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先生傲嬌的很,對(duì)自己愛答不理的,寧如安心里有些懊惱,正想著怎么才能收服這個(gè)老先生,卻不想轉(zhuǎn)頭看見了激動(dòng)不已的溫施。
“小施,你怎么了?”寧如安皺眉,輕輕地拍了拍溫施的后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溫施搖了搖頭,走上前去,腳步很是沉重,走近了后才發(fā)現(xiàn),這老先生的腿,似乎是被人打斷了,行動(dòng)不是很方便。
“是秦公公嗎?”溫施捂著嘴,帶著一絲絲的哭腔。
那老先生渾濁的眼神閃了閃:“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么叫過我了?!?br/>
“秦公公,我是小施??!我是溫施??!”溫施忽然跪在地上,痛哭出聲。
這是個(gè)什么情況?
寧如安看著溫施如此激動(dòng)的模樣,上前一步:“小施……”
為了行走方便,寧如安把慕貴妃的令牌掛在了腰間,這么一靠近,秦公公自然看在眼里。
“慕芷琪!你這個(gè)賤人!你來了,哈哈,你還敢來!你害死了皇后娘娘,今天我要?dú)⒘四悖o娘娘報(bào)仇!”
原本孱弱的很的秦公公,忽然好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朝著寧如安撲了過來。
只可惜,他年紀(jì)不小,腿腳還不好,所以直直的跌在了地上。
寧如安下意識(shí)的后退了兩步,心有余悸:“你是誰?”
溫施急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抱著他,痛哭出聲。
“秦公公,你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我以為,姑姑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死掉了,您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溫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秦公公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寧如安:“殺了她!殺!殺了這個(gè)賤人!”
“秦公公,這不是慕芷琪,這是我的心上人,叫寧如安的?!睖厥┖苁悄托模瑤椭毓樍隧槡?。
寧如安看著秦公公這樣激動(dòng)的樣子,急忙把腰間的玉佩藏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上前:“秦公公,您好好看看我,我真的不是那個(gè)賤人?!?br/>
沒了那塊玉佩,秦公公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眼神落在抱著他的溫施身上:“小施,你回來了?你怎么變了模樣?”
“公公,我回來了,為了隱藏身份,我用了易容丹,公公,你是怎么活下來的?”溫施擦了擦眼淚,看著秦公公的手,看著秦公公的腿,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秦公公重新坐好,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好啊,好,溫家還有男丁,哈哈,好!太子還有哥哥,溫家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聽見秦公公說太子兩個(gè)字,溫施的心口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得刺了一下似的,瞬間就變得鮮血淋漓。
姑姑的孩子,前太子,皇甫玥,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當(dāng)初,溫家圖遭變故,姑姑拼了命從宮里逃出來,本來以為可以阻止這場慘禍,卻沒有想到慕家人心狠手辣,先斬后奏。
姑姑為了保住他這溫家唯一的男丁,居然舍棄了自己的孩子,讓八歲的玥兒替他去死了!
他親眼看著小小的玥兒倒在了血泊之中,沒有了聲息,眼淚,再一次順著眼角滑落,玥兒,姑姑!
“公公,姑姑已經(jīng)去了,玥兒,玥兒也不在了!”溫施哭出聲來,再一次抱住了秦公公,哭的像個(gè)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溫家的慘禍,上一世的時(shí)候,寧如安也大概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細(xì)情。
看著溫施如此痛哭,寧如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上前一步,拿出帕子,輕輕地擦了擦溫施的眼淚:“小施,你已經(jīng)十四歲了,不應(yīng)該總是哭鼻子了,你的眼淚,可是最金貴的,知道嗎?”
溫施點(diǎn)了點(diǎn)頭,倔強(qiáng)的抹掉了眼角的淚水,哽咽地說到:“公公,當(dāng)年姑姑身邊所有親近的人全都被斬殺,您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老奴在宮中這幾十年,到底還是有些門路的,雖然被那個(gè)賤人折磨了一番,卻還是有人愿意冒死救我出來,給我一條活路?!碧崞疬@件事的時(shí)候,秦公公的眼里,滿滿的都是恨意。
聽到這話,寧如安微微蹙眉,沒有想到,陰詭地獄一般的皇宮,竟然還有這樣的真情。
“那,公公怎么不離開這個(gè)是非之地?”溫施看著秦公公過得如此窮困潦倒,心疼的不得了,這段日子,他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秦公公倔強(qiáng)的笑了笑,眼里光芒萬丈:“皇后娘娘的兒子,皇后娘娘的侄子,皇后娘娘的母家都在這里,我哪也不去,我要守著你們,我要看著他們皇甫家的江山爛掉,臭掉!”
溫施吸了吸鼻子:“公公,我回來了,我不會(huì)讓溫家三百多口人白白去死,我一定要翻案沉冤,我要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頒發(fā)罪己詔,昭告天下,還溫家清白!以慰我們溫家三百英魂!”
“好!好!溫家兒郎,理當(dāng)如此?!鼻毓珳啙岬难劾?,滿滿的都是希望。
寧如安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秦公公的床鋪,隨后低聲說道:“公公說的是,他們要我們死,我們偏要好好活著,公公在宮里幾十年,見多識(shí)廣,手藝更是一流,不知道,公公可愿意跟我一起,在這京城,搬弄風(fēng)云?”
“乳臭未干的臭丫頭,好大的口氣!”秦公公冷笑一聲,不屑的看著寧如安。
果然是在宮里沉浸多年的老狐貍?。∫谎劬涂闯鰜砹俗约旱膫窝b。
寧如安輕笑一聲,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公公,我是溫施的心上人,還是慕芷琪身邊當(dāng)紅得貴的人,您說,我有沒有拿了他們腦袋的本事?”
“你?”秦公公在宮里多年,見過的女人無數(shù),早就已經(jīng)是修煉成精,看著寧如安眼里的野心還有玩味,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個(gè)小小年紀(jì)的丫頭片子,很不簡單。
“公公不用懷疑,這玉佩,能說明一切?!睂幦绨草p笑一聲,隨后把溫施送給自己的那塊虎紋玉佩拿了出來:“公公,這個(gè)都在我這里了,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能夠同時(shí)擁有溫家稟賦和貴妃令牌的人,整個(gè)京城也找不到第二個(gè)了!
秦公公的眼神閃了閃:“少主,老奴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性子,老奴最是了解,既然是你認(rèn)定的人,那,老奴無話可說,只是,您千萬不要忘了,慕家跟我們溫家,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這到底是人還是妖???
只見了一面,居然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世?
溫施看了寧如安一眼,笑了:“公公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她雖然流著慕家的血,但是卻比我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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