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求求你放過我吧,求你了…;…;”白若薇泣不成聲,老太爺根本不予理會。
九爺?這稱呼好像在哪聽過,對了,之前在枯井里聽到經理太太說想調查我,但經理不讓,老總太太就說等九爺回來再說,難道他是鬼樓里的老大?
我正想著,房間門卻被推開了,宋詞走了進來,他穿著西裝,上衣口袋別著一枝紅玫瑰。
他不會沖過去跟九爺拼命吧?
然而宋詞站在那里,神情木然,估計刺激太大,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房間里一時只剩下白若薇嚶嚶的啜泣聲。
“你先陪陪宋家少爺,我一會就好?!本艩旈_口,語氣悠哉,我愣了一會才意識到他是跟我說話。
“薛雨,你這個賤人!你居然看著我、看著我受騙…;…;”白若薇話音未落就被九爺扼住了脖頸,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你愣著干嘛,還不快給宋少爺倒酒?!?br/>
我只得硬著頭皮走到桌前倒了杯酒遞給宋詞,他很平靜地將酒杯接了過去,然后潑了我一臉。反正之前也被他爸潑過一次,而且此情此景,他不發(fā)火我還覺得奇怪呢,所以我伸手擦了擦臉,退到一邊。
宋詞這舉動似乎很合九爺的心意,他松開掐著白若薇的手,下了床:“宋家少爺不用動怒,我這什么樣的姑娘都有,你要結幾次婚就結幾次婚,別為了這點小事氣壞身子。我走了,你們慢聊?!?br/>
九爺起身打開房門,我第一反應是想跟著出去,因為如果留在房間里,不知道白若薇會用什么招數報復我,把我吃了都說不定。但剛走兩步又停住了,這九爺可是鬼樓中的老大,聽他剛才的語氣根本就不把女人當回事,出去后他要是安排我到哪里陪客,不是更慘。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九爺突然轉過身看我,目光停在我手腕的玉鐲上:“這鐲子怎么在你這,摘下來?!?br/>
我沒敢看宋詞,但如果摘下來給九爺,以后宋太太問我要怎么辦?
“九爺,真對不住,這手鐲是我朋友的,我不能、”
“把她的手砍下來?!?br/>
一個紫衣女鬼從他背后冒了出來,我想到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宋詞爸爸,那個女鬼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如影隨形。但這位九爺的道行顯然比宋詞爸爸要高出好幾個級別,可以來去自如,紫衣女鬼剛才就是幻化成一件馬甲穿在他身上。
紫衣女鬼伸出白骨深深的手,尖利的長指甲像錚亮的手術刀。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摘。”我慌忙說道,趕緊伸手去擼玉鐲,可是卻怎么拽都拽不下來。我嚇得臉都白了,真怕她把我的手砍下來。遂趕緊跑到桌邊,將手放在桌沿,想借力硬拽下來。但這玉鐲就像手銬似的,死活不肯離開我的手。
女鬼走了過來,我只好將手伸過去央求她:“拜托你幫摘一下,別砍我的手好不好?”
女鬼愣了愣,伸出左手幫忙,這只手細膩白嫩,分明一只不沾陽春水的纖纖玉手,和右邊的“九陰白骨爪”呈鮮明對比。
這里的人怎么都是一半一半的?要是他們把我的手砍下來,不會也給我接一只鬼手吧?
“有什么好折騰的,直接砍了!”九爺不耐煩道。
“算了,不就一個鐲子嗎,你要來做什么,我又不想要?!迸砭尤粠臀艺f話,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且看她說話的語氣,好像并不是九爺的隨從,而是他的情人。
“你知道什么,她身上有個孩子,玉鐲就是護著孩子的?!?br/>
糟糕,他能看到小藍莓?那寧香不是白犧牲了?
“我看宋少爺也不會想要這個孩子,不如我拿來增加一下功力?!?br/>
什么意思!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腦子轉了幾圈后才反應過來:“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我還是處、”
我頓住了,不會是那天晚上暈倒在浴室…;…;不會吧,我根本不知道昏迷后發(fā)生了什么,可就算是、也不會就有孩子啊,哪可能那么碰巧?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宋家的玉鐲怎么會跑到你手上??礃幼幽阋膊幌胍?,那就干脆點,別誤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誰誤啊,不是你誤的嗎?”我腦子一下短路了,直接脫口而出。
女鬼噗哧一笑,白若薇哭得更傷心了:“宋哥哥,你快讓這個賤人滾出去,嗚嗚嗚…;…;”
九爺向女鬼抬了抬下巴,我急忙求饒:“九爺,有話好商量,可不可以別砍我的手,如果手被砍了我就沒法上班掙錢了,我家很窮的…;…;”我知道九爺不可能動惻隱之心,遂楚楚可憐地看著女鬼,準備打個苦情牌。
“太啰嗦了!”九爺拍案大喝,女鬼卻笑靨如花:“這孩子還挺招人疼的,要不我拿顆藥給她吃吧?!?br/>
女鬼拉著我出了房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雖然憑空冒出一個孩子讓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但是我也不愿讓那個九爺拿去增加功力啊,而且他說的增加功力不會是吸食靈魂吧。我的心倏然一顫,手下意識地捂住肚子,絕對不可以…;…;
女鬼領著我下樓,推開了一樓大廳的門,我嚇得驚叫起來。這里的一切都繁艷富麗,仿佛永遠停留在他們最輝煌的時候。但這間大廳卻是火災后的情形,黑暗的房間里橫七豎八地倒著焦黑的尸體,各種掙扎的姿勢,恐怖而可憐,我轉過頭不敢再看。女鬼卻拉著我走進去,我只得伸手遮擋眼睛。
“把它吃了。”女鬼將一樣東西遞到我面前,竟然是一顆黑乎乎的牙齒!
“這位姐姐,你能不能放了我、求你…;…;”
“你求一個連魂都不屬于自己的鬼,有用嗎?”女鬼凄然一笑:“即便我放了你,你也走不出這片鬼域?!?br/>
女鬼的表情突然停止了,保持著怪異的笑容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斷了線的人偶,僵硬地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宋詞跑了進來。
我十分意外,還來不及開口就被嗆得一陣咳嗽,大廳里冒起熊熊烈火,橫七豎八的尸體全部“復活”了,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凄厲嘶啞的慘叫聲充斥著耳朵,我慌忙向門外跑,卻被宋詞攔住了。
“往樓上跑,找到那天晚上那面墻,跳下去?!?br/>
我轉頭看到樓梯上濃煙滾滾,有個身上著火的女人哀嚎著跌跌撞撞地跑下來,不用說上面肯定也是災難現(xiàn)場,我猶疑地看著宋詞。
“沒辦法,九爺馬上就找來了?!彼卧~按住我的肩膀,眼神懇切。
一個女人掙扎著爬過來,抓住我的腳踝:“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宋詞蹲下身,幫我掰開女人的手,我看他也是一臉的膽戰(zhàn)心驚。
“快,快點!”宋詞將我推到樓梯旁邊。
“你不一起嗎?”
“我得回去,不然他們會懷疑的?!彼卧~神色為難,雙手緊緊握著我的手臂:“相信我,別害怕,就當是在做夢?!?br/>
“宋哥哥、”白若薇的聲音不知從哪里飄來,宋詞眉心一跳,歉疚地看了我一眼,便急忙越過燃燒的火焰,往外跑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宋詞。因為上次自己也跳過一次,那面墻應該就是鬼樓的禁忌了,而且如果跑出去,被九爺抓住的幾率更大。于是我把心一橫,捂住口鼻,向樓上跑去。
凄怨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鬼樓的女子我見過不少,都是一個賽一個的美艷絕色,現(xiàn)在卻被燒得面目猙獰,我恐懼之余也覺得十分難過。二樓和三樓是兩道走廊,房門全部緊閉著,我聽到砰砰地捶門聲,是被反鎖在里面嗎?我不敢停留,奮力向上跑去,終于,在四樓看到了那面墻。
四樓的大廳煙霧彌漫,但好像沒有人,我剛松了口氣卻聽到撥打轉盤電話的聲音——
火燒得這么厲害,電路恐怕早燒斷了吧,電話還能打得通?
然而,電話通了,我整個人僵在那里,我聽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你好,很高興為您服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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