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甄玉兒垮著簡單的行李離開了,也沒有和幕克告別,而幕克也沒有送她,自始至終幕克都沒有出現(xiàn)。
踏著有些沉重的腳步,甄玉兒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一眼客棧的方向,強忍住就要崩潰的情緒,她挺直后背,優(yōu)雅的腳步離開了。
她很了解幕克,若他知道她是去報仇,他一定會跟來,所以她必須不露出半點的破綻來。
“她真的走了,沒有半點的留戀就離開了?!痹诮锹淅?,幕克的眼睛一直跟隨著甄玉兒的身影,直到她離開他的視線,最后徹底消失,他也沒有收回眼睛。
“不對!”突然幕克驚呼出聲,她不是說她與她的哥哥相依為命的嗎?怎么會出現(xiàn)還有家人?她是騙他的?她為何要騙他呢?
“報仇!她是要去殺大皇子!”對于這個猜測幕克很肯定,同時他的身影已經(jīng)朝甄玉兒消失的方向急射而去。
這個傻子,她竟然想獨自一個人去找大皇子報仇!這個傻丫頭??!
或許他該去找那個人幫忙了……
“大皇子怎么了?這幾天心情不好?”青風樓的一間豪華的雅間里,幾個漂亮的女子正圍著一道修長的人影。此人正是滄月殤,這半個月來求見白璐瑤無門當真讓他很不爽了,這不今天跑來青風樓了。
以前他可是青風樓里的??停詮臏嬖律W屗非蟀阻船幒?,他便再也沒有來過這里,今天算是半年以來的第一次吧。
“沒什么,今天你們陪本皇子喝酒,不醉不歸?!睂τ谶@些鶯鶯燕燕,滄月殤提不起任何的興致。他費盡心思才贏得了白璐瑤,現(xiàn)在對方突然就拒絕見他,他當真在自尊上有些受不了了。
“大皇子只喝酒嗎?要不要來點別的什么助興?”其中坐在最外邊的一個青衫女子開口。她那涼薄的嘴邊泛著一抹嘲弄,她對這個滄月殤很不屑,若不是今天接近他另有目的,她根本就不會過來。
“是啊,酒喝多了傷身,還是來點其他的節(jié)目助興吧?!憋@然她們姐妹情深,對于大家的心思都很清楚。
“那就助助興?!睖嬖職懣匆谎壅驹谧约荷砗蟮南牧跋牧^來坐下,你過去服侍他。”指著青衫女子,剛才她開始說話時,他便注意到了她,他發(fā)現(xiàn)這人性格孤僻,很冷艷,斷不是隨便出來陪客的人,她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了什么?他很好奇。 “來段歌舞吧!”沒有任何的異樣,但她的話卻是在發(fā)號施令。
然后一個個的舞姬在她的聲音落下后,從簾蔓后面走了出來。
最后一個金色的身影從后面走了出來,金色的紡紗裙,臉上掛著同色的面紗。只見她雙腳尖踮起,兩只玉臂抬起,臂上的金色紗衣隨著她的玉臂傾瀉而下,形成一道金色的蝶影。
琴聲飛揚,她隨著節(jié)奏而變動著舞步,一個飛旋身一轉(zhuǎn),清靈的舞步猶如一只金色的鳳凰正展翅高飛。(這種高難動作,大概也只有元天大陸上的女子才能跳出來,即使是地球上那舞蹈家也只能甘拜下風。因為沒有人在沒有玄氣支撐的情況下,能在半空中旋轉(zhuǎn)幾十個轉(zhuǎn)的。只能說,僅此元天大陸的舞者,別無分店。)
最后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朦朧的迷霧,一只迷惘的鳳凰在空中輕啼。
一曲終,金衣舞者也從半空中下來了,她朝滄月殤行了個禮,然后緩緩地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慢,你留下來?!睖嬖職懲蝗婚_口,他的眼神中帶著抹火熱,沒錯,他看上這個舞姬了。
從認識白璐瑤后,這是滄月殤第一次看上一個女人,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似乎他跟這個舞者認識一樣,他深深的有這么一種感覺。
“大皇子,我這個妹妹可是個賣藝不賣身的舞姬,大皇子還是放她離開吧?!鼻嘁屡娱_口了,朝那金色舞姬揮了揮手,后者立即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本皇子說了,她必須留下。夏影,把這些個不聽話的女人,全部扔出去?!爆F(xiàn)在理智已經(jīng)被怒火燃燒,不就是個舞姬嗎?還跟他裝什么清高?他滄月殤想要的人還沒有要不到的。要知道連戰(zhàn)神府的白璐瑤現(xiàn)在都是他的未婚妻。
“是!”夏柳立即起身,然后眾女人在他那兇狠的眼神下乖乖的離開連那個青衣女子的臉色都變了變。
“大皇子,小女子勸你還是不要這么做,青風樓有青風樓的規(guī)矩……”那青衣女子臨行前道。
“夏柳扔出去?!贝蠡首友劬o盯著那金衣舞姬,語氣不耐的道。
夏柳立即聽令,把那青衣女子如捏小雞般丟了出去,然后從外面把門給關(guān)上了。
“過來?!睖嬖職懗莻€女子命令道,后者只是怔怔地看著滄月殤,似乎根本就沒有過來的打算。
滄月殤看了看那個女子,臉上浮起一抹興趣,這女子把他的興致勾得越來越高了。
“本皇子倒要看看,你到底長什么樣?!睖嬖職懸驗楹忍嗑玫木壒剩粌H腳步虛浮,而且他的眼睛還很朦朧。
那女子這個時候卻突然抬起了頭,原本的朦朧眼神不見了,取之而代的是一種恨意,沒錯是恨意。在袖口下的右手中竟然隱藏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滄月殤并沒有注意到,那女子眼中的恨意,也沒有注意到那女子手中的寒光。
當他過來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噗,刀插進身體里的聲音,夾雜著血液噴出來的聲音。
“你……”也許是疼痛讓他清醒了,滄月殤此時終于注意到那金色面紗下,那熟悉的容顏。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曾經(jīng)是她的最愛,曾經(jīng)是她的依靠,不過是他親手把這愛給毀滅了。她今天就是來殺他的,因為是他害了她的哥哥?!澳惆盐腋绺缭趺礃恿耍俊?br/>
“夏柳!”一聲呼喊從他的嘴里發(fā)出,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
甄玉兒見滄月殤呼喊,立即一腳踢出,因為滄月殤受傷,也因為他喝醉的緣故,甄玉兒的花拳繡腿竟然把滄月殤給踢翻在地。
"大皇子!”從門口沖進來的夏柳見到地上正流血不止的大皇子,動作一滯,眼神落在甄玉兒的手上那把匕首上。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闭缬駜阂驗橄牧暮艉耙不剡^了神,她持匕首比住滄月殤的脖子,她倒要看看有滄月殤在手上,滄月殤這個心腹還敢不敢動。
果然夏柳停止了動作,眼神盯在甄玉兒,“這位姑娘,你別激動,先放開大皇子,我們都知道你是誤傷大皇子的,放下手中的匕首,一切都好商量?!?br/>
“你當我三歲小孩?”甄玉兒冷笑著,也許以前她會相信這個夏柳的話,但現(xiàn)在她是什么也不會相信,她只想殺了滄月殤給哥哥報仇。
“說,我哥哥到哪里去了?”甄玉兒的匕首在滄月殤的脖子上劃開一條口子,不想說是吧,現(xiàn)在她做主,不想說也得說。
現(xiàn)在的滄月殤因為流血過多,也因為酒精的原因,基本已經(jīng)進入了昏迷,還如何回答甄玉兒?
“你哥哥確實來過大皇子府找你,不過卻被我打發(fā)走了?!毕牧K于開口了,“你放開大皇子,外面大皇子府里的那些侍衛(wèi)就要過來了?!彼麆偛胚M來的時候,樓下就傳來的腳步聲。
“不,你是騙我的?!闭缬駜河行┋偘d的呼喊起來。
這個時候從門外十多個大皇子府上的侍衛(wèi)沖了進來,然后所有的持劍直指甄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