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在銀十字醫(yī)院住院。
他的孩子們前來探望。
老杰克撫摸著泰蘿的腦袋,艾絲為他帶來很多糖果。
佐菲和初戴也來了。
“外面的記者被趕走了?!弊舴泼嫔挥涞剡M來。
“那群家伙就像嗅到腥味的鯊魚,想要報道議員最新的情況?!?3
初戴走過來,泰蘿跑過去怯生生喊了聲哥哥。
“強尼銀手閣下為我們討回了公道,”老杰克被鉆心咒留下創(chuàng)傷,他說道,“我希望你們記住,不管什么時候,都站在銀手閣下身邊。”
他想起了卡爾的計謀,讓他心有余悸。
自己可以死,狼人不可以毀于一旦。
他拉著自己孩子們的手,讓他們立下一個誓言。
“無論什么時候,答應我?!崩辖芸死涎蹨啙幔曇魬┣?。
初戴和佐菲對視一眼,點點頭。
“放心吧,爺爺,我們一定不會背叛銀手閣下?!弊舴瞥谅暤?,“是銀手閣下給予我們一切?!?br/>
初戴也說:“就算是背叛魔法部,我也不會與銀手閣下站在對立面?!?br/>
“好,這就好?!崩辖芸颂上氯?,心口的疼痛讓他艱難呼吸。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
泰蘿跑過去開門。
開門后,一個熟悉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
“你來做什么?”佐菲目光不善地盯著來人,“萊姆斯·盧平?!?br/>
他們都知道,這個人曾經(jīng)游說過老杰克。
盧平手里拿著鮮花,面對佐菲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也不氣惱。
“我來看望老杰克?!?br/>
“這里不需要你。”佐菲下逐客令,“我對你有著執(zhí)法權?!?br/>
盧平苦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佐菲,”老杰克虛弱的聲音響起,“讓他過來。”
盧平的腳步停下,佐菲就算是不愿意看到他,也只能夠聽話。
他來到老杰克的病床旁,把花插進花瓶里。
“你還好嗎,老杰克?”盧平關心地問候。
他對這位曾經(jīng)照顧自己的長輩懷有著敬重和關懷。
老杰克虛弱地笑了笑,“還死不了,不過鉆心咒的滋味不好受?!?br/>
抬頭看向自己的孩子們,老杰克說道:“都出去吧,我要與他待上一會兒?!?br/>
初戴按住想要說話的佐菲,艾絲牽起泰蘿的手。
老杰克的幾個孩子走出病房,把門關上。
病房里就剩下兩個人,老杰克撐著身體坐起來,盧平急忙幫他調整枕頭,讓他坐得舒服。
“你想要知道什么,萊姆斯?!崩辖芸丝人詢陕?,說道,“還是你背后的人想要知道什么?”
老杰克越來越老了,他的身體在這一年開始下降。
兩鬢斑白,老杰克臉上的褶皺都變得慈祥。
盧平看著這樣的老杰克,嘆了口氣道:“你一定很鄙夷我吧?”
“萊姆斯,怎么樣的生活,都是自己選擇。”老杰克再次咳嗽,這次嚴重得讓外面的孩子都很擔心。
“是的,我的確有一些問題,”盧平選擇坦誠,“關于那一天,你被綁架后,以及五個家族的事情?!?br/>
“這些事情很重要,因為伏地……”
“你想要知道的不是他吧?”老杰克的渾濁的眼球似乎突然有了看穿人心的力量,他定定地看著盧平,“你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與強尼銀手有關?”
“萊姆斯啊,”老杰克長嘆一聲,“你們?yōu)槭裁纯傄ブy手閣下不放?”
為什么?
盧平也說不清,或許是約翰的太過于不同,讓他們根本沒法不這樣。
“我可以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也可以告訴你五個家族的事情?!?br/>
老杰克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可是,這一切告訴你前,你需要做個選擇。”
“萊姆斯,你是要作為狼人,還是巫師活著?”
聽到這個問題,不知為何,盧平的心臟跳動慢了一拍。
老杰克的眼神咄咄逼人,聲音更是帶著長者的威嚴。
“作為狼人,為了狼人活著,還是變成巫師,放棄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我們是狼人,曾經(jīng)被所有驅逐和厭惡的存在?!?br/>
“可這一切,都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沒有一個人想要成為狼人。”
“狼人是怪物,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崩辖芸嗽俣瓤人裕R平急忙為他倒水。
喝下一口水后,老杰克順暢了一些。
“如果你要作為狼人活著,就需要帶領狼人兄弟姐妹們,在巫師殺害狼人時反抗,為狼人爭取平等?!?br/>
盧平的眼中有些迷茫。
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就如老杰克所說那樣。
狼人與巫師之間存在矛盾,歧視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消除的。
作為狼人,他要保護那群被壓迫的狼人。
可作為巫師,他又好像需要為魔法世界出力。
老杰克不著急,他等待著盧平作出選擇。
“我想……我無法擺脫狼人的身份,”盧平苦笑道,“盡管狼人中有著殘暴嗜血的家伙,可他們都是受害者?!?br/>
“是啊,受害者?!崩辖芸丝粗R平,說道:“那你不該如此對待銀手閣下?!?br/>
“別跟我提那些潛在的危害,什么陰謀論?!崩辖芸税詺獯驍啾R平要開口的話,不容置疑道,“我可以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同時我需要給你個忠告?!?br/>
“鄧布利多無法給狼人帶來和平,他會在巫師與狼人中,毫不猶豫選擇巫師?!?br/>
老杰克沉聲道:“就像是這次,如果是他,我相信他并不會選擇狼人?!?br/>
之后,老杰克談論起了被綁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期間的咳嗽聲讓外面的孩子幾次開門確認是否有事。
盧平安靜地聽完,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求知,到后面的茫然。
狼人的地位。
純血家族的綁架。
無論哪個,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我不清楚那五個家族具體經(jīng)過,不過……”老杰克臉上出現(xiàn)恭敬之色,“銀手閣下從未拋棄我們?!?br/>
盧平深呼吸一口,他感覺空氣變得稀薄,需要出去才能夠恢復大腦運轉。
他離開銀十字醫(yī)院,腦子暈乎乎之下來到銀手強尼專賣店。
曾經(jīng)他在這個地方工作過,看著出入的人。
他下意識地走進去。
那個被強尼銀手切開的木板已經(jīng)不見了,寬敞得不像話。
“自己人嗎?”盧平看著柜臺里的新奇東西。
他的前半生最好的記憶都是在霍格沃茨,走到社會上后,他才知道當初的鄧布利多有多么仁慈。
狼人入學,還是在沒有狼毒藥劑的情況下。
他在那里遇到了詹姆,遇到了小天狼星,還有那個該死的叛徒小矮星彼得。
當過級長,還曾經(jīng)與斯內普甩過魔法。
可以說,他靠著那段記憶度過了后期那灰暗的時間。
詹姆死了,小天狼星入獄。
那個四人小隊一夜之間崩塌。
他就像是失去族群的孤狼,漂泊在魔法社會輾轉于各個地方。
狼人是社會的底層,有時候根本不被當作人。
黑魔法防御術上,學習著如何抵抗這種邪惡的存在。
在鳳凰社萊姆斯看來,群星社所可能帶來的社會危害,強尼銀手的肆無忌憚,更是疑似抹去五個家族。
可在狼人盧平的視角看來,那是一個為了狼人公然對抗大家族的存在,他為狼人爭取的權力或許有著提高自己勢力的緣故,可一切的恩惠都是真的。
如果狼人再次被打壓,自己又該怎么樣?
為狼人而戰(zhàn),還是遠離躲起來,當一個巫師?
鄧布利多是神,只是萊姆斯·盧平一個人的神。
他的溫柔只有盧平一個人感受到。
強尼銀手是神,他是狼人的神,利益糾葛之下,產生狼人社區(qū)。
“萊姆斯?”
疑惑的聲音傳來,盧平回過神看去。
唐克斯的頭發(fā)變成黑色,左顧右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在這兒做什么?”
“我隨便走走,”盧平說完,疑惑道,“唐克斯,你怎么在這兒?”
“我還以為你來找我,”唐克斯有些埋怨道,“我在這里調查五個家族的事情?!?br/>
“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有了個猜測?!北R平看著唐克斯埋怨的表情,不由笑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趕回去過個圣誕節(jié)?!?br/>
“天吶,我不希望看到韋斯萊夫人繼續(xù)給我和比爾創(chuàng)造‘偶遇’。”唐克斯繼續(xù)埋怨。
不過還是很誠實的跟著盧平離開銀手強尼專賣店。
...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