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級人物的葬身之所!
蘇泯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問道:“我還有多少時間?”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于自己聲音的干澀,老臉一紅。
太清含笑看著他,仙君級墓葬的誘惑之下,就不怕這狐貍不上鉤,作出一副淡然的樣子說道:“只要你們處理得當,七仙宴之前,其他仙級勢力都不會覺察到什么動靜,怎么樣,不難吧?”
蘇泯清了清嗓子,回過神來,狐疑道:“看你對這片墓葬群很了解的樣子,恐怕連其中有什么都摸清楚了吧?”
太清難得露出些許赧然,撓頭道:“你也知道,我先前的師尊乃是離云仙君,其來歷古老,執(zhí)掌仙界權(quán)柄已近萬年,對這世間的諸多隱秘都知之甚深。這位雷部天君,正是被我?guī)熥嬖O計所殺?!?br/>
蘇泯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合著陰人之間也有如此緊密的承傳?
太清老頭雖然對自己還算不錯,但本質(zhì)上就是個躲在背地里干壞事的千古陰人。據(jù)蘇璃所說,他師父離云仙君也是個智慮深沉的危險人物?,F(xiàn)在好了,原來連離云仙君的師父也這么陰損,生生將一代仙君連同他的部眾都坑死在了人間界!
什么叫不滅的傳承?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你需要的是什么?”蘇泯警惕地看著他,這可是代代相傳的超級陰人!他可不會相信這無良老頭會無緣無故給他這么大一個好處。
“我要的是什么?”老頭吹胡子瞪眼,“有什么收獲,咱五五開。天地奇珍,從不嫌多?!?br/>
“不可能。”小狐貍亦瞪大了眼睛,一副身心受創(chuàng)的模樣,“我去拼死拼活,你來坐收好處?我七你三,沒商量?!?br/>
“成交!”
太清答應得很爽快,反讓蘇泯有了些懷疑,不由得寸進尺道:“此行我必然會出手,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跟腳怎么辦,你總得給我些遮掩氣息的法寶?!?br/>
“老夫都這么窮了,你也好意思來搜刮我?”那老頭嘀咕著,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形如樹葉的掛飾,扔給蘇泯,“障目之葉,仙界帶下來的,品質(zhì)絕對過硬。”
小狐貍看著他,總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是這樣答應了下來。
……
當婉兒抱著蘇泯,含淚離開元界時,小狐貍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他先前選擇芊芊為代言人,并傳授她與自己所修一般無二的功法,兩人身上的氣息就會變得相近,可以借此遮掩自己的存在。理論上,現(xiàn)在學會了這么多元宗術(shù)法的他,也可以找個與他相熟的元宗弟子暫時遮掩天機。
太清又怎么會想不到這茬,騙他化為原型后,二話不說就喊來了正準備出行的昭陽公主。
“八丫頭,芊芊的情況你也清楚,這只狐貍,就一并交給你了?!碧灞鹨荒樸卤频奶K泯,遞到了婉兒懷里。
“這是?飯團?”作為小徒弟的閨中密友,她自然清楚小狐貍在沐府的“愛稱”,險些讓正醞釀著“悲傷”的太清老頭憋不住笑。
在小狐貍幾欲殺人的目光注視下,太清繃著那副仿若老友將去的表情,要多浮夸有多浮夸,嘆息道:“當初芊芊那丫頭將垂死的它送到了我這里,就是希望我能夠救救他,讓他多活幾年。只可惜,大限已至啊……怕是活不過今年了?!?br/>
你才活不過今年了!蘇泯暗自腹誹,這么虛假的演技,也就只能騙騙昭陽這種對他滿心尊敬與愛戴的晚輩了。
果不其然,聞此噩耗的婉兒絲毫沒有懷疑師尊的意思,抬手捂住嘴巴,淚水晶瑩,不住自兩頰滑落。多可愛的小狐貍呀,怎么就……
蘇泯臉皮直抽搐,卻也知道非如此無法解釋始終陪伴在芊芊身邊的狐貍為何會失蹤一事,于是乎,相當配合地調(diào)整了身體機能,做出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瞪了眼幾乎要笑出豬叫的太清。
連徒弟都騙,以后出去可不能說認識他。在這事情上根本沒有發(fā)言權(quán)的小狐貍暗暗鄙視著同謀。
就這樣,沉浸在悲傷中的婉兒接下了將這可憐雪狐送回他主人身邊的重任,絲毫沒有注意到師尊與狐貍的異樣。
……
天色已晚,少女借著傳送大陣重返皇城,自然是選擇回家休息一晚再做打算。
蘇泯抬頭望著眼前那在月色下流光溢彩、恍如夢幻般的禁城,不由咧了咧嘴。自幼在滄云城中長大的他,還未見過如此夜景。
成年后的皇室子弟照理說當要搬出皇宮,身為仙人親傳的九公主顯然不在此例。
婉兒穿行于猶如迷宮般錯雜的御苑門墻之間,無比熟絡地避開了那些繁華、精美的宮殿群,良久,才駐足于一座甚至連牌匾都未曾掛上的矮宮前。
“到了?!彼皇直е偅炱痿W間垂落的長發(fā),輕笑出聲。
這是一座以朱紅色為主調(diào)的宮殿。沒有精美的雕飾,沒有繁復的結(jié)構(gòu),就連門墻之上的紅漆,都看著有些斑駁,似乎脫落了不少。
蘇泯一時間竟有些發(fā)愣,望著她那澄澈的笑容,不知所措。
“是不是很奇怪?”婉兒逗弄著懷中呆呆的狐貍,一想到他即將死去,就有股難言的悲傷與同情充斥在心頭,“這本來是座冷宮,我從小就跟我母親一同住在這里?!?br/>
“后來啊,我有幸被師尊收為弟子,就把這座宮殿要了過來……”
婉兒溫熱的手掌輕輕撫在狐貍背上,與他講述著自己在這里經(jīng)歷的點點滴滴,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能陪她欣賞夜晚的宮廷,此時的她格外雀躍。
蘇泯躺在她懷里,格外安靜,聽著她或欣喜、或悲憤的過往。
冷宮并不算大,但只有他們兩人,確實清冷到過分。
大概是玩累了,婉兒當晚并沒有再修煉,而是摟著小狐貍沉沉睡去。
蘇泯蜷成一團,隱約間,似乎感受到兩瓣柔軟的嘴唇印在自己額角。
……
小狐貍并沒有睡覺,而是將心神沉浸于“焚天真法”的修煉要訣中。
這門戰(zhàn)體修煉之法,講究以無敵肉身直通大道本意,入門要求之高,是他生平僅見,不僅需要將兩種絕世奇珍煉入體內(nèi)作為根基,更要求修煉之人擁有皇道氣魄,方能將此法修到至高境界。
絕世奇珍縱是難尋,亦有蹤跡,那皇道氣魄是什么東西?蘇泯當初博覽群書,未必沒有受到這四個字的刺激,只可惜到現(xiàn)在為止仍然沒有什么頭緒。
不過,現(xiàn)在身處皇宮內(nèi)苑,他的心思不禁活絡了起來。
或許,可以找個皇帝觀察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