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伶聲音越來越響,撒潑似的坐到了地上哭,周圍的人聞聲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蔚枝見狀有些窘迫,想把她提起來,心道這孩子平日里一直都很乖巧,今日發(fā)的是什么瘋。
千鶴聽到動靜,也本能的看了過來,一看到千伶就愣住了。這不是妹妹嗎?她懷著激動的心情復又仔細的看了看,雖然分別兩年,但是千伶變化不大,她不可能認錯。正欲奔上前,只見千伶的眼睛也正看向她,閃爍著,眨巴著,借著撒潑搖著頭,像是在制止她上前的腳步。
千鶴停住腳步,看到千伶的手被邊上的中年女子牢牢的抓著,再聯(lián)系到她如此反常撒潑行為,聰慧的千鶴意識到千伶的處境可能并不好——她也許是在向自己求助。
怎么辦?千鶴心里思忖了一下,自己上去與那女子強搶千伶勝算不大,那女子常年做體力活,手臂粗壯有力。而且她自稱娘,周圍群眾也自然認作她倆是母女,如何會站在自己這邊?
千鶴決定先觀察一下,靜待時機。
千伶看到千鶴發(fā)現了自己,并且沒有上前相認,知道聰慧如她,必定發(fā)覺事有蹊蹺。便不再撒潑,改成大聲痛哭流涕,一是想讓自己千鶴知道自己過的不好,處境艱險,二是想讓蔚枝徹底不耐煩,無心繼續(xù)購置貨物。
果然,蔚枝臉色變得很難看,用力拖著千伶走出了布店,壓低聲音斥責道:“你是什么意思?哭成這樣想告訴別人你是被買來的?”
千伶只管繼續(xù)大哭,聲音很響。
蔚枝聽到哭聲煩躁不堪,不再啰嗦,徑直拖著千伶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千伶為了拖延時間,用力地掙扎著,兩人拉拉扯扯走的很慢。
千鶴見臨走時千伶轉過頭看向自己時求助的雙眼,心下確定千伶必是被挾持了。
“談彩姐姐,我還想到少爺急要幾支毛筆,我得馬上去買?!鼻Q撂下這話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布店,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蔚枝和千伶。
“哎,這邊還沒買完吶!”談彩大喊了一聲,也喚不回匆匆而去的千鶴,“古古怪怪的?!彼÷曕止玖艘痪?。
千鶴小心的尾隨著兩人,想著千伶必是想讓自己跟來,以便記下她住的地方,日后再找機會搭救她。千鶴一邊輕手輕腳的跟著,一邊左顧右盼記著路。這里的巷子七拐八彎的,真不好記啊,千鶴心里暗暗有些焦急。
正想著,蔚枝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開始打開自家的門閂。邊上的千伶乘機微微側了側腦袋看了過來,千鶴見狀趕緊向她招手,示意她別擔心。
千鶴招完手趕緊閃進了墻后,因為此時蔚枝已經打開了門,下一秒就要轉過身來關門了。
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墻后的千鶴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發(fā)現。天色已然漸黑,她知道自己得馬上回府了?;厝ピ俸煤孟敕ㄗ泳攘鎯喊?,千鶴邊想著邊走出了這片貧民區(qū),回到了那個輝煌富貴的府邸——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