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私奔,最后還真成了私奔,不過是在雙方父母都知道的情況下,去往她的外公家。
原來是陸行止聽說,她自己去外公家不放心,加上過幾天就是秦桑的生日,他早就買好了給秦桑的禮物,準備了小驚喜,索性回家跟父母說了一聲,便跟著秦桑,一起去了外公家。
坐在巴士車上,秦桑還有些不敢置信,她偏頭看著陸行止,問:“你真的要跟我去我外公家?”
陸行止坐得筆直,“嗯?!敝刂攸c頭。
秦桑見他那么認真,噗哧一下就笑了出來,她小手亂飛,扒著陸行止的胳膊,嬌滴滴地喊:“陸哥哥,你真棒!這個生日禮物我喜歡!”
“這就喜歡了?”陸行止抓著她作亂的小手,故作神秘地一笑:“我接下來還有更好的生日禮物,看來你是不想要了。”
“要要要!我要!”
秦桑連忙道:“你有多少生日禮物我都要!”一幅出家人不愛財,多多益善的模樣。
陸行止被她惹得輕笑,拉過她的小腦袋,在她的腦門上親了一口,“喏,給你了?!?br/>
秦桑羞的小臉微紅,聽得陸行止的話,嗔怪道:“切,你這可不算?!?br/>
“那把我給你,算不算?”陸行止逗弄著她,小聲附耳。
秦桑的小臉更紅,一把推開他,再不吭聲了。
到了外公家之后,陸行止表現(xiàn)的很好,進退有度,溫和有禮,外公很喜歡他,甚至把他當成了親孫子似的。
而生日的那天晚上,陸行止真把自己打包好,送到了秦桑的房間。
后來秦桑才知道,他哪里是禮物,分明是豺狼。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很好,秦桑和陸行止水到渠成,雙方父母似乎都定下了這門婚事,就等兩人畢業(yè),可是秦桑從外公家回來沒幾天,陸行止的父親,就帶著一干警員,去了外公家。
再然后,外公突發(fā)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亡,緊接著父親因公殉職的消息也傳了回來,袁素云經(jīng)受不住打擊,血崩流產(chǎn),勉強保命。
就在那一天,幾個小時內(nèi),秦桑從云端跌落,狠狠摔進了泥濘中,家破人亡。
直至坐在病房里,看著剛做完引產(chǎn)手術(sh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袁素云,秦桑才恍恍惚惚地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她又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
“行了,別抽了?!?br/>
陸景行看著回來之后,一直蹲在陽臺上抽煙的陸行止,一把搶奪掉他手中的煙,扔到地上踩滅。
“你爸媽可都在家呢,要是讓他們看到你這樣,你打算怎么解釋?”
陸行止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夜風(fēng)吹得他臉頰都凍僵了。
“有什么好解釋的?!彼婚_口,嗓子眼里瞬間被冰冷的風(fēng)灌滿,刺的他嗓子干癢。
陸景行從他的神色中,隱約能夠看出今天他和秦桑談的結(jié)果,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實在的,那丫頭不同意也好。你們倆不合適?!?br/>
陸家和秦家的恩怨,對兩家來說,都是那么的諱莫如深。
誰也不會在這個家主動提起,但不提起,不代表那件事就沒發(fā)生過。
對于陸家來說,這件事都很難釋懷,又何況是受害的秦桑?據(jù)他所致,秦桑的母親,現(xiàn)在精神失常仍舊在療養(yǎng)院中度日。
這樣的情況下,秦桑如果能夠愿意冰釋前嫌,那才叫奇怪。
聞言,陸行止猛地轉(zhuǎn)過頭來,死死瞪著眼,眼睛猩紅,透著血絲,惡狠狠地說道:“什么叫不合適?”
那模樣,就好像隨時要跟陸景行打起來似的。
陸景行只好投降,“ok,是我用詞不當,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你的一廂情愿?又或者說,就算秦桑原諒你了,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們倆就能在一起嗎?她的母親,你的父親,他們能同意你們倆在一起嗎?”
“他們同不同意,對我來說沒有關(guān)系。”
陸行止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xiàn)實中,秦桑和這個問題,才是最嚴重的。
可是,考慮過后,哪又怎樣?
陸行止無比堅定。
“我只要秦桑。”
他們同不同意又怎么樣呢,只要秦桑開口,只要秦桑愿意,一切都沒關(guān)系。
“這種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陸行止,你別忘了,你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你還有這個家需……”
陸景行略微皺眉,他的理智,并不認同陸行止的做法。
“哪又怎么樣?我不是你,這個家對我來說,怎么樣都無所謂。我當初為了這個家,已經(jīng)離開過一次,現(xiàn)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秦桑?!?br/>
陸行止神情不耐煩地打斷了陸景行的話。
“我只要秦桑?!?br/>
他再次重復(fù),說著,步伐堅定地離開。
陸景行看著他出了家門,沉默地站在陽臺上許久,最后只是輕笑了一下,依舊站在那里,像一棵筆直的青松。
那模樣,和在俞安然面前時,截然不同。
陸行止走出陸家大門,剛坐上車,還沒開走,手機鈴聲響起。
“喂?!彼悠稹?br/>
“隊長,出事了!臨市那邊的人來了消息,那些人帶著貨,跑來咱們這了!”那邊是小王的聲音。
“我馬上到!”
陸行止眉心微微一擰,心里卻輕松了不少,他快速回了一句,便掛掉電話,一腳油門,車子迅速駛?cè)ノ奈锘榇箨牭姆较颉?br/>
——
秦?;氐郊抑?,除了神色很疲倦之外,依舊沒其他異象。
俞安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見到她這模樣,也不知道該不該擔(dān)心。
“安然姐,我先去洗澡。”
就在俞安然遲疑時,秦桑先開了口,說著就往房間里去,再出來時,手里就多了一些換洗的衣服。
見她往洗手間去,俞安然卻總覺得不太對勁。
驀然間,想到她床頭柜里那些藥,她臉色一變,快速沖了過去。
秦桑還沒關(guān)門,俞安然就已經(jīng)擠了進去。
“安然姐……”
秦桑剛喊了一聲,俞安然已經(jīng)抖開了她拿來的換洗衣服。
當——
一個藥瓶從衣服里掉出來,落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后一路滾到了俞安然的腳邊。
秦桑想要去拿,俞安然卻先撿了起來。
“桑桑,你果然還在吃這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