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都心軟,你想怎么辦,說與我聽聽?!瘪揖安嚶犕晁脑?,輕飄飄的說道。
夏嵐讓他的話說的有點泄氣,確實是她心軟。
以往無論怎么樣,她都顧及著那些人是她已做古父親的至親,每次都會給他們留余地,誰知自己的心軟竟會招來這么大的禍事。
如果當時不是他及時趕到救了自己,恐怕現(xiàn)在她也不可能活生生的坐在這里了。
“你這話說的輕巧,我就是個平頭百姓,至多不過是盡力給自己討公道罷了,我還能把人給殺了嗎?!”雖然心里埋怨自己心軟,但面對著褚景矅,夏嵐不想示弱。
“殺了他們又如何。”誰知褚景矅卻接過夏嵐的話反問。
夏嵐語塞,照他的話,好像殺人跟玩似的。
不由想到錢掌柜在他面前敬畏的態(tài)度,說不定他就是個暴虐的人,手里早不知有多少人命了吧。
想到這里,夏嵐不禁縮了縮脖子,貌似每次自己跟他說話都不太合他心意,會不會什么時候看自己不順眼就把她給咔嚓了。
褚景矅看她臉都快縮到肚子里,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樣子,有點搞笑。
他在給她出主意呢,這丫頭腦子里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兩兄弟現(xiàn)在在我手上,你且想著不著急。”但說話不由放緩了語氣。
“哦?!痹瓉砣嗽谒抢?。
到底剛才他的話讓夏嵐心生畏懼,此刻不知說些什么。
不過馬車也很快到達目的地。
“嵐嵐?!蓖跏蠌脑簝扔鰜?,一聲尋常呼喚,叫的夏嵐心里發(fā)酸。
這才幾天光景,往日里滿臉慈笑榮光滿面的人,此刻就像被揉皺的樹葉,蒼老的讓人不忍。
“娘,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被褚景矅攙扶著,夏嵐才將將站穩(wěn),沒讓王氏看出異樣。
“姐姐,你終于回來了?!崩洳环缽脑鹤永餂_出來一個身影就朝這邊撲過來。
褚景矅眼疾手快,在夏安離她一步遠的時候,一只手把他攔停。
“你姐,身上有傷,莫莽撞?!彪y得褚景矅會解釋,不過語氣生硬,夏安站在那里癟著嘴想哭不敢哭的。
“安安乖,這個叔叔沒有惡意,是他救的姐姐,聽話,不哭啊?!毕膷剐奶劭粗f道。
“連翹,快去幫著扶一把,外面風大,咱們進去說?!蓖跤袂鄯鲋跏闲χf。
“對,對,進去說?!蓖跏蟿偛盘?,讓旁邊的人一提醒這才醒神,連忙說道。
一行人擁著夏嵐往屋里去,府醫(yī)跟在后面。
夏嵐家對面的草垛后面鬼鬼祟祟的躲著一個人影,不時朝這邊望過來,見一行人進到院子里這才癱坐在地上靠著草垛,打著什么主意。
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靴,坐在地上的人慢慢順著鞋子往上看,死死瞪著眼不敢置信……
進到屋子里,大家坐定,王氏方才在外面的情緒無法不可收拾,不斷用帕子壓著通紅的眼角。
回到熟悉的家里,看著大家因為她的事熬成這樣,夏嵐心里也不好受。
礙著有外人在場,勉強沒有哭出來,不過一雙眼睛也紅通通的發(fā)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