客廳搖曳,她的銀發(fā)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很亮,她的睡裙也是銀白色的,胸前鑲著閃耀的鉆石,領(lǐng)口有著泛光的絲綢,沒有被衣物覆蓋著的皮膚就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臉上雖然還有一絲絲未脫的稚氣,但是卻被她冰霜女王的氣質(zhì)完美的掩蓋,并不影響她的美麗,這房間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是她散發(fā)出的光芒卻仿佛把整間屋子填滿了還尚且富裕。
屋內(nèi)十分明亮,而外面的卻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原本那些光都被黑暗吞噬了,只有那幾顆星星還在茍延殘喘發(fā)出微弱的光,讓人覺得沒有生氣。
華爾裘蓮將最后一口咖啡喝下去,就從椅子上坐起來,洗了洗杯子,就走進房間換衣服去了,可笑的是,她身上穿的內(nèi)褲和襪子還有胸罩,上面都印著幼稚可愛的卡通圖案,與她那身極其華麗的睡裙完全不相搭。
輕車熟路的換上自己的上衣和短褲,然后關(guān)掉屋里的燈,出門。
荒涼,冰冷刺骨,寂靜,死氣沉沉的街道,一個行人也沒有,甚至連路燈的燈光都沒有,就像是電影里那種給了特寫鏡頭的靈異場景。
華爾裘蓮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在街上走,唯一的亮光就是她手機發(fā)出的。雖然是冬季,但是她卻穿的短袖和短褲,她完全感覺不到冷。
其實,熱她也感覺不到,在三百年前的獵巫之夜中,她被她無上尊貴的主人救了下來,然后還賜予了她永生,而代價僅僅就是她的雙眼,而且在五年前,她的主人還把她的眼睛還給了她。
在這三百年期間,每晚她都會出來,獵殺這個城市中的其他古神神的眷屬,這是她主人的命令,她自己完全不想這么做,因為這種事只會保護人類,保護那些背叛她,幾乎把她殺掉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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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凌晨了,但是還是偶爾可以預見幾個人。
帶著帽子低頭走路的人,在椅子上坐著的人,便利店依舊沒有關(guān)門,仔細看的話,店里面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店里。
一開始華爾裘蓮還在試著去想一下他們在做什么,很快就索性放棄了,因為不管怎么想也完全不懂他們在這深夜干什么,可能是因為她仇視著人類的關(guān)系吧。
“泰克利,利!泰克利,利!”
突然她的手機響起了鈴聲,與其說是鈴聲倒不如說像是一個女生的輕聲呼喊。
與此同時,便利店的燈突然滅了,對面那棟二十層的高樓臨街的那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現(xiàn)在也不反光了,四周就如同吞噬光的深淵一般。
一雙雙如同燈籠一般的大眼從四周的黑暗中浮現(xiàn)出來,閃著幽綠色的光。
借著點點星光,華爾裘蓮勉強看清楚了它們的樣子,這些可怖的生物有著灰綠色的皮膚,就像是鯰魚一般滑溜,一顆魚的腦袋出現(xiàn)在頭部的位置,順著脊椎生長著尖銳的骨刺,雙手雙腳的五指之間有蹼相連,指甲就如同鋒利的匕首,輕輕一劃就能割斷人的喉嚨。
“你是哈斯塔的眷族,不對,還只是半眷族嘶,原來你就是那個被他收養(yǎng)的人類啊,真是香啊”
比較大的那只魚人滑稽地用他那蚯蚓一樣的舌頭舔了舔他的大嘴,貪婪地說著,他的聲音就好像是用手指甲用力劃動黑板一樣尖銳刺耳。
“殺了她,我等將暢飲黯淡之血,喚醒吾主克蘇魯,君臨拉萊耶!”
下面的那些小點的魚人也在隨著那只大的嘶吼,聲音就像是嬰兒的哭聲,極度滲人。
“愚蠢的深潛者,我正要獵殺你們。”
華爾裘蓮抬起看手機的頭,碧色的眼睛閃爍著殺機,只見她手中的手機開始變化形狀,變成了一把暗綠色的,周身泛著黑霧的鐮刀。
“讓你們感受一下,來自夢境的深空星海之主小小的不愉快吧。”
細長的手臂舉起至少是她身高兩倍的大鐮刀,一記空揮,鐮刀居然割裂了現(xiàn)世,連接到了噩夢之中,在現(xiàn)世破開的裂縫中,還有一名銀發(fā)少女揮動著致命的鐮刀,借著在裂縫中又產(chǎn)生了一到現(xiàn)世裂縫,這些裂縫壓縮著周圍空氣,然后變成了一道狂暴的空氣湍流,伴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斬出去。
四周那些深潛者被這道湍流硬生生絞碎,對面那棟樓每一扇窗戶都被震碎,沒有一扇是好的。
但是空氣仍是靜的,只有那道湍流的破空聲還在現(xiàn)世和噩夢間不停地回蕩,讓這里愈發(fā)的寂靜。
片刻之后,破空聲停止,聲浪傳來,玻璃炸裂的聲音夾雜著深潛者們的慘叫,還有肉被切口的聲音混雜著痛苦,向四周傳播。
華爾裘蓮手里的那柄鐮刀現(xiàn)在卻變成了渾身都是眼睛的小女孩,快速的吞噬著那些深潛者的肉塊。
“修格斯,好孩子,慢點吃?!彼嗣⒆拥念^,笑著說。
等到修格斯清理完痕跡之后,又變成了一個貼著卡通貼圖的手機,被華爾裘蓮放在口袋里。
“唉,阿門?!彼龑χ鴦偛诺哪瞧胤秸J真地做著禱告。
噗的一聲,一只觸手刺穿她的后心,朱紅色的血和地上綠色的血混雜在一起,她艱難地回頭,想看到是誰殺了自己。
“呵哈哈哈哈哈哈,這里就是偉大的阿撒托斯的降臨之所?!?br/>
聲音停止,另一只觸手猛地刺向華爾裘蓮的眼睛,她只覺得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然后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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