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
看著面前那個手中抄著一柄長槍的男人,蘇密爾受驚似的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漠臣的身上還帶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的氣息,鎖骨胸膛處明晃晃的紅印更昭示了他才剛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蘇密爾只無意間瞥見一眼,就慌慌張張移開了視線,連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不過那樣令人感到尷尬的畫面也只維持了極短的一瞬間。
站在門口的軍爺隨著一聲冒著寒氣的“進來”被人拉回到了房間里面,而片刻之后,再一次出現(xiàn)在蘇密爾面前的李漠臣衣冠整齊嚴謹,脖頸以下全部被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是蘇密爾再熟悉不過的張揚桀驁,與平日里的模樣沒有半分差別。
“過來吧?!崩钅驾p輕推了推還呆愣著的人的肩膀,率先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
明亮的燭火下,蘇密爾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顯得格外的凄慘。
畢竟是那么多年的熟人,而且說句實在話,李漠臣也是真心有把這只單純的貓崽當成弟弟看待的。
因此看著現(xiàn)在的蘇密爾,自然也忍不住生出了幾絲同情和關切。
“你這是怎么了?”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模樣。
雖然這波斯貓軟綿綿的看起來很好欺負,但李漠臣心里清楚,貓發(fā)起狠來,一雙爪子撓起人也是很疼的。
能把蘇密爾弄成這樣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位花公子了。
可是花公子溫文爾雅,怎么看也不想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啊。
看著那只波斯貓明顯紅腫的嘴唇,和上面來歷再明顯不過的傷口,李漠臣還是決定多嘴問上一句,“是花滿樓嗎?”
蘇密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猶疑著反問道:“小將軍,你和那個人,你們……”
“我喜歡他啊?!崩钅继籼裘?,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猶豫。
“喜歡到可以為了他做到這種程度嗎?”蘇密爾伸手指了指李漠臣的胸口。
男人之間的事情蘇密爾并不是不清楚,但他卻知道小將軍這個人有多心高氣傲,所以他才會這么的震驚。
被人這樣當著面提出這樣的問題,饒是李漠臣也不禁紅了耳根,但是他的臉上卻并沒有任何羞恥的神色,“那些事情都無所謂?!?br/>
眼見著蘇密爾還有繼續(xù)提問下去的意思,李漠臣連忙把話題轉移了回去,“你到底是怎么了?。咳胍共慌阒慵一ü?,居然跑到我這里來?!?br/>
被接二連三刺激到的蘇密爾這才想起自己來找小將軍的目的。
他沮喪地垂下頭,把先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李漠臣的嘴角抽搐起來,“你害怕花滿樓會因為你不相信他而不要你了,于是情急之下強吻了花滿樓?”
蘇密爾的臉色紅了又白,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急切地問道:“小將軍,我、我做了這種事情,花滿樓他一定會更加討厭我的,該怎么做才能讓花滿樓原諒我?”
千言萬語涌上心頭,李漠臣開口只說了兩個字——“臥槽”!
他努力做一個文明人已經很久了,沒想到今天被一只波斯貓給逼破了功。
強吻了別人的人愣是擺出了一副被人給強了的樣子,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瘋狂的世界?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就這點兒事真的有必要搞出這么大的架勢嗎?他還以為是……
至于討厭什么的,估計花公子高興都來不及,又哪里會怪罪他。
“而且小將軍,我并沒有不相信花滿樓,只是、只是……”
“嘖,花公子多聰明的人,你的那點兒小心思他還不明白?”李漠臣極為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老實回去道個歉撒個嬌不就完了。”
哎?
眨了眨眼睛,蘇密爾有些困惑地望向給他出主意的人。
小將軍說得話一般都是對的,道歉他懂,那是應該做的,可是……
“撒嬌?”
“別告訴我你不會……”明明生得一副很擅長的模樣啊。。
無辜望向他的貓眼兒明確地表示了蘇密爾此刻的迷茫。
他是真的不明白李漠臣的意思。
恨鐵不成鋼,李漠臣用力握了握拳頭,大有一拳把那個笨貓錘醒的架勢,“戀人之間哪來的那么多事,你只要……”
李軍爺的經驗還沒傳授完,就被蘇密爾驚慌急切地打斷了,“等等啊小將軍,我、我和花滿樓不是戀人,所以我才……”
“……”
“小將軍?”
“……你別和我說話……”
不是戀人……
都黏糊成那樣了,波斯貓你到底是怎么厚著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他那么早以前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卻沒想到花公子居然能忍耐那么長時間還沒有出手,此等耐心,實在是令人欽佩。
于是,被感動了的李軍爺決定大發(fā)善心,幫著兩個人一把,也算是盡一盡責任,給這波斯貓綁定一個飼主。
“你喜歡他嗎?別裝傻,我說的就是戀人一樣的喜歡。”
“我……”
小將軍話里完全沒有留下余地,蘇密爾也只能順著他的話思考起他對花滿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思。
喜歡是肯定的。
可真的是戀人的那種喜歡嗎?
從前沒有任何經驗的蘇密爾確定不下來,而事關花滿樓,他總是習慣性地謹慎起來,尤其還是這么重要的事。
但如果他真的和花滿樓……
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蘇密爾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兒快。
“那,花滿樓也會喜歡我嗎?”他的語氣中隱含著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期待,連帶著眼睛都是閃閃亮亮的。
不過李漠臣簡直快要吐血了。
就連他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花公子對這只波斯貓那叫一個護著,寵著,都快放到心尖尖上了。
不喜歡?連鬼都不信!
于是他沉默地捂住了扭曲的臉,無力地說道:“你問我有什么用?回去問你家花公子去。”
“可是我……”
“沒用!你還是不是男人?喜歡就去追啊!”李漠臣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蘇密爾弓起來的脊背上。
本來脾氣就不怎么好的李漠臣徹底被這波斯貓唯唯諾諾的樣子給惹火了。
波斯人不都是很開放的嗎?真是白瞎了那副長相。
更何況,他悲哀地發(fā)現(xiàn),比起自己當初辛辛苦苦卻最終被美人抱了回去他悲慘經歷,這只貓顯然要幸運多了。
更何況他哪里需要追啊,只有張張嘴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就可以和花滿樓過上兩情相悅,幸??鞓返拿篮蒙盍恕?br/>
雖說依著波斯貓的軟呼勁,被壓倒是免不了的。
“咳咳……”
李漠臣的認真嚴肅的思考被一陣突然的咳嗽聲打斷了。
他不耐地抬起眼,卻被眼前的情景給嚇了一跳。
蘇密爾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臉上最后的一點兒血色都褪得干干凈凈,冷汗順著尖尖的下巴滾落下來。
“喂,波斯貓你怎么了!”
雖說李漠臣的手勁是不小,可別說他并沒有太用力,就是真的使了十二分的力氣,也不至于把人給拍成這樣啊。
又不是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家。
蘇密爾艱難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可是突然一下子就覺得好疼,渾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都好疼。
“小將軍,我……咳咳……”
隨著一聲聲的低咳,血從指縫間涌了出來,星星點點的血沫濺在雪白的衣袍上,艷紅的顏色格外顯眼。
“你等著,我去……”
李漠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蘇密爾抬起頭,眼帶祈求的望著他。
他瞬間就明白了蘇密爾眼神中的意思。
因為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門外說道:“李將軍,請問蘇密爾可在這里?”
蘇密爾突然從他身邊跑掉的時候,花滿樓并沒有太過擔憂。
畢竟他先前是把那只小貓給嚇到了,再加上那個似是而非的親吻,會跑掉也不是什么太令他吃驚的事情。
但是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人回來之后,花滿樓還是決定親自去把他的小貓給領回來。
這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除了他之外,蘇密爾會去找的人只有李漠臣一個。
這只波斯貓明顯不想讓花滿樓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可偏偏花公子就站在門外……
素來行事果決的李漠臣難得嘗到了糾結的滋味。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應該替蘇密爾隱瞞這種事情,但那雙濕漉漉的貓眼兒看得人實在難受,完全沒有辦法狠下心去拒絕那其中隱藏著的哀求之意。
似乎覺察到了李漠臣的為難,蘇密爾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一雙手死死地扣住了桌子,稍微恢復了幾分清醒便揚聲對著門外的人說道:“花滿樓,我有事情要和小將軍說,今天不想回去了?!?br/>
雖說借口找得蹩腳,但他的嗓音平穩(wěn),聽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異狀,如果李漠臣沒有看見蘇密爾慘白如紙的面容、掛著血的嘴角和桌面上一道一道深深的抓痕,他可能真的會以為這只波斯貓僅僅是在跟花滿樓鬧別扭。
而不是正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真看不出來,原來這么單純的人撒謊騙起人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不能再拖了!燕子的毒再不發(fā)作就快被消化掉了……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