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頭半夜的十一點左右,壽宴也接近尾聲了,老爺子和老太太早就乏了,在保姆伺候下離席歇著去了。
席面上都是王家的人,大家推杯換盞的,天南海北的聊著,同時向家主匯報一下王家商團最近的狀況,談到投契,恨不飲酒到天明。
但就是這時候,有人發(fā)現(xiàn),王家小輩中少了六個人!
都是和王離塔同輩的王家子女,有兩個少年,剩下的都是少女。
他們都比王離塔的年紀要大了不少,進入少男少女的階段了。
這突然發(fā)生的變故將在場的人們嚇到了,酒意化為冷汗,尖叫聲四起。
要知道,這些少男少女于各自家中都是寶貝疙瘩的存在,怎么一眨眼功夫,六個人就不見了?,他們周圍的人都沒有印象,不曉得六人何時不見的。
立馬調(diào)出了監(jiān)控,然后,發(fā)現(xiàn)了極為詭異的一幕。
監(jiān)控畫面拍攝的是酒宴會場,在二十三時整的時候,畫面忽然一陣扭曲,然后,恢復了正常,里外里的消耗了一秒鐘的時間。
但就是這么一秒之中,王家的六個小輩就憑空消失了。
在監(jiān)控中就是這樣顯示的,他們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中吃吃喝喝、嚷嚷著什么,下一秒,就無影無蹤了!
負責查案的人員趕來,封鎖了整個酒樓,不讓與會者離開,開始著手調(diào)查此事,但始終無果,面對匪夷所思的監(jiān)控畫面,人們集體麻爪了。
王家人商量著,覺著這樣不成,如是,花大錢請了三五個‘高人’來看事,但這些高人持著羅盤,甚至開壇做法的鼓動許久,愣是一無所獲!
更恐怖的是,在第二天的晚間,又有三個少年男女在酒店里離奇的失蹤了。
這幾個少年男女失蹤的更是離譜!
電梯監(jiān)控明明拍到他們進入其中了,但又是畫面花了一秒,之后,三個大活人就憑空消失了。
這段詭異視頻也給大師們看過了,但就是沒有用。
再度失蹤的這三個孩子,都是王圖斤的兒女,是王離塔的哥哥和姐姐們,這下子王圖斤和他老婆幾乎急瘋了!整夜的翻找酒店各個角落……。
陸金鵬當然跟著忙活。
然后,一直在大酒店中做服務(wù)工作掙外快的陸茉莉提及了我……,這才有了眼下的場面。
雖然那地方還處于封鎖中不讓人隨意的進出,但王圖斤想要出來‘請高人’,這事是王家全力支持的,再說,失蹤人員中有三個是他的親生兒女,他的嫌疑當然最輕了。
負責調(diào)查此事的有關(guān)人員權(quán)衡之下,也就放行了。
王圖斤擔心小女兒的安全,所以愣是帶著她離開了酒店,喊上了陸家兄妹,驅(qū)車而來。
怪事兒的經(jīng)過說完,王圖斤掏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水。
廳內(nèi)陷入沉靜之中。
我向后仰頭靠在椅上,閉眼沉思起來。
半響后,我睜開眼看向王圖斤說:“這件事聽起來匪夷所思的,確實邪門,關(guān)鍵是在我之前你們已經(jīng)請了幾位大師去看事,結(jié)果卻一無所獲?看來,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棘手?!?br/>
“度真人,只要你能解決這事,找回九個可憐的孩子,不管多少錢,你開口就是?!?br/>
王圖斤一聽我的話,有些著急了。
“王副總,稍安勿躁啊,這件事嘛,我得去現(xiàn)場勘查過之后,看看有沒有發(fā)現(xiàn)再說。要是我也如同那些大師一般的看不出什么玄虛,那就說明我學藝不到家,解決不了此事,自然也沒有什么錢不錢的問題?!?br/>
“但若果我勘查出端倪,且估摸著能夠解決問題,到時候再談價格也不遲啊。你放心,本道場注重聲譽,絕不會獅子大開口,價格一定合理且公道。”
我擺擺手,示意他鎮(zhèn)定。
“那太好了,就這樣辦好了,度真人,要不,你這就隨我去紫淮大酒店……?”
王圖斤恨不馬上找回孩子們。
這我表示理解,王家后輩一下子失蹤了九人之多,且事兒還這樣的邪門,王家上下都心急如焚,著急是肯定的。
“王副總,我不能現(xiàn)在就過去,需準備各種法具,全副武裝之后,等待夜色降臨,我再進入大酒店勘察。特別是發(fā)生失蹤事件的兩個時間點,我得在那些時間點仔細查探,眼下大白天的,即便有邪祟,那也看不出來。”
我淡然一笑,如此作答。
“如此也好,度真人,這是我的號碼。你到了酒店附近,就給我打電話,我好出來接你進去,那地方還封鎖著,沒有王家人引領(lǐng),不讓他人靠近?!?br/>
王圖斤報了個號碼,我用手機記錄完畢,談話就此結(jié)束。
他們得先趕回酒店去,就等我晚上再趕過去了。
我起身送他們離開,同時心念一動。
藏在鬼牢法具之中的二千金就被召喚了出來。
抱著無眼公主手辦,扎著羊角辮,滿臉裂縫的無害幽靈,靜靜的站在一行人身前。
“啊!”
本來很是平靜的王離塔小女孩突然驚呼一聲,然后,一頭沖進滿臉茫然的王圖斤懷中,簌簌發(fā)抖的像是風中落葉,驚恐的不得了。
“塔塔,你這是怎么了?”
王圖斤和陸家兄妹齊齊吃驚。
我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王離塔,念頭一動,二千金回到鬼牢法具之中去了。
王離塔顫栗了十幾秒,這才小心翼翼的回頭看,然后,顫栗停止了。
她仰著臉說:“爸爸,我沒事,就是剛才突然有些心慌。”
王圖斤將王離塔抱了起來,撫著小姑娘的后腦勺,用腦門頂著女孩的額頭,笑著說:“我家小寶貝可別再一驚一乍的了,快要嚇死我了。”
“對不起,爸爸?!蓖蹼x塔小聲的道歉。
“度真人,讓你見笑了。對了,咨詢一下,塔塔不回酒店的話,是否能更安全些?”
他忽然扭頭問我這話。
我沉吟一下說:“若果真有邪祟鎖定了塔塔這一輩兒的王家人,那么,換地方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兒。”
“唉,我明白了?!蓖鯃D斤眼神一凝,沉重的點頭,抱著王離塔,帶著陸家兄妹往外走。
我送到門外,再三表示天一黑就趕赴紫淮大酒店探查,王圖斤才算是放下心來。
看著汽車一溜煙的開了出去,我佇立門前許久。
身后走來幾人,我回頭就看到寧魚茹、牡丹和蝎妙妙三女。
“王離塔有見鬼天賦,而且,這方面的天賦極高?!?br/>
寧魚茹輕聲說著。
我緩緩點頭,認可她的判斷。
二千金這等鬼物,不想讓外人看見時,即便姜照當面都不見得能發(fā)現(xiàn)她。但在王離塔面前,剛一出現(xiàn)就被發(fā)現(xiàn)了,可見王離塔這方面的能力有多強。
蝎妙妙盯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呢喃般的說:“天生超品鬼眼還是天生極品靈覺?”
牡丹女鬼輕聲道:“都有可能,這個小女孩,要是能當陰陽法師的話,前途不可限量?!?br/>
我卻突然問:“有沒有可能是后天改造出來的特殊能力呢?”
三女一愣,半響后,蝎妙妙說:“不是沒可能??!你的根骨不就是前車之鑒?”
我不再說話了,腦中過著諸多念頭,走回院落之中,三女跟著走了回來。
宮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沙發(fā)之前,正端著茶水用著,看我們走回來,指一指對面,我和三女挨個落座,神情都很是凝重。
“小度,這件事你怎么看?”
宮老放下茶杯,瞇著老眼。
“此事感覺極度兇險,王離塔應(yīng)該是看到些什么,我想,從她身上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我沉吟著,說著打算。
“要我們幾個跟著不?”宮重眼睛瞇的更緊一分。
“您和魚茹先不要出手,竹桃姐,妙妙姐和霹靂也不要跟著,我只帶著牡丹過去吧,要是突然和我斷了聯(lián)系,你們就出發(fā)去救我,此事兇險不假,但也是歷練的機會?!?br/>
我考慮了許久,這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