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吳先生告知,以后在下如果還有不懂的事情,還望吳先生多多提點?!?br/>
周予就是這種人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但你要是跟我來橫的,對不起,我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初到此地還需多了解多觀察,他剛剛非要現(xiàn)場給那位喬二爺上一課不可。
“別客氣,我看你這人不錯,而且你們那批華工跟這兒的人感覺都不太一樣,嗯......怎么說呢?你們都像貴人,對,不像泥腿子像貴人!”
周予呵呵一笑道:“我們可不是什么貴人,大家都是從尸山血海里撿回的一條命,只為混口飯吃~好了,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去領東西吧?!?br/>
兩人說著便一起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后勤倉庫并不在這里,而且周予還要多帶幾個人去領衣物。
就在他們快要走回剛剛那間倉庫的時候,卻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音。
“你們干什么?憑什么打我們的人!”
“死洋鬼子瞧不起誰呢?不就是用了一下你們的廁所嗎?”
“打這幾個狗日的!以為咱們C13的人好欺負不成?”
“別,大家都別沖動~~~你們忘了周先生怎么說的了嗎?”
周予一張臉很快沉了下去,緊趕幾步來到那倉庫門外,看見華工們正圍著幾個當地的監(jiān)工不讓他們走。
被圍起來的三名男子黃發(fā)高鼻,表情有些慌亂,但仍然用英文大聲叫喊著,“退后!”
“怎么了?都讓開,不要擠在一起,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予從外將人群分開,大家一看他回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的開始訴苦告狀。
“周先生你可回來了,就這幾個洋鬼子,剛才狗娃和算命的尿急,在墻那邊找著個廁所進去撒了泡尿,出來時被這幾人發(fā)現(xiàn),不由分說就將兩人打了一頓!你看狗娃嘴都打破了,算命的一顆眼睛也變成了烏眼青?!?br/>
“媽的,咱們在前線替他們出生入死立了那么大的功勞,現(xiàn)在就這么對待咱們!周先生,絕不能饒了這幾個洋鬼子!”
“看他們用哪只手打的人就剁他們哪只手!”
“沒錯,剁了他們的手!”
C13的兄弟們不像其他華工那樣逆來順受,這讓幾名監(jiān)工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特別是看到洪阿鬼已經從腰間掏出了刀子,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阿鬼,不要沖動?!?br/>
周予伸手將洪阿鬼攔在了自己身后,看著哎喲哎喲不斷慘叫的劉半仙和狗娃,蹲下身道:“你們兩個說,到底發(fā)生什么?”
劉半仙兒左手捂著眼睛,右手指著那幾名監(jiān)工道:“我們一直記得周先生的話沒有隨地大小便,剛才我跟狗娃尿急,見那邊有個廁所就進去撒了泡尿,誰知道這幾個人看到我們不由分說上來就打,他們還把鐵指環(huán)戴在手上,一拳給我干了個烏眼青,媽的,下手黑著呢!”
狗娃嘴唇被打裂正在往外流血,馬道長拿著自己研磨的草藥正在給他治療。
見周予問話,狗娃顧不得嘴角傷口的疼痛,呲著牙道:“周先生,我能聽懂他們在罵人,他們罵我們是臟豬,不配和他們上一個廁所,還讓我們滾進豬圈里去,他們就是欺負人!”
狗娃年輕,學起外語來也比其他人要快一些,基本上已經能夠聽懂當地人說話。
周予已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站起身走向那三名本地監(jiān)工,用純正的倫敦腔說道:
“三位先生,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我要求你們跟我的朋友道歉,并負責他們的醫(yī)療費用。”
三名監(jiān)工原本被一群華工圍著已經有些不知所措,此刻看周予像個領頭的,又會說英語,挺了挺腰仰頭道:
“胡說什么低賤的家伙,就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才搞得這里烏煙瘴氣,臟水橫流!在最初建立華工區(qū)時就有明文規(guī)定,勞工不許使用本地人的廁所盥洗室,否則就要被施以鞭刑!我們只是打了他一頓,已經夠仁慈的了?!?br/>
“用一下你們的廁所盥洗室就要被鞭刑?如果我沒記錯我們國家的勞工與你們一樣同為協(xié)約國成員,也同為戰(zhàn)勝方,我們在這場戰(zhàn)爭中派遣了十四萬的華工支援協(xié)約國盟友,你們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盟友的嗎?我們是可是跨越了半個地球千辛萬苦才來到這兒的?!?br/>
周予面前那名監(jiān)工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下意識退了半步,但就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退讓,咬著牙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左輪來。
“我讓你們全都散開!我沒工夫跟你們在這里浪費時間,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什么協(xié)約國什么盟友?來這里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降低了我們的生活質量,壓縮了我們的就業(yè)空間,還夢想與我們平起平坐?見鬼去吧!”
“對,觸犯了當地的法律,我們會要求軍方將你們通通關起來!你是這些人中領頭的吧?到時候第一個收拾你!”
另一名監(jiān)工伸手指著周予的鼻子,可話還沒說完便被后者一把攥住了近在咫尺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就疼的嗷嗷亂叫。
“我的手指~~~??!快松開~我的手!”
周予捏著他的手指緩緩向下移動,那監(jiān)工也跟著蹲在了地上,疼的不敢再說話,這讓他另外兩名同伴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放開他聽到沒有?!我現(xiàn)在有權開槍打死你,甚至都不會觸犯法律!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周予看著對面顫顫巍巍的槍口,眼睛一瞇,低聲喝道:“阿鬼!”
赫然間,站在一旁早就躍躍欲試的洪阿鬼一腳向前踹去,正好踹在了那人持槍的手腕上,將左輪踢處幾米遠,被一旁的呂秀才快速拾起塞進了后腰,又隱蔽在人群后,玩了一招手槍消失術。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輪被踹掉的監(jiān)工左看右看,但周圍的C13特遣隊兄弟們何其默契,迅速收攏包圍圈,用人墻隔開他的視線,哪里還能找回自己的手槍?
“怎么了怎么了?這里發(fā)生了什么?退后!所有人全部退后!”
或許是這里的爭吵聲被其他監(jiān)工聽到,又或許是圍觀人數太多,幾名身穿制服手拿警棍的警察趕了過來,一邊吹哨一邊呵斥眾人分開。
與此同時,不少路過的本地居民也駐足開始往這邊眺望,并小聲的議論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