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廚內(nèi),張經(jīng)理匆匆而至,見到喬陽便道:“小喬,人已經(jīng)來了,你這準備的怎樣了?”
連續(xù)幾個小時忙前忙后都沒歇口氣的喬陽,正好處理完一只大龍蝦,拿起一旁的毛巾將額頭的汗珠抹了一把,說道:“差不多了,現(xiàn)在上菜?”
“上,當然上。不過這事兒馬虎不得,得先讓我嘗嘗?!?br/>
喬陽當然明白張經(jīng)理的意思,這還是不放心自己啊,當下道:“那就先上個風味小吃。”
說完,就開始配菜、調(diào)味兒。
張經(jīng)理就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
不需片刻,一盤油紅鮮亮的小吃便調(diào)好了。
“這是涼皮?”
張經(jīng)理楞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喬陽肯定的點點頭:“對呀。”
“這東西外面小館子多得是啊,這種地攤小吃你居然給我拿到這來?”張經(jīng)理都毛了。
然而,喬陽卻很淡定一笑:“誰說這是地攤小吃?”
“怎么不是?拿出這種上不來臺面的東西,你叫我給華總怎么交代?”張經(jīng)理氣道。
周潤海早就在一旁看熱鬧,此時見到張經(jīng)理發(fā)火,立馬跳出來:“經(jīng)理,我早就說過嘛,這小子除了雕工別的都不行啊,你是不知道,我看著他胡折騰了一下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啊,他還特意弄來了一個壇子,說是上菜用的,什么菜要壇子裝?這還倒罷了,他還讓人從花園搞了一坨泥巴,說是做菜,泥巴怎么做菜,你說這小子胡鬧不胡鬧?!?br/>
“這么說,周師傅你能行?你早說啊,你行你來,我就不礙著周師傅了?!?br/>
喬陽道。
“我……那啥,我這幾天要不是肩周炎犯了,怎么也輪不到你啊?!?br/>
周潤海臉色一僵,梗著脖子道。
“行了,行了。趕緊想想今晚怎么過關(guān),即便是上風味小吃,也不能拿這街邊小攤的水準上去啊?!?br/>
張經(jīng)理被周潤海嚷嚷的煩不勝煩,什么壇子、泥巴,他現(xiàn)在也沒工夫理會,光是眼前這第一道菜,就不能端上去。
喬陽翻了翻白眼,連繼續(xù)搭理這周潤海的興趣都沒有,對張經(jīng)理說道:“不瞞您說,我老家就是長安的。說句老實話的,全國做面皮的小館子倒是很多,但是原味兒正宗的卻越來越少了。要說這只是不上臺面的街邊小吃,恕我不敢恭維,這涼皮可是當年秦始皇欽點的皇家貢品。要是不信,您嘗嘗便知。”
張經(jīng)理愣了一下,臉色稍霽:“真的假的,就這還能是貢品?”
喬陽還是那句話:“那是當然,不過具體典故我也來不及跟您說了,您試試就知道了??纯词遣皇呛屯饷嫘○^子里的一個味兒?!?br/>
張經(jīng)理沒辦法,賭注都押喬陽這了,只能拿起一雙筷子挑出一根晶亮亮的涼皮放入口中。
“嗯!”
在后廚眾人的注視中,張經(jīng)理的一雙略微突出的金魚眼兒立馬瞪圓了,半晌沒有吭聲,只有嘴巴在動,細細咀嚼。
后廚的師傅們光看著都有些著急了:
“經(jīng)理是怎么了,嘗了后卻半天不說話?!?br/>
“估計太難吃了吧?”
“肯定就跟外面小攤一個味兒,經(jīng)理不知道該怎么給華大小姐交差吧。”
“這外面客人都來了,不交也得交啊?!?br/>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張經(jīng)理,此刻完全處于震驚狀態(tài),一肚子火氣全被這根涼皮給撲滅了。
皮滑鮮嫩,勁道十足。
香、辣、酸、咸幾種味道聚集在味蕾中,綻放出一種無法言語的美味。
此刻張經(jīng)理腦海中只有一句話能形容:好吃!太好吃了!我還想吃?。?br/>
喬陽微微一笑道:“經(jīng)理怎么樣?和外面小館子比如何?”
張經(jīng)理神情先是有些激動,隨后冷靜下來有些感慨道:“正宗的涼皮原來是這個味兒。外面那些小館子實在是……唉!”
“那您看,能端出去了嗎?”
“哦對對,快,上菜上菜!小喬,你小子行啊,今晚就看你的了!”
張經(jīng)理一拍腦門,才記起外面還有貴客要接待,他之前那對喬陽的滿腹怨氣,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后廚中不少人等著看笑話,此刻都只剩下納悶了:區(qū)區(qū)一個涼皮還能吃出花來?經(jīng)理不會是配合他演戲的吧!
尤其是周潤海,更是直接懵逼了,滿腦子想不通。
怎么會,不應(yīng)該啊,這節(jié)奏不對啊。
難道只是湊巧?
畢竟這喬陽老家就是長安的,會做正宗涼皮并不奇怪,恰好他就擅長這個!
嗯,一定是這樣。
哼,會調(diào)個涼皮有什么用,今晚來的貴客,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后面的正菜看你怎么辦!
我還就不信了,他一個學表演的家伙,做菜比我們這些專業(yè)廚師還強,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
豪華包間內(nèi),唐鳳凰、華依依依次落座,宋文斌親自作陪。
進入了房間,唐鳳凰也取下了口罩。
宋文斌冷不丁見到了這位“鳳凰”的真容,正打算說些賣弄自家吃食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
他完全被這位唐鳳凰的氣質(zhì)和容貌震撼了,作為這么大一家酒店老總,什么樣的漂亮女人他沒見過?
可眼前這位,怎么形容呢?
美,太美了,無一處不美。
他腦子里醞釀了半天,竟然都沒有找出適合描述眼前這位少女容顏的詞匯。
絕色佳人?
沉魚落雁?
國色天香?
這些詞語似乎都黯然失色,因為面前這位帶有異國風情的混血美人,不但容貌達到一種極致,氣質(zhì)也同樣達到了一種超凡脫俗的境界,硬要形容也只能用天人、神女這樣的詞語了。
宋文斌好像發(fā)呆一般,直勾勾地看著唐鳳凰。直到華依依再次喊了一聲宋叔叔,他才一下從仿佛魔怔的狀態(tài)蘇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不禁老臉憋紅,連聲致歉,微微低下頭不敢再看。
他已經(jīng)明白了唐鳳凰為何一路都戴著口罩。
華依依自然知道唐鳳凰的魅力,笑嘻嘻地岔開話題說道:“凰姐,我們這的于師傅廚藝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得過好多獎呢,很多嘗過于師傅手藝的人都贊不絕口,我爸爸每個月都要抽空來吃幾次,你要是吃滿意了,可別忘記咱們的約定啊?!?br/>
唐鳳凰美目流轉(zhuǎn),看了看有些失態(tài)的宋文斌,微微一笑道:“不過那也得是這些菜能被我認可才行。你也知道,對于吃,我可不是一般的講究。你為這事兒可是纏了我很久了,你爸爸肯定還不知道吧?”
“干嘛讓他知道啊,再說他正在外地搞慈善,天高皇帝遠,我就只有先斬后奏嘍。”
華依依小女孩似的撅了噘嘴,忽然意識到宋文斌在這,急忙道:“宋叔叔,今天的話你可別跟我爸學啊?!?br/>
“這里面有什么事兒我都沒聽明白,讓我怎么說?。俊?br/>
宋文斌哭笑不得,卻又對唐鳳凰的身份有些好奇,忍不住打聽道:“唐老師是在哈佛任教?”
華依依就是畢業(yè)于哈佛,既然唐鳳凰是美國來的,又被華依依稱為老師,按理說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可是宋文斌閱人無數(shù),總覺得不是這么簡單。
華依依打岔道:“宋叔叔,這您可就別打聽了,對了,怎么菜還沒上來?”
話音剛落,一位女服務(wù)員就推著小車走了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