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年復(fù)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
懷念從前;
但愿那海風(fēng)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身立舞臺,心靜如水,不需太多精美的燈光作襯,也不需太多情感去修飾,沈熠然抱著吉他,撥動琴弦,壓低聲音,安靜的唱著這首《恰似你的溫柔》,每一個音符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表露。
這是一首由梁弘志大師作詞作曲,潘安邦演唱的音樂作品,也是除《小情歌》外,他在游戲中所抽到的四張B級音樂卡牌中的一張。
說實話,第一次試聽這首歌時,沈熠然完全無法想象這居然僅僅只是一首B級音樂卡牌,在他看來,這首歌不論是歌詞還是編曲從音樂性的角度來說都不比《浮夸》差,然而偏偏兩者間有著一個等級的差距。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止一次了,盡管對他這樣的非酋來說卡牌的等級并不會造成什么影響,甚至還有些許的好處。
可是,一想到這么動人的音樂有著與其完全不匹配的等級,作為一名歌手,沈熠然打心眼的替這些大師感到不值。
起初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對游戲制作者做過批判,覺得能給出出如此混亂的等級標(biāo)準(zhǔn),對方絕對不懂音樂,直到他在會員到期前進(jìn)行了最后一次抽卡,他才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因為他又抽到了一張《恰似你的溫柔》,而這一張音樂卡牌,更是只有C級。
沈熠然特意研究過,除了專輯封面和演唱者不一樣之外,兩張卡牌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一首歌,兩個等級!
碰到這樣的現(xiàn)象,他當(dāng)場便花錢同智能助手楚晗交流了起來。
第二張《恰似你的溫柔》是一個女生唱的,演唱者叫做梁雁翎,她的聲音很活潑,將整首歌唱出了與潘安邦完全不同的感覺。
一個充滿了少女的天真爛漫,另一個則如大叔般醇香馥郁。
消費了十元錢以后,沈熠然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關(guān)于音樂卡牌設(shè)定上的疑惑,然而不論他怎么問,楚晗都以消費不足、權(quán)限不夠為由拒絕了回答。
發(fā)現(xiàn)一旦涉及到等級兩字,這個只會坑錢的助手便成了毫無用處的復(fù)讀機(jī),沈熠然不得不換了一種思路。
之前與楚晗交流時,他記得,對方說過,卡牌的等級是根據(jù)音樂指數(shù)來確定的,雖然不明白什么是音樂指數(shù),但在抽到兩張《恰似你的溫柔》后,稍微一細(xì)想,他便有了一個大概的理解。
一首歌的指數(shù),除了藝術(shù)性之外,最重要的肯定還包括人氣以及歌手的演繹,既然不同的歌手演唱的版本有不同的等級,那么想必,原因肯定是出在歌手身上。
想到這,沈熠然當(dāng)時便問了楚晗一個問題:
“《恰似你的溫柔》這首歌的原唱,或者更精確點說首唱是誰?”
在他看來,一首歌的首唱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人氣肯定是最高的,所以如果潘安邦和梁雁翎這兩人都不是首唱,那么也就證明了這首歌肯定還有其他等級更高的版本,這樣也讓他心里多少能夠平添幾分欣慰。
然而,楚晗的回答讓沈熠然很失望,手機(jī)里的聲音斬釘截鐵的告訴他,這首歌的首唱就是潘安邦。
首唱版本的音樂卡牌只有B級,聽到這樣的消息,沈熠然突然覺得有點悲哀,他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居然也有如此蒙塵的作品。
帶著些許的遺憾,沈熠然對整首歌進(jìn)行重新編曲時,將自己的這一情緒也帶入到了旋律之中,相比較原唱,他剔除了略顯嘈雜的薩克斯,轉(zhuǎn)而選用低沉的提琴和吉他來作為主要的伴奏樂器。
演唱方面,他更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不去過分控制氣息,以顫音作結(jié)讓自己的吐字變得清晰,雖然有賣弄技巧的嫌疑,但也讓整首歌多了幾分韻味。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yuǎn);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的來,
讓它好好的去...”
相較于之前的六首歌,這首《恰似你的溫柔》顯然要更多情,然而神奇的是,整個主廳內(nèi)此時卻聽不見任何的啜泣聲。
就連已經(jīng)化身為小哭包的蘇末凡,臉上居然也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溫暖,動人,如美酒般香醇久遠(yuǎn)...
這,就是所有聽眾心里的感受。
“到如今年復(fù)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
懷念從前;
但愿那海風(fēng)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聽著舞臺上傳來的歌聲,小初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快要懷孕了,從沈熠然開嗓唱出第一句歌詞起,整首歌便成為了一次來自于心靈的洗滌之旅。
那是一種仿佛經(jīng)歷了世間的悲歡離合,看透了世事無常后的灑脫,那是一種如大河般深沉,如黃昏般惆悵,又如宿醉般難醒的纏綿。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非常敏銳的,在沈熠然的歌聲中,小初很確信自己聽到了一份掩藏不住卻又割舍不掉的愛意,而這份細(xì)膩的感情似乎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停留在了過去。
“到如今年復(fù)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
懷念從前;
但愿那海風(fēng)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唱歌的人深情,聽歌的人癡情。
唱歌的人有故事,聽歌的人有過往。
盡管整首歌的后半段幾乎重復(fù)著同樣的歌詞,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膩味,就連坐在觀眾席里的專業(yè)樂評人彭凱,也希望這樣的歌聲可以永久的持續(xù)下去,哪怕僅僅只是這一小節(jié)。
“到如今年復(fù)一年,我不能停止懷念,懷念你,懷念從前...”
小聲的哼唱出這句歌詞,彭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趕忙拿起手機(jī),點開了系統(tǒng)工具里的錄音。
這樣治愈的歌曲,這樣精妙的歌詞,這樣撩人的歌聲,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夠一直在自己耳邊回蕩。
“但愿那海風(fēng)再起,只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