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蕓汐不知所措的時候,小逸兒急急拉著她的手,“姐,你快看,沒傷在心臟上,有救的!還有救的!”
韓蕓汐猛地轉頭看來,只見小逸兒已經撕開了顧北月‘胸’膛上的衣衫,將周遭的血跡擦得干干凈凈,只有一個位置還不斷流血,那個位置就在心臟偏右的位置。.最快更新訪問: 。
無疑,那就是傷口,就是梅‘花’針刺入的地方,梅‘花’針刺得深深的,早就沒入體內,‘肉’眼看不到。
而這個位置,雖然距離心臟很近很近,但是,畢竟不是在心臟上!
顧七少怎么會失手呢?
就這么巧,偏差了一點點?
偏差一點點就撿回了一條命呀!
韓蕓汐可沒時間思考那么多為什么,她只覺得‘陰’暗的天一下子云開霧散,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有救的!
必須馬上救人!
韓蕓汐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取出止血‘藥’來先替顧北月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隨即讓七姨娘找人把顧北月抬到屋內去。
和穆清武當初的體內毒針不一樣,這并非解毒,這只是簡單的拔針而已,并沒有那么復雜。
很快小逸兒就拿來了一味膏‘藥’,名叫“拔針散”,‘藥’方是靈磁石(研)三錢,巴豆霜(去油)一錢,蓖麻子(去油)五錢,蜣螂蟲六個,麝香二分。
這東西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拔掉‘肉’里的斷針。
不得不感慨中醫(yī)的強大,這個‘藥’方里靈磁石是最關鍵的一味‘藥’,靈磁石的磁‘性’很強,而古代的金針、銀針一般都含有鐵的成分,所以可以利用磁的吸引力將金針吸出,至于其他‘藥’物則有潤滑、消炎、止痛止血的功效。
只是,韓蕓汐都用了三帖拔針散了,居然一點點功效也沒有。
韓蕓汐眼底掠過一抹狐疑,急急取出一枚唐‘門’暗器來和靈磁石放一起,誰知道,居然一點兒磁吸引反應都沒有。
換句話說,唐‘門’金針的純度非常高,含鐵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唐‘門’暗器,果然名不虛傳呀!要是中得深一點,在無法止血的情況下,那基本是取不出來了,要是再淬上毒的話,就是攜帶解毒系統(tǒng)的她處理這樣的毒都很困難,更別說別的毒醫(yī)了。
淬毒的唐‘門’暗器,真心強悍。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韓蕓汐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好吧,現(xiàn)在面對顧北月她是比較憂傷的。
“可惡!”
韓蕓汐碎了一口,罵的不是唐‘門’暗器,而是濫傷無辜的顧七少!
“姐,怎么辦?開刀取針的風險太大了?!?br/>
小逸兒沒什么經驗,可病例看過不少,他的擔心是對的。
這枚梅‘花’針沒有毒,韓蕓汐無法借用解毒系統(tǒng)估計確切的深度,無法確定深度,就不好評估開刀的風險了。
萬一太深了,開刀后止血不了,那豈不等于謀殺了?
韓蕓汐沉斂著雙眸,盯著顧北月的‘胸’膛看,安靜的小臉上寫滿了凝重。
見狀,小逸兒都不敢打擾,好心疼北月叔叔呀,原本是來慶功的,無緣無故就‘弄’成這樣了。
半晌,沉思中的韓蕓汐突然打了個響指,認真說,“逸兒,你到‘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快!”
小逸兒大喜,他知道蕓汐姐有辦法了,特想留下來見識見識,可是,蕓汐姐這語氣是嚴肅的命令,救人緊急,也容不得他磨蹭。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姐放心!”
‘門’一關上,韓蕓汐回頭看了顧北月一眼,見他還在昏‘迷’,也就沒有再拿醫(yī)療包做掩護了,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幾枚梅‘花’針,意念一動,梅‘花’針就憑空消失,藏入了解毒系統(tǒng)。
解毒系統(tǒng)對于她來說就像是個智能的空間,不管是拿取,還是藏入東西,都可以隨心所‘欲’,只是,藏東西比較費‘精’力罷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這一切都被顧北月看在眼中,他其實并沒有昏‘迷’,只是有些無力而已,見韓蕓汐走過來,他便又閉上眼睛了。
一室寂靜,顧北月滿腹的不解,沒多久又悄無聲息地偷偷睜眼,只見韓蕓汐坐在榻邊,腦袋后靠在‘床’柱上。
韓蕓汐看似在休息,其實是在耗費‘精’力,藏入解毒系統(tǒng)的東西,必須和毒有關系,成品毒、制毒原材料、解‘藥’‘藥’材還有就是解毒需要的簡單器具。
這金針暗器之所以放得進去,正是因為金針其實也是制毒原材料之一。
此時,解毒系統(tǒng)正在自行配制毒‘藥’水,毒‘藥’水可以和金針發(fā)生反應,銷融金針,讓金針也變成金水,金水和毒‘藥’水等原材料相互反應,便會形成毒‘藥’成品。
這過程是非常‘精’細而且復雜的,如果要人工來做,天曉得要多少時間,但是‘交’給解毒系統(tǒng)去做,韓蕓汐只需要耗費些‘精’力。
其實制毒對于她來說,也還算輕松,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幾次她啟動解毒系統(tǒng)都會比以前疲憊很多,耗時很多。
解毒系統(tǒng)才用沒多久,是不可能出現(xiàn)這么早就老化的情況,她也沒有多想,只當自己這半年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太累了沒有好好調養(yǎng)過來。
很快,解毒系統(tǒng)就給出了最佳的配方,所謂最佳配方就是可以完全銷融掉金針,產生傷害最小,擴散最慢的毒素。
毒醫(yī)毒醫(yī),不僅僅解毒,還會以毒救人,只要將顧北月體內的金針融化成毒‘藥’,那么韓蕓汐需要做的就不是取針,而是解毒排毒了。
韓蕓汐覺得,比起解毒系統(tǒng)來,能想到這個婉轉辦法的她,簡直就是個天才!
她睜開眼睛,雖然眼底布滿了血絲,卻明亮不減,自信的笑意閃過,她優(yōu)雅地伸出手,一瓶毒‘藥’就憑空出現(xiàn)在她手上。
她并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她,就像個神秘、尊貴的魔術師,至少,在顧北月看來很美很美。
接下來,便是她最拿手的活兒了。
‘門’外,小逸兒就端坐在房‘門’正前面,腰桿子筆直,雙臂環(huán)‘胸’,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嚴肅認真,活脫脫就是個小‘門’神。
七姨娘和管家問小逸兒,小逸兒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們侯在一旁,心急如焚,要知道,這位皇帝的御用太醫(yī)要是在韓家出了事,麻煩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半個時辰后,還是沒動靜。
韓蕓汐解個毒,而且還是自己下的毒,需要半個時辰嗎?
她只在顧北月‘胸’膛上動了一個小口子,利用獨‘門’針術將毒素全都排出來了,此時,傷口已經處理干凈,上消炎、止血‘藥’草,包扎完畢,可以說是非常成功。
此時此刻,她正愣在‘床’榻前。
怎么了?
只見顧北月的上衣被撕碎了大半,‘露’出堪稱完美的‘胸’肌來,無法想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曾經是‘藥’罐子的弱男子,一個溫潤如‘玉’,溫柔如月芒的男人,居然會有這么‘性’感的‘胸’肌,飽滿健碩,充滿了男‘性’的力量,令任何‘女’人見了,都會忍不住想入非非。
韓蕓汐之前一直忙著治療,都沒注意到顧北月的好身材,此時就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人的秘密,看得心驚動魄,她的視線沿著那‘迷’人肌理,無法控制一路往下。
她忍不住想象起勝雪的白衣之下,這個男人藏著一種怎么樣的‘精’瘦健碩,‘挺’拔俊美?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顧北月動了。
他垂在一旁的手緩緩地握了起來,韓蕓汐這才緩過神來,打了個‘激’靈,后知后覺自己走神太遠了。
溫柔的暖男配上猛男的身材,好吧,她承認自己剛剛是著‘迷’了,不過,她很快就當什么都沒瞧見,連忙上前,顧北月就緩緩睜了眼睛,下毒之前韓蕓汐給他下了麻醉‘藥’,他現(xiàn)在才清醒。
“別動,傷口剛剛處理好!”韓蕓汐認真說。
顧北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冒出一句,“王妃娘娘,我……我沒死呀?”
“我也以為你會死,不過你是好人,好人都命大?!?br/>
韓蕓汐這話說得認真,她確實以為顧七少會一針要了顧北月的‘性’命,可誰知道就差了那么一點點呢!
她和顧北月解釋了這事情,顧北月松了一口氣,“定是托王妃娘娘的福,才躲過這一劫?!?br/>
韓蕓汐忍不住翻白眼,“顧北月你什么時候也這么會拍馬屁了?明明是我連累了你?!?br/>
顧北月笑得靦腆,“王妃娘娘,當時我都嚇壞了,明白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喊了人。這個顧七少不是你和殿下的朋友嗎?怎么會……”
韓蕓汐皮笑‘肉’不笑,“誰跟他是朋友,頂多認識而已,反正說來話長。”
顧北月眼底掠過一抹復雜,又問,“王妃娘娘,之前聽你們說,這暗器金針是唐‘門’的東西?”
“你也知道唐‘門’?”韓蕓汐狐疑了,顧北月一個大夫而已,也知江湖事?
“唐‘門’暗器在整個云空大陸都是很有名的,小時候在醫(yī)城就聽人提過?!鳖櫛痹麓鸬馈?br/>
韓蕓汐點了點頭,并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的打算,她隨手拉了錦被給顧北月,就喊了七姨娘和小逸兒進來。
顧北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半赤l(xiāng)uo著上身,他耳根子竟有些紅,默默拉了錦被蓋好。
見顧北月沒事,七姨娘和小逸兒都喜笑顏開,七姨娘挽留顧北月在府上住幾日養(yǎng)傷,然而,顧北月執(zhí)意要回府。
韓蕓汐親自送到他到顧府,安置妥當,‘交’待了‘藥’童如何換‘藥’,都要走了,韓蕓汐又折回來,“顧北月,今日這件事……”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顧北月便淡淡笑道,“王妃娘娘放心,在下什么都不會說?!?br/>
真是聰明人呀!
韓蕓汐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男子了,她笑靨如‘花’,點了點頭才放心離開。
顧北月輕輕撫過‘胸’膛上的傷口,喃喃低聲,“顧七少,難道你和我一樣,來自那個地方,也在找毒‘女’?”
韓蕓汐竟能憑空取毒,這是什么能耐?她會不會就是他要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