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苒很想立馬追上去好好地問一問李君楊怎么回事，只可惜她這會兒哪兒也去不了。身為賣身給程府當(dāng)丫鬟的人，沒有什么自由可言。若是被當(dāng)成逃奴，抓到了直接打死也不是不可能。她可不想就這么平白無故地丟了小命。

    幸好，李君楊只是跑肚去一下茅房，應(yīng)該很快便能回來。于是李君苒便暫且放下心來，耐著性子等李君楊回來。卻不想左等沒見回來，右等不見蹤影，就連理應(yīng)出現(xiàn)的李家人李崔氏以及小七柳的親親娘也沒了蹤跡，饒是李君苒心里也多了一絲詫異與焦慮。

    “丁嬤嬤……”不得已，李君苒只好向一旁默不作聲的丁嬤嬤求助。

    “……”丁嬤嬤沉默了很久，李君苒以為沒戲時才慢悠悠地松了口，“半刻鐘！”

    “哎?！辈挥没仡^，李君苒也能猜到侍書這會兒的臉色一定很不好看，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即便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李君苒付出了點(diǎn)兒代價才找到李君楊。還沒靠近那個簡易的茅房，便聽到里頭隱隱傳來抽泣的聲音。也不曉得這算不算是龍鳳胎之間的感應(yīng)，李君苒可以感覺得到，此時此刻李君楊很傷心。

    想來也是，再怎么早熟，李君楊跟小七柳滿打滿算今年也只是虛歲八歲，換做李君苒沒穿越前，也就是一個剛剛背起書包上學(xué)堂的小學(xué)生。

    “有什么好哭的？”沒外人時，李君苒這一聲“哥哥”就給自動省略了。沒辦法，她實(shí)在沒辦法接受一個小屁孩當(dāng)自己的哥哥。

    “可是……”茅房里傳出李君楊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鼻音。

    “先別說話，把這個吃了?！崩罹勰贸隽藦淖约蚁到y(tǒng)商鋪買的止瀉藥，從木門上面遞給了李君楊。為了不被人懷疑，還特意選了褐色藥丸的模樣，而且還是像健胃消食片那樣可以直接口嚼服用的。像藥片或者膠囊這樣明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李君苒可不敢直接拿出來，可即便如此。還是讓李君楊心里覺著詫異得很。因?yàn)檫@藥丸效果實(shí)在太好了，他才嚼碎了吞咽下去，沒一會兒原本還嘰里咕嚕隱隱作痛的肚子立馬沒事了。

    李君楊在茅房里又磨蹭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著頭。一臉沮喪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小妹，我……”

    “叫‘姐’！”

    “……”

    “行了，多大點(diǎn)兒事兒。不就是沒通過白鹿書院的入學(xué)試嘛?！崩罹垡娎罹龡钊绱艘货瓴徽?，要說不失望那是騙人的。可這會兒都木已成舟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

    “別可是了。爹娘。還有奶呢？”李君苒直接打斷了李君楊的話茬。

    “娘昨天暈倒了……”

    “嚇？暈倒了？娘沒事吧？”

    “娘……她……”

    “恩？”

    “昨天娘暈倒后，爹便去找來了秦大叔。秦大叔說娘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前幾天落了水，現(xiàn)在風(fēng)寒入體，這個孩子只怕會保不住……”李君楊神情凝重，說話聲也越來越輕，“而且……娘又發(fā)病了……霸著爹不撒手……”

    對于李徐氏有身孕這事，李君苒一點(diǎn)兒都不意外。不管是她沒穿越前從書本上所了解到的的古代，還是穿越后的這個架空的天啟朝，都講究什么多子多福。只要能生。便會一直一直地繁衍下去。在醫(yī)療水平并不高，每生一回娃等于去閻羅殿溜達(dá)一圈的年代，不管是新生嬰孩還是脆弱的幼童時期，這夭折死亡率是居高不下。若是站在路人的角度，李君苒對李家四房，也就是李平海那一脈還是蠻欽佩的。要知道在整個李家屯，貌似也就是李家四房將所有的孩子都養(yǎng)大成人了，其實(shí)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至于李徐氏這一胎可能保不住，李君苒雖然覺著有點(diǎn)兒遺憾，可要說有多少傷心還真沒多少。在李君苒看來與其將來生下一個先天不足甚至有殘缺的孩子。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將來養(yǎng)好了身子，再迎接新生命的到來。雖然短時間里可能會傷心欲絕，接受不了，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尤其當(dāng)新生命誕生時，即便是親生父母，所有的悲傷也隨風(fēng)飄逝了。

    “這么說你是一個人來越鎮(zhèn)的？”

    “不是，是米花嬸子讓正吉叔趕車送我來的，之后正吉叔去市集給五爺爺買藥了?！崩罹龡钭谑A上，情緒依舊很低迷?？磥磉@次的打擊。對于李君楊而言，真的不小。

    “咕~~”許是方才都給水瀉光了，肚子發(fā)出了強(qiáng)烈抗議，李君楊的臉一下子紅了。

    李君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周邊沒什么旁人，便從衣襟內(nèi)袋里拿出個還溫?zé)岬陌酌嫣痧z頭。肉包子什么的，對于一個剛剛經(jīng)歷過肚瀉的人，尤其還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而言，多少有點(diǎn)兒油膩傷腸胃。

    當(dāng)李君楊見到李君苒遞給他的竟然是白面饅頭時，那雙與小七柳長得很相似的大眼睛亮閃閃的，明顯很是心動?？赊D(zhuǎn)眼間，李君楊又抿著嘴，輕聲問道：“柳兒，這個饅頭，我，我可以帶回去給娘吃嗎？”

    “你說呢？”李君苒挑了下眉頭。

    “我知道，柳兒最有孝心了?！崩罹龡钚ζ饋砟请p大眼睛好似彎月。要說老李家的遺傳基因還真的不差，只可惜因?yàn)殚L年累月的營養(yǎng)不良，面色偏黃，瘦了點(diǎn)，臉上都沒剩下多少肉了。在李君苒看來，小孩子白白胖胖的才最可愛了。此時此刻，李君苒完全忘了她那小身板實(shí)際年紀(jì)比李君楊還要小半個時辰。

    “哪兒那么多廢話，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崩罹鄄⑽椿卮鹄罹龡睿皇谴叽僦s緊消滅眼前這個白面甜饅頭。

    “哎?！崩罹龡顚酌嫣痧z頭一分為二，大的那塊遞給了李君苒，“柳兒你也吃?！?br/>
    “你吃吧?！崩罹蹟[了擺手，她給李君楊的白面甜饅頭本就不大，倘若再一人一半，只怕都不夠塞牙縫的了。更何況她那莊園倉庫里，白面甜饅頭那是最簡單的食物了，想吃多少都有。何苦還要跟李君楊搶？

    李君楊之前也曾吃過白面饅頭，可沒有一個饅頭像李君苒給他的那個那般香甜可口。這個比他拳頭還小的白面饅頭，那味道一直被刻印在了李君楊記憶的深處，在此后幾十年里一直都沒辦法忘卻。即便位高權(quán)重。即便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山珍海味擺放在李君楊面前，李君楊心底最惦記著依舊是最初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白面甜饅頭。

    白面甜饅頭本就不大，李君楊再怎么細(xì)嚼慢咽吃得再慢，幾口也就消滅了。

    “柳兒。我想試試這個……”消滅完白面甜饅頭，從衣袖口袋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李君苒抬眼定睛一看，頓時大囧。這，這不是剛才李君楊童鞋從她手里搶走的那什么試題嘛，那他……

    許是察覺到了李君苒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李君楊的小臉一下子紅了，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我用的木片。”

    末了，生怕李君苒不相信，又補(bǔ)充了一句：“真的。我還洗了手。娘親教過我，用膳前更衣方便后都要洗手?！?br/>
    李君苒笑了。

    “我又沒有不相信你?！?br/>
    可是你的表情……李君楊縮了縮脖子，其實(shí)很想告訴李君苒，其實(shí)她的表情很明顯地說明了一切，就差在腦門上刻上“不相信”三個大字。偏偏這些話，李君楊不敢說出口。而李君苒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既然李君楊沒有直接說出來，她樂得裝傻只當(dāng)做不知道。

    “你會做？”李君苒終于良心善良了一回，轉(zhuǎn)移了話題。

    李君楊搖了搖頭，雖然試題里所有的字除了極個別的幾個。其余他都認(rèn)得。可組合在一起，他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想的那個答案。可不管怎么說，他還是愿意嘗試一下。

    “我不知道，總歸要試一下。興許就……”

    “想試。那就試唄?！?br/>
    “柳兒你……不幫我？”

    “求人不如求己！”

    “……”李君楊沉默了，對于這個明顯掉了包的同胞妹妹，李君楊的心情是復(fù)雜的。原本一直怯弱地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轉(zhuǎn)眼間擋在了自己前面不說，而且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李君苒舉手投足間所顯露出來的自信與氣勢，既讓李君楊多了幾分依賴。又本能地因?yàn)榫磁宥[隱覺著不安。

    李君苒的話對于李君楊而言，無疑是當(dāng)頭一棒。可轉(zhuǎn)眼間，讓李君楊一下子回過了神，想明白了某些事。正如李君苒所說的那般，求人不如求己。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都是李家屯李家二房長子嫡孫，將來振興李家二房一脈的擔(dān)子可落在了他李君楊的肩膀上。難不成將來所有事都讓他的妹妹幫著他解決不成？

    李君楊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隨后長呼了口氣。再次睜開雙眼，依舊稚嫩的臉上已經(jīng)不見了頹廢與沮喪的神色。李君苒默默地一旁觀察著，對于李君楊能夠振作，本在意料之中，只是時間上遠(yuǎn)比他想象中還要快。顯然，小七柳的這位同胞哥哥那心智比她想象中還要堅(jiān)韌，也難怪程府大小姐如此看重了。

    李君楊坐在石階上，隨手拿起路邊的小石子，在地上刻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喃喃自語著：“一只小雞兩條腿，一只兔子四條腿……小雞加兔子一共七十只，一百九十條腿……”

    李君楊皺著眉頭糾結(jié)了很久，才不確定地抬頭問李君苒：“柳兒，那個小雞是不是有四十五只，兔子有……”

    “題目不是問鴨子有幾只么？”李君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起得太早這會兒人一放松，瞌睡蟲什么的就開始作怪了。

    “鴨子？”李君楊低頭再次看看了手上的試題，還別說試題上真的在問鴨子有幾只。看來應(yīng)該是抄錄題目時炒寫錯了。

    “那現(xiàn)在……”

    李君楊本想問李君苒是不是將錯就錯，可見李君苒沒打算出手相幫的意思，便果斷選擇了靠自己。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李君楊還是決定將兩種答案都寫上去，既按著題目算出了小雞跟兔子具體有幾只，還回答了鴨子一只沒有。

    李君楊，包括在場所有瞧見這試題的人，都覺著這是在謄寫過程中抄寫錯誤，這才使得最后一個本該提問小雞有多少的題目最后變成了鴨子有幾只。事實(shí)上。這題目還真就是某個為老不尊的老頑童一時筆誤，只不過當(dāng)他察覺到此處錯誤時，好面子的他選擇了就這么將錯就錯了。

    像李君楊這樣的平民老百姓因?yàn)橄⒉辉趺挫`通，自然暫且不清楚此次白鹿書院招收所謂旁聽生的真正內(nèi)幕。可這事壓根就瞞不住那些個官宦世家。更何況某個老頑童也壓根就沒想過要隱瞞。

    所以這一題雞鴨有多少只的問題，坑了不少人。像李君楊這樣全部回答的不是沒有，只不過很少。李君楊算一個，程語瑤算一個。程語瑤跟李君楊回答得差不多，不僅解出小雞跟兔子有幾只。還注明了鴨子有多少。剩下的人答案五花八門，其中就以那個讓程語嫣看到便覺著很不順眼的李宗寶，那答案最奇葩。

    李宗寶很是“好玩”，一本正經(jīng)地將題目中自認(rèn)為錯誤之處給標(biāo)注了出來，并加以修正不說，還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大一篇最起碼也有上萬字的“錦繡”文章。文中字里行間處處顯示著，如此雞鴨不分，危害是十分大滴，會不利于國家繁榮昌盛，會影響廣大老百姓安居樂業(yè)……所以對犯此錯誤之人。必須嚴(yán)懲，光靠深刻自省已不足以彌補(bǔ)其造成的危害……

    于是，當(dāng)李宗寶這篇錦繡文章出現(xiàn)在白鹿書院諸位知道內(nèi)幕的夫子們面前時，上至德高望重的書院長，下至具體傳業(yè)授課的夫子，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這是哪兒來的書呆子咯，這事該讓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家伙知道好咧？！還是……知道好咧！

    程語嫣并不知道在她看來再是簡單不過的入學(xué)試?yán)?，還有這么一件小插曲。當(dāng)然，即便知道了這事，按著程語嫣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性子。也是非常贊成有這么個小插曲的。畢竟因?yàn)檫@么一丁點(diǎn)兒的小插曲，讓李宗寶提前出現(xiàn)在了天啟朝幾位大家面前，而且還留下了一個不怎么好的初始印象。

    初始印象這東西，有時候說起來真的很是微妙。瞧著可能無傷大雅，可在關(guān)鍵時刻，往往能左右一個關(guān)鍵性決策的判斷。而李宗寶，就是因?yàn)檫@么個不怎么好的初始印象，使他在未來求學(xué)，甚至科舉升官之路上。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晉升的速度遠(yuǎn)沒有程語嫣重生前那么高。當(dāng)然，這事還得再過好幾年后，才會發(fā)生。這會兒的李宗寶，還在揪著“雞跟鴨是不同滴”這個小問題不放。

    其實(shí)，一根筋的李宗寶也蠻無辜的。就他那腦回路哪里會想到這一次真的只是某個老頑童一時筆誤，之后礙于面子又順帶著將錯就錯了一回。在李宗寶看來這可是入學(xué)試題里隱藏的破題暗示，被當(dāng)成提前參加府試院試了。因?yàn)樗娴暮芟氚菽俏坏赂咄氐拇蠹覟閹煛?br/>
    可惜，可惜……

    李君苒陪著李君楊將那張入學(xué)試上的題目答完，隨后去了試題收集點(diǎn)將答案用蠟密封。李君楊親自將手里那份寄托著自己以及家人無限希望的信簽投進(jìn)木桶里。

    “柳兒，這，能行嗎？”李君楊心底一點(diǎn)兒都沒信心。

    “為什么不行？”李君苒也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在她看來這次臨時招收什么旁聽生所出的題目并不難，而且冷眼瞧著這考試的試題并不像四書五經(jīng)這類科舉必考科目里的內(nèi)容，似乎……更偏向于需要推算的算數(shù)類。

    李君苒在程府幾個月里，閑暇時除了窩在自家莊園里努力種地勤勞致富外，還通過白芷看了不少閑書，順便又偷偷打聽到了不少事兒。所以對于白鹿書院，雖說從未進(jìn)去書院里面，有些事并非兩眼一黑什么都不清楚。

    白鹿書院西苑，是只允許男子進(jìn)入的地方。西苑占地面積很大，根據(jù)學(xué)子們所授知識的程度不同，分從零開始學(xué)的啟蒙班，為考秀才準(zhǔn)備的童生班以及為為每三年一次秋闈準(zhǔn)備的闈試班。闈試班的學(xué)子必然有有功名在身，最低便是秀才。

    可以說，書院是天啟朝各級官員后備培養(yǎng)基地，尤其是像白鹿書院這樣赫赫有名的四大書院。每三年的科舉二甲百名里，多數(shù)來自四大書院，像一甲前三名狀元榜樣以及探花，鮮少有旁落的。在天啟朝，甚至有“能進(jìn)四大書院闈試班，半只腳已踏進(jìn)官場”之說。當(dāng)然，這里頭并不存在著什么徇私舞弊考題外泄問題，壓根就是天啟朝版的重點(diǎn)高中，而且還是全國排前四的那種。

    在天啟朝，除了科舉出生的文官，以及武舉出生的武官外，還有一類官員，屬于吃技術(shù)米飯的，比如工部以及欽天監(jiān)的那些個官員。所以白鹿書院還特別開設(shè)了技這一門學(xué)科。李君苒從不認(rèn)為某些個衛(wèi)大夫們很是詬病的技藝是什么奇技淫巧，孔夫子不也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說。而人與動物最大的區(qū)別，不就是人類懂得使用工具嘛。工具的進(jìn)步，往往意味著社會的發(fā)展，國家的強(qiáng)盛。

    所以這次所謂的招旁聽生，尤其看到那些個試題后，李君苒心里便多了一絲大膽地猜測，不會是想乘機(jī)招一些技方面有天賦的人才吧。要不然干嘛出那么多需要推演計(jì)算的題目？于是，李君苒也沒閑著，在試題背后，讓李君楊禮尚往來了一把，回贈了一題。

    “柳兒，那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怎么可能是一百？”李君楊之前從未接觸過九九乘法表，所以腦子里一時也沒能轉(zhuǎn)過彎來。

    李君苒有些無奈，為自己賣身給程府，沒那么多時間。若是這會兒她在李家，一定好好地“折騰”一下小七柳的親哥李君楊童鞋。不為旁的，就沖著方才那一張?jiān)囶}里，多數(shù)題目是李君楊自己解答出來的聰明勁。

    李君苒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李君楊的臉頰，笑道：“這個你自己動腦筋想出來比較好?！?br/>
    “哦?！?br/>
    “若是想不出來，下次記得叫我‘姐’哦?！?br/>
    “……”李君楊臉上的表情怪怪的，實(shí)在想不通他這位新上任的親妹妹為何總惦記著這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