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影聽得云里霧里,正想再追問什么。
就見夜千辰墨眸驀地抬起,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在偷偷八卦一般,一記凌厲的眼風就掃了過來。
面上是平常那般清冷淡漠,哪里還有剛剛溫柔的神色。
他抱著月泠起身,聲音清涼如水,“準備出發(fā)?!?br/>
流影提醒一句,“主子,現(xiàn)在霧沒有全散,怕是容易迷路?!?br/>
夜千辰躍上馬,攬了攬外側(cè)的大氅,將月泠整個人都埋進了衣袍里,然后一手托著小人兒,一手握著韁繩,連個眼神都沒給流影。
“現(xiàn)在不走,你來治?。俊?br/>
流影垂下頭,無言以對。
夜千辰行在最前,流風流影緊跟其上。
流影不只一次給流風使過眼色。
主子跟月公子的關系絕對非同尋常!
他跟了主子將近十年,竟抵不過一個才認識主子幾個月的人!
你看看,月公子在,主子現(xiàn)在連個眼神兒都不給他了!就連剛才說話的語氣,都跟他犯了什么大錯似的,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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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風斜睨了他一眼。
嘆了口氣。
說的好像他沒被冷落一樣的……
明明是同命相連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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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夜千辰懷里抱了個人,再加上考慮月泠的身體狀況,不便放開速度,太過顛簸。
于是為了節(jié)省時間,流影就奉命先行一步,去往前方的鄴城尋找郎中。
之后再帶著郎中折返,跟夜千辰等人匯合。
這一番折騰,等終于見到郎中的人影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月泠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從燒得說胡話,變成了奄奄一息。
夜千辰晃了晃一動不動的小人兒,墨黑色的眸底蕩起一片波動。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見還有熱氣,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老郎中就地給月泠連塞進好幾顆藥丸,又給在她額頭擦了點叫不上名字的藥膏。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他才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看了眼昏迷的月泠,又看了看夜千辰。問道,“你是她的兄長?”
“???”夜千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
“恩……算是吧?!?br/>
“你既然是她的兄長,怎么能讓她在本就染了風寒的情況下,又在這么冷的天里,不眠不休地奔波?
再者,她燒成這個樣子,明顯已經(jīng)拖了很久,為什么不在她剛剛發(fā)燒的時候就找人醫(yī)治?
若是再晚些,就算是觀音菩薩,也保不住她!”
醫(yī)者雖說是救死扶傷的存在,但比起無力回天,糟蹋性命無疑更令他們氣憤。
而月泠的情況在老郎中眼里,就是這樣的存在。
那老郎中因為生氣,八字胡都快翹到了天上,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夜千辰,一聲聲地責備著。
許是他的樣子太過嚴厲,夜千辰三人錯愕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流風流影下意識地就要去拔劍。
主子貴為大夏太子,還未被誰這般數(shù)落過。
這老頭子,怕是活膩了吧?
老老實實救人不就得了,說這么多做什么?
然。
他們的劍剛出鞘一分。
便被夜千辰按了回去。
就見夜千辰態(tài)度恭敬,作了一揖?!澳f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