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輕的世界,不就是你愛我,我卻愛著他。
萬象今天不到三十,當然也不例外。
在聽到鯨落的呼喊后,臉上瞬間露出恐懼的神態(tài),想挪動腳步卻發(fā)覺腿直打顫。
遠處那個人影終于站到他眼前,目不轉睛看了許久后,鯨落一個熊抱掛在了萬象身上,像只考拉一樣,那姿勢要多羞人有多羞人。
「你先下來,站好了說話行嗎?」萬象小聲求饒、
「我不,你說過的,要是在風之領域我第一個碰到你,咱們就在一起?!滚L落倔強的反駁著,整個人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有人看著呢!」
「沒事,咱倆是天賜的姻緣,正好讓他們做個見證?!?br/>
萬象聽完,那叫一個頭疼。剛才還在嘲諷盾御博愛,此刻就報應到自己的頭上??粗?jīng)死對頭調(diào)侃的神態(tài),只能把頭偏到一邊,只當眼不見為凈
可憨憨是那么大度的人嗎?答案為「否!」再說他還只是個孩子,如此好玩的事情怎能放過。
「哎呀,鯨落姑娘,你可要看緊你家的這個誰啊,剛才還在和我說什么云啊,音的,聽語氣貌似居心不良啊?!箯堥L弓陰陽怪氣拱著火。
鯨落在看到萬象的那一刻,心思加眼神早就被吸引過去了,根本沒看清另外兩人是誰。此時聽到張長弓的聲音才醒悟過來,和自己男人在一起的竟然是曾經(jīng)的死對頭。
這下尷尬了,在對手面前人設崩塌,依依不舍和萬象分開站定,恢復嬌滴滴的樣子,道:「盾御團長,方會長,你們也在啊?!?br/>
張長弓沒有搭話,翻了個白眼心道:「姑娘,我們都在好久了,連萬象托著你的八月十五都看得個真真切切?!?br/>
冰山保持常態(tài),客氣回復:「鯨落,你好,剛才盾御說的那些話別放心上,他開玩笑的?!?br/>
好家伙,咋一聽冰山在為萬象開脫,仔細品味,卻發(fā)覺這些言語中藏著貓膩。
剛才鯨落也許是因為尷尬,沒聽清楚盾御說的什么,這話不正好幫你溫習一下嗎?
張長弓悄悄對冰山給了個大拇指的首飾后,心下暗道:「原來會長才是個高手!」
不過回想一下也是,和萬象同行的這段時間內(nèi),他倆沒少受言語上的刺激,冰山臉紅的次數(shù)比20多年來加起來的還多。
果然,鯨落重視了冰山的話語,剛才一副嬌滴滴加溫柔體貼的模樣瞬間來了個180°大轉彎,小虎牙已經(jīng)露出嘴唇,恨恨對著萬象道:「你果然還對她念念不忘。」
望著老對手窘迫的樣子,張長弓心里舒坦之極,正想再加把火時,誰知鯨落轉過頭對著他:「你也一個德行。」
丟下這句話,鯨落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記拉走冰山。
兩個大男人并肩站在后方,同時感嘆:「男人好難?!?br/>
……
有紅顏知己相伴,時間過得就是快。一眨眼的功夫,幾人已經(jīng)連續(xù)戰(zhàn)斗了10多個小時。
天色漸暗,該到休息的時候了。
(如今的天啟大陸,和以前的瀚藍星沒多大區(qū)別,所有人多了一個精力屬性。當精力耗盡再繼續(xù)戰(zhàn)斗的話,將會處于虛弱狀態(tài),傷害和血量都會下降75%。換句話說,以目前四人的狀態(tài),來一個怪物都不能取勝。)
休息歸休息,可怎么休息成了一個難題。
風之領域是個破碎的世界,站立的地方極其稀少少,更別提什么NPC的旅館。人在這里打怪,大部分時候只有立錐之地,戰(zhàn)在上面與怪物搏斗。
打量四周,好巧不巧,只有兩塊漂浮在虛空,面積相對還算可以的陸地能搭建虛空帳篷。
這事擱以前沒啥,在
人族領域大家都才10多級的時候,好幾個人擠一個帳篷,可現(xiàn)在卻成了擺在眼前的難題。
因為以前進入帳篷可以下線,人便不存在了,同居一室這件事誰也不會往上面想。
現(xiàn)在呢,那是真正的睡覺。虛空帳篷被搭建時,里面已經(jīng)升級到枕頭被褥一應俱全,可以說就是一個溫馨的小天地。
方青藍紅著臉提議:「我和鯨落妹妹住一起,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吧?!?br/>
「不行!」抗議的不是別人,正是鯨落。只見他迎著三人詢問的眼光,小聲解釋:「我要和統(tǒng)領住一起?!?br/>
說完后低著頭捏著自己的衣角,繼續(xù)道:「這些破碎陸地在虛空中隨意游走沒有規(guī)律,好不容易找到統(tǒng)領保護我,不想第二天醒來時便分開了,再說青藍姐姐也需要盾御團長的保護。」
好吧,這個理由聽起來是那么的合理。
張長弓心中直呼萬歲,同時看向鯨落的眼神也充滿了感激。至于十多個小時被吐槽的那些話,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綜上所述,這小子對于方冰山賊心不死啊。
方青藍呢,聽著盾御的話,俏臉早就成了一個紅蘋果,小聲建議:「要不我們還是再找找,看能不能有更大的可供休息的地方?!?br/>
萬象其實很贊同這個提議,奈何看了看自己的精力值已經(jīng)歸零,嘆口氣道:「咱們四個估計只能呆在這里了,看看狀態(tài)吧?!?br/>
僵持了五分鐘,分配結果出來了。
鯨落掛在萬象的背上走進了虛空帳篷,張長弓則歡天喜地飛到旁邊的陸地上開始忙活。
看那猴急的樣,不用猜都知道他心中想著腌臜的事。
……
花費30秒搭建帳篷,他第一個鉆了進去。
好家伙,只聽說虛空帳篷升級了,沒想到里面是一大張床。
方青藍慢悠悠跟在后面,靠近那頂虛空帳篷時,整個人緊張得心跳加速到180。
進還是不進成了一個難題。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憨憨跑了出來:「會長,趕快休息吧,要不然運氣不好,有怪物刷新到周圍咱倆都得交代在這里,一切大局為重?!?br/>
(虛空帳篷是在另外的位面開啟一個小空間,在天啟大陸擁有絕對防御,非戰(zhàn)斗狀態(tài)才能進入。)
冰山也許是覺得小男人說的話有理,或者內(nèi)心無愧,咬咬牙鉆進了虛空帳篷。
一個小時過去,兩人和衣而睡,分得老開。
兩個小時后,同時翻了個身,四只眼睛對視在一起,接著目光就似被強力膠水黏住一樣,怎么也撕扯不開了。
又過去幾分鐘,憨憨渾身燥熱,腦袋中的意志徹底被眼前的美景摧毀。
什么世俗的流言蜚語,什么火火女朋友全部都趕出去了。死就死吧,至少現(xiàn)在還活著。
帳篷外,狂風在呼嘯,聽起來都很滲人。再看看內(nèi)部,一切畫面變得模糊起來。
……
某人過著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而他的大本營日子卻很有緊迫感。
天下樓和聯(lián)軍是打退了風云聚義,并給與了他們很沉重的一擊,但危機并沒有過去。
經(jīng)過***報的收集,幾位老人家才知道,風云聚義占領的地盤和兩家合起來也不遑多讓。
昏暗的燈光閃爍了多久,幾位老人就在會議室呆了多久。
天剛破曉,晨光微露,張老爺子開口道:「我們還是改變策略吧,風云聚義卷土重來,謀劃幾十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摧毀的,必須做好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
閣老第二個發(fā)言:「慚愧,天下樓號稱掌控第二世界的一舉一動,竟然沒發(fā)覺他們已經(jīng)
壯大到如此地步,這些年我被豬油蒙了心,先做檢討。」
「行了,行了!虞老二,風云聚義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再說那些跟著他們九成九的人族到昨天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誰。如今天啟的世界,拳頭大是硬道理?!拐f話的是華掌柜,在世界大變后,第一時間回到了天下樓,重新掌控四方閣和諦聽堂。
方老爺子哼了一聲,道:「華老頭,別為他開脫,大家都一把年紀了,誰都聽得出你這是維護他。要我說,他要是這些年少玩些勾心斗角,早就能瞧出端倪?!?br/>
「就是!我同意方家住的話?!固瞥臓敔敻胶椭骸敢皇撬叫奶兀F(xiàn)在局面何至如此?!?br/>
「附議!」幾個聲音同時響起,不用猜,那是逆戰(zhàn)者,雄途和救贖者家族的話事人。
閣老被擠兌得顏面盡失,但卻找不到一絲反駁的余地,只能訕訕一笑掩飾尷尬。
張老爺子輩分最高,揮手打斷這場爭吵:「此事先放一邊,虞小子有錯但能及時回頭,現(xiàn)在我們要討論的是接下來怎么應對他們的反撲。出其不意的招數(shù)只能用一次,那些精英小輩也暫時回不來,接下來的二十多天日子會過得相當困難?!?br/>
「沒錯!」華掌柜接過話:「從目前的情報上看,風云聚義的即戰(zhàn)力比我們多很多,精英的數(shù)量更是我們的幾倍,以他們睚眥必報的個性,下波攻擊很快就到來?!?br/>
此話一出,會議室沉默了。
風云聚義發(fā)展得太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收到的情報顯示,這個組織在世界大變后的三天內(nèi),成員直接翻了一倍。
……
南域騰龍城,風雨聚義大本營。
打了敗仗的幾位領隊都在會議室外等候著,他們已經(jīng)回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就在不耐煩之際,門終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