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倒退中的華墨哪里有空理會云宇所說話語,這一刻他的整片世界便只剩下了一點(diǎn)寒芒,那一點(diǎn)寒芒就好似卡在他喉嚨里的魚刺,若是魚刺不拔,他根本無從得以安寧。
六步!
云宇目光一寒,十步之約眨眼之間便過了半數(shù)。
以華墨現(xiàn)在的情況判斷,那么下一瞬間,云宇便應(yīng)該如約定所說,毫不猶豫地讓秋水靈覺貫穿華墨眉心,去完成秋意中那一點(diǎn)落紅的缺失,奪取華墨性命。
倘若現(xiàn)在的云宇真的是那個穿越到這修真界的云宇,或許他還做不出那般狠辣的事情??蓪?shí)際上,他卻是那由仙人血脈配合九九歸無滅魂大天劫核心劫力,凝練而出的身外分身,故此對他而言無所謂殘忍與仁慈,只知道順者昌,逆者亡。
因為他的骨,是玄仙骨?。凰幕?,是仙君魂魄;他的血,是仙帝精血;而他的意志,更是九九歸無滅魂大天劫的核心劫力,是對一切違他心意者的毀滅!
如今他雖說因為修為低下,受輪回分身訣封印限制,無法爆發(fā)出潛藏在其骨子里的仙人氣勢,更無法將體內(nèi)潛能激發(fā)出來,但是他的心性,卻是完美繼承了仙人的冷酷無情。
更重要的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他體內(nèi)的封印會逐步解除,屆時只要泄露出絲毫仙人之威,那么莫說是同級秒殺,即便是越級秒殺又有何難!
“本尊太過善良,合體后即便受我影響,心性略有改善,潛移默化下緩緩朝著冷酷改變,但依舊有著太多的婦人之仁,絲毫不知修真險惡。
不過他現(xiàn)在處于一片神奇的混沌世界之中,應(yīng)該并無危險,或許還會有一場大造化,尚且無需去尋他。
但這里,我必須要有所作為,待他歸來,予他君臨之勢!”
內(nèi)心暗想的同時,云宇雙眼微微瞇了起來,一抹濃烈殺機(jī)從其眼角綻放而出。
十步之約,已到!
“錚!”
劍若游龍,隨著云宇雙眸中殺機(jī)的閃現(xiàn),秋水靈覺終于得到了主人應(yīng)允,露出了無比的激動,劍身劇烈顫抖中,急不可耐地想要收獲屬于它的落紅,讓它并不完美的秋意,達(dá)到圓滿境界。
而那落紅,正是華墨的鮮血!
疼痛,刺骨的疼痛,甚至由不得華墨反應(yīng),秋水靈覺的劍尖便已刺入了他的印堂,只要再前進(jìn)寸許,便能徹底奪下他性命。
“掌門救我!”
華墨爆發(fā)出了他有生以來最為凄厲的慘叫,南宮嬰也終于坐不住了,情急之下一如乾正先前所為,揮袖將結(jié)界內(nèi)的華墨救了出來。
對于南宮嬰的舉動云宇面色如常,心念一動,秋水靈覺頓時潛入虛空。
同一時刻,那被南宮嬰施法救出的華墨身后,一陣凜冽寒芒猛然間閃爍而出,濃重的殺機(jī)即便是南宮嬰身旁的兩名筑基老者也感到一絲心慌,驚愕之下根本無從救援華墨。
可是這一點(diǎn)老謀深算的南宮嬰早有預(yù)料,他也不作任何聲色,只是右手輕輕掐訣,一道金色絲線隨即從他腰間儲物袋內(nèi)激射了出來,似緩實(shí)疾,而后又極其詭異地捆在了秋水靈覺的劍柄末梢。
似有嗚咽響起,秋水靈覺這一刻,其劍尖已然點(diǎn)在了華墨眉心之上,更有一道血痕從華墨眉心溢出,可是劍柄受縛使得它再難上前分毫,這就好比被繩索拴住的餓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可口的美餐近在眼前,卻始終無法觸及,其聲之哀可想而知。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shí)則發(fā)生在極端的時間內(nèi),從先前云宇開口許下十步之約,乃至現(xiàn)在秋水靈覺受金色絲線所縛,總共也才過了三息不到的時間,一旁的觀戰(zhàn)清水宗弟子們甚至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全是呆滯在了原地。
“咕咚!”
華墨急忙后退開了一大截距離,隨后重重吞下一口唾液,見秋水靈覺雖說依舊劍指于他,可是再沒能上前分毫,這才將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但緊接著,恐懼過后的惱怒徹底將他心神占據(jù),想到自己先前的驚慌失措,更是狠狠地看向結(jié)界之中漠然挺立的云宇,露出了無比的猙獰之色,“云宇,你偷襲在先,這一場不算,我們再來!”
說著華墨右腳重重一踏地面,一道裂痕隨即蔓延而出,一直延伸到結(jié)界邊緣這才停止。而借著這一踏之力,他整個人仿若炮彈一般沖入了結(jié)界之內(nèi),這一次他不再有半分猶豫,立即搶占先機(jī),對云宇發(fā)動了欲念之術(shù)。
“臭小子,受死吧,懼!”
一字落下,遠(yuǎn)處的云宇心頭隨即升起一股無邊恐慌,可是他早有準(zhǔn)備,幾乎在華墨說出“懼”字的同一時刻,他便狠狠地一咬自己舌尖,一股血腥味彌漫口腔的同時,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快要被恐懼淹沒的心神迅速清醒過來。
看了依舊用金色絲線束縛著他秋水靈覺的南宮嬰一眼,云宇面色一寒,“你的恩情,云某現(xiàn)在算是還了!”
“怎么可能!”
原本想趁云宇心神失守之時偷襲的華墨,見云宇此刻竟然還能與南宮嬰對話,不由地大驚失色,他怎么也沒想到云宇居然完全不受他欲念之術(shù)影響,可是攻勢已出,根本無從收回,他索性仗著自己修為強(qiáng)悍,準(zhǔn)備逼迫云宇和他硬拼一拳。
“這小子必是劍修之輩,就算不受我欲念之術(shù)影響又如何,失去了那詭異至極的飛劍,以他煉氣第八層的修為,我看他還能用什么與我交戰(zhàn)!”
華墨想通一切后打出的拳勢更是猛烈了三分,再無分毫留守的余地,將全部心神放在了進(jìn)攻之上,在他看來這一拳即便無法擊殺云宇,至少也能讓云宇重傷。
“無恥!”
“不要臉!”
“南宮老頭,你他媽以大欺?。 ?br/>
仙蹤門的弟子們破口大罵了起來,哪怕是一些長老,也忍不住跟著罵了起來,幾乎在場所有人的想法都和華墨一樣,認(rèn)為云宇是劍修之輩,失去了本命飛劍,就好似武者失去了雙拳一般,雖不至于說是徹底淪落成了廢人,但至少實(shí)力上,會大打折扣。
南宮嬰臉色略有難堪,不過想到被他束縛的飛劍能夠進(jìn)行瞬移,猶豫中升起了一絲貪念,“此劍能夠進(jìn)行瞬移,至少也是一件下品嬰寶,也不知此子從何得來,給他卻是可惜了。本座若能將此劍收服,那么實(shí)力必能更上一層!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強(qiáng)搶一名小輩法寶,傳出恐怕會有損我清水宗威名,看來得想個周全之法才是!”
南宮嬰身旁的兩名筑基長老并沒有在意,他們反倒是覺得南宮嬰做的非常正確,在他兩人看來,仙蹤門先前一而再三的違規(guī),如今他們奉還一些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兩人同樣看出了云宇那秋水靈覺的不凡之處,心想著即便自己無法獲得,能讓掌門得到亦是一件美事。
看回云宇,就在華墨的右拳即將落在他胸口之時,他雙眸內(nèi)毫無征兆地染上了一片血紅之色,那血紅妖冶至極,駭人心魂,哪怕是真的血液在其間流淌,恐怕也達(dá)不到這般恐怖的效果。
同一時刻,一股磅礴的煞氣從云宇身上散發(fā)了出來,這煞氣一出,在場之人無一不為之動容,哪怕是神色猙獰中欲要致云宇于死地的華墨,也因為煞氣的出現(xiàn)而心神一顫。
“這小子身上太詭異了,絕不能留!”
咬牙之下華墨出拳更猛了,如果先前他多少還有一絲保留以防萬一的話,那么現(xiàn)在可以說是完全拼命的打法,如果云宇修為不如他,這一拳對上必死無疑,但假如云宇修為超過了他,那么必死之人,將會是他。
可以說,這一拳不死不休,華墨這是想要仗著自己煉氣十二層的絕對實(shí)力,把云宇逼迫到絕路之上!
“小心!”
“閃開!”
林淺夕和孫倩兩人同時驚呼出聲,在華墨那幾乎瘋狂的一拳之下,無人認(rèn)為云宇能夠接下,甚至有不少人不忍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紛紛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想躲?沒門!”
華墨怎么會允許自己這必殺一擊落空,他的神識完全鎖定在了云宇身上,他有十足的把握,除非云宇就地消失,不然絕無可能避開。
“云某說過要躲了嗎?”
淡漠的話語,同樣是一拳,毫無花哨,不留絲毫余力,云宇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迎著華墨襲來的鐵拳打了出去,那一抹義無反顧中,同樣透露著必殺之意。
“找死!”
華墨露出了無比的興奮,只是興奮中帶著無盡的暴虐,臉色在這一刻更是猙獰了三分有余。
在他看來云宇此時的舉動與尋死并沒有任何區(qū)別,看著那一拳的迎來,他就好似看到了云宇吐血身亡的場景,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砰!”
一陣沉悶的對碰聲響起,華墨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那暴虐的猙獰之色依舊留存,可是眼神中卻露出了極其突兀的驚訝,充斥了滿滿的不敢置信,他的神情,在這一拳的對碰下徹底凝滯了!
“噗!”
血噴三尺,眾人意想之中的事情并未發(fā)生,反倒是華墨率先一步倒飛而出,不過云宇也沒好到哪去,蹬蹬蹬一連后退了十步之多,甚至最后一步是被他以受傷為代價強(qiáng)行剎住的,為的,僅僅是爭取一線時間!
不顧嘴角溢出的鮮血,云宇飛身而出,朝著倒飛中還未落地的華墨攻了過去,那模樣,與先前的華墨如出一轍,只是華墨臉上各種神情俱備,而云宇,卻只有無盡的淡漠,無喜無怒,竟似天道無情。
“死!”
一字回蕩,仿若死神的號召,云宇緊握的右拳之上一層紅芒閃爍而起,好似拳套一般將其右拳徹底籠罩,磅礴的煞氣聚集在了一個點(diǎn)上。
這一刻,煞氣滔天!
“糟糕!”
南宮嬰左側(cè)老者雙瞳猛然間收縮,云宇的那一拳威力不大,但是籠罩其上的煞氣對靈力有著極強(qiáng)的腐蝕效果,在那煞氣的腐蝕下,恐怕華墨僅僅只能發(fā)揮出煉氣八層不到的實(shí)力,這也是為何在硬拼一拳之后,華墨反倒受傷更重的緣由所在。
“唉!”
一聲嘆息,南宮嬰正欲再次出手想要將華墨救回,可是他右手剛剛拂動,云宇那血紅的雙眸便朝他看了過來。
“云某人情已還,他,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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