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 許是昨晚上睡得遲,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大爺臨上早朝前, 讓丫鬟在屋子里守著,由著四姑娘睡足?!?br/>
“大爺早上什么神情?還說了別的沒有?”
“沒有?!蓖鯆寢寭u頭, “下人也不知道大爺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丫鬟進屋的時候,就看見大爺抱著懷里的四姑娘,瞧著像是早就醒了。大爺一直到不走要誤了早朝才放開四姑娘。”
“讓大爺身邊的小廝看緊點,不許大爺再喝酒!他一向滴酒不沾,現(xiàn)在竟也學(xué)會借酒消愁了……唉!”大太太嘆了口氣, 站起來?!胺鑫疫^去?!?br/>
王媽媽應(yīng)著,急忙去扶大太太, 她心里明白大太太是希望四姑娘醒過來一眼瞧見她。王媽媽忽又想起一事, 試探著說:“姨太太一早派人過來好幾趟了, 您……”
“不見!”大太太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來,“沒臉沒皮的東西!”
王媽媽就不敢再提, 扶著大太太往殷爭的房里去了。快走到時,大太太忽然問:“趙媽媽在莊子里如何了?”
王媽媽了然, 立刻說:“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做事兒也利索,就是想四姑娘想得緊。您知道的, 四姑娘是她奶大的。”
大太太點點頭, 沒說別的, 推門進了屋。王媽媽明白大太太恐怕還要把趙媽媽在莊子里放一段時日。這一旦是和殷覓棠有關(guān)的人事,大太太總是格外嚴(yán)厲。
今日外頭有風(fēng),因為殷覓棠還睡著,下人們不敢開窗,所以即使過了一夜,屋子里的酒味兒仍沒有散去。大太太一進屋就皺了眉。她挑開床幔,看見殷覓棠乖乖睡著,小臉紅潤。她嘆了口氣,悄聲坐在床沿守著她。
殷覓棠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一會兒喊爹一會兒喊娘。
“棠棠,醒醒?!贝筇p輕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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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覓棠睜開眼睛,一時之間雙眸有些呆呆的。她望著大太太好一會兒,才軟軟糯糯地喊了聲:“祖母……”
“誒!”大太太急忙把她抱到懷里,“棠棠睡飽了,不能再睡了?!?br/>
殷覓棠趴在大太太懷里又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有些困頓??墒窍乱豢蹋偷乇牬笱劬?,嚷:“爹爹!有人要害爹爹!”
大太太心里一酸,忙一邊拍著她,一邊哄:“沒事兒了,都沒事兒了,沒人能害你爹爹。你爹爹已經(jīng)去上早朝了?!?br/>
殷覓棠仰著頭望向大太太,半信半疑:“爹爹什么時候回來?”
大太太還沒說話,王媽媽就疾步從外面進來,說:“太太,大爺回來了!”
“這么早?”大太太有些驚訝。
“爹爹!”殷覓棠則是松開大太太,跳下床,光著小腳丫往外跑去,她剛跑出門檻,就撞在殷爭的腿上。
她“唔”了一聲,揉著自己的小腦門。
“撞疼了?”殷爭蹲下來,拉開她的手,給她吹了吹。
殷覓棠立刻使勁兒搖頭,“不疼,不疼!”
殷爭見她光著腳,就把她抱了起來,吩咐下人去打水。
“今日怎么回來這么早?”大太太問。
“下了早朝就告了假。太上皇和太后回宮,今日早朝也提前結(jié)束?!币鬆幷f著,把殷覓棠抱到一旁的椅子里。
他挽起袖子,從丫鬟手里接過濕帕子小心翼翼地給小女兒洗臉,然后又蹲下來給她洗腳。小女兒的小腳丫很小很小,還沒有他的手掌大。
“爹爹,你終于醒啦?”殷覓棠彎著腰,去扯爹爹向下滑的袖子。
殷爭看了一眼下滑的袖子,將手腕遞給她。殷覓棠煞有其事地給爹爹重新挽袖子。
大太太立在一旁看著父女兩個如此,她悄聲嘆了口氣。
殷爭一邊給殷覓棠洗腳,一邊背對著大太太,說:“母親,您先回去吧。我回來的時候聽見下人說祖母喊您?!?br/>
他頓了一下,“兒子下午過去與您說話。”
大太太知道殷爭告了假定是為了昨天的事兒,可是聽著兒子疏離的語氣,她心里不太舒服。她豎了眉,怒道:“冷臉給誰看?難不成你以為人是我安排的不成!”
殷爭仍舊低著頭給殷覓棠洗腳,語氣淡淡:“是兒子自己醉酒,怪不得別人?!?br/>
“那你拿出這個樣子給誰看!”
“爹爹,不吵……”殷覓棠白了小臉,去扯殷爭的袖子。
“嗯。父親和祖母沒吵。”殷爭抬頭對女兒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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