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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張雄見到李白，猶如幾年不見，一時間激動的眼眶里盈起了淚水，濕紅著雙眼說道，“我在這等你十天！終于等到你了！”
他與這張雄的交情不算深厚，這張雄竟然在此等他十天，對自己一廂情愿的情分也算是真的夠大了。不過，張雄究竟為何等他，他還有些不明白。
“你等我作何？”李白淡然道。
“公子！你看！”
張雄神情凝重，眉頭緊皺著揭開手里白布包著的東西，遞到了李白面前。
李白看見那白布里包著的東西，眸光一閃，絲絲恨意游上心頭。
這是他的那條右臂！十日前的一戰(zhàn)，被那黑狼家族的元嬰老祖斬斷在洞里面！可這右臂為何又會落在張雄的手里，李白左思右想，卻不得而知。
李白接過自己曾經(jīng)的右臂，微訝道:“我這只手，怎么會在你那？”
張雄聽李白問話，抹了一把眼淚，認(rèn)真地回話:“這手是我撿來的！那日我們在礦洞里正在采礦，印記忽然消失，我就猜到是公子的原因！我與清明、白牙去找公子，可出來才發(fā)現(xiàn)，公子正與黑狼家族的人拼死一戰(zhàn)！我們不是黑狼家族的對手，不敢貿(mào)然出現(xiàn)，就一直藏在附近，想找機會偷襲！可誰知道，公子最后進(jìn)了那礦洞，就再也沒有出來！之后，我們一直等到黑狼家族的人離開，進(jìn)洞尋找公子！不過，只找到公子的這條手臂，不見公子蹤影！”
說到此處，張雄聲音低沉了許多，臉上黯然失色，隱隱之中，看起來有些歉疚。
不過，李白卻并不會就此對張雄熱情幾分。
李白眉眼一挑，又云淡風(fēng)輕地問道:“那他們兩個呢？”
“他們兩個……”
張雄聲音微頓，臉色黑沉。
“他們兩個同我找了幾天，沒有找到公子，以為公子已經(jīng)死了，就先行離開了！”
“那你怎么不走？”
李白眉頭又是一挑，倒對這張雄起了幾分好感。
“我……我沒能出手相救公子，心里難安，所以……就一直等在這！我猜到公子不會死的！”
“你倒是聰明，知道我不會死！”
聽言，李白正眼看著張雄，額外平添了幾分欣賞之意。
這張雄長得人高馬壯，倒也有幾分過人之處，尤其是這看人的本領(lǐng)，就連李白也不得不佩服。
可他正在心底欣賞張雄之時，張雄神色慌張，卻緊張地異常起來。
張雄將李白這由衷贊嘆的話當(dāng)作是對自己的挖苦，心底更加愧疚。他往李白身前湊著，卻又不敢越矩，抬眼可憐巴巴地看著李白，欲言又止地說道:“公子！你……你不會怪我見死不救吧？”
“救？”李白眉頭一皺，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接過自己曾經(jīng)的手臂，收入玉囊之中，而后話音清涼地說道，“你拿什么救我？就拿你的小命？……不堪一擊！白送別人一條命罷了！”
這張雄在李白危難關(guān)頭確實沒有出手相救，按理說，李白應(yīng)該與他再無瓜葛，可李白并非什么尋常人等，并不會與張雄計較此事。其中主要原因有二，一來是因為他與張雄并不算相熟，不愿意讓張雄前去相救，欠下張雄一份人情，二來是因為他向來崇尚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愛惜自己的身體，遇到事情能不管就不管，并不支持死拼死斗。所以，若不是有人主動意愿加害于他，他也自是井水不犯河水。至于張雄這見死不救的事，對他而言，也就是一句戲言罷了。
不過，他這想法張雄卻看不透，他如此淡然的神情，反而讓張雄心底更為緊張。
張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拳誠懇地看著李白。
“公子！張雄知道自己沒什么能耐，但張雄自此發(fā)誓，以后絕對會好好修煉，誓死保護(hù)公子！”
“不需要！”
李白余光瞥了一眼張雄，冷冷淡淡撂下一句話。
他不是不希望張雄跟著自己，而是心底知道，他以后的道路將會十分艱難，如果讓這張雄跟著自己，這張雄將會飽受艱難之苦。他雖然與這張雄不熟，但這張雄卻也真心想要奉他為主，只要是真心待他的，他都不會拖累的。
然，這張雄不顧李白的拒絕，抬眼毅然決然地看著李白，誓要奉李白為主。
“公子肯定擔(dān)心張雄會出爾反爾！這樣，張雄對天起誓，愿以戒道為鑒，終生侍奉公子！倘若我張雄再有一絲背主之心，五雷轟頂，天誅地滅！”
說罷，未等李白張口再次拒絕，張雄便已借著戒道起誓，緊接著一滴赤血從張雄額間飛到李白跟前，泛著赤紅的熒光，等待李白收下。
李白看著張雄額間飛出的赤血，眸光微閃，幽深的瞳孔剎那一縮。
“戒道？”
李白低聲呢喃。
戒道乃是懲戒之道，是這個世界自有的天罰系統(tǒng)。只要有人結(jié)下主仆之約，戒道便會自行將仆人的一滴赤血交給主人，倘若這仆人以后背叛主人，那這主人就可毀掉赤血，召喚五雷轟殺仆人，屆時不用主人自己出手，仆人便會自行滅亡。而這張雄竟然愿意以戒道起誓，將自己的赤血交給李白，也足以見他對李白的赤膽忠心了。
李白看見身前漂浮著的那一滴赤血，遲疑兩秒。待他深思熟慮，覺得自己此次前去的路途實在漫長，過程中也確實需要個照顧他衣食起居和引路的人，便決定收下張雄這滴赤血，收下張雄這名仆從。
“既然你都對天發(fā)誓了，那我就先將這點赤血收下，替別人保管好你這條小命！”
“任憑公子處置！”
聞此一言，張雄喜悅至極，心底奈何忍不住激動，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
而見及此，李白揚手一拂，轉(zhuǎn)而開始溫聲令道：“起來吧！隨我去個地方！”
如今，張雄已經(jīng)認(rèn)自己為主，他也該真心相待了！
“公子，我們?nèi)ツ?？”張雄疑惑問?br/>
“東海！”
既而，兩人一道踏上前往東海的路途，消失在渺無人煙的黑石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