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是真的吃不下,她雖然能承受住打擊,卻沒辦法不為那孩子心痛難過。
她假裝好笑的看著女兒:“你這孩子,我整天躺在床上,幾乎不太消耗熱量,能吃多少???”
蘇夏干脆不勸了,吃過早飯正好醫(yī)生也過來檢查,聽到大夫說媽媽沒事,她才稍稍放心。
她送走醫(yī)生,聽到景天凌的電話響了,趕緊拿起來。
蘇夏心里閃過一絲狐疑,這是岑峰的號碼,岑峰一大早找他干嘛?
她接起來,邊走邊說:“岑大哥,他在廁所呢,你等一下?!?br/>
蘇夏把電話送進去,人也沒打算出來,她想聽聽岑峰說什么。
景天凌皺眉:“出去啊,你在這里,本少爺尿不出來!”
蘇夏沒動,因為她想知道岑峰到底有什么事。
可他也擺明是不想她聽到,一邊提拉拉鏈,一邊沉聲說:“岑峰,你等我一下。”
景天凌匆匆的出去,而且特地關(guān)上了病房的門,這更讓蘇夏起疑。
她躡手躡腳的跟上去,但還沒聽到什么,景天凌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她只聽到岑峰似乎說了一句什么去圣心孤兒院。
他的臉色非常陰沉,似乎凝聚著一場風暴,拳頭更是死死的攥著手機,她甚至懷疑他會把手機捏碎!
能讓他這么憤怒,這事絕對不簡單,而且岑峰是個警察,性格又冷漠,絕對不會一大早給景天凌打電話閑聊。
蘇夏皺眉問:“是不是圣心的事?”
景天凌斂起臉上的表情,不正經(jīng)的說:“圣心沒事,你老公有事,剛才的尿都給憋回去了?!?br/>
蘇夏頓時無語,能不能不頂著這么帥的一張臉,說這種話真是有損他格調(diào)的話?他就不能有點邪魅總裁的矜貴嗎?
他想蒙混過關(guān),沒那么容易。
蘇夏雙手抱胸,一副逼問的架勢,“景天凌,坦白從寬,不然以后你睡客房!”
景天凌揉揉她的腦袋,“你聽話,回來我再跟你解釋。現(xiàn)在我有事,必須馬上走,你好好照顧媽?!?br/>
“好。”蘇夏答應一聲,小臉上顯出一抹凝重,圣心到底又怎么了?!
景天凌出了醫(yī)院就直奔圣心孤兒院,那里已經(jīng)開始施工了,開始重新整修大樓。
那些都是大哥找的人,他的公司旗下有一個龐大的工程隊,為了小傻妞兒,本來在附近蓋樓,臨時調(diào)到了這里。
他到的時候,大哥和蘇贊都在,還有薄炎熙,蕭哲和陶枂他們幾個,都是起早趕來的。
這就是他的兄弟們,平時一起狂,一起瘋,一起作,但絕不是真正的紈绔子弟,關(guān)鍵時候,他們比誰都靠譜。
景天凌走過去,還沒開口,陶枂就迎上來問:“我姐夫跟你說了吧,這件事跟梁雅芳有關(guān)?!?br/>
景天凌眉間一寒,“你說和梁雅芳有關(guān)?!”
岑峰在電話里是說已經(jīng)找到了證據(jù)證明這場爆炸的確是人為的,但他知道小傻妞兒在偷聽就匆匆掛了電話,所以不知道這事竟然會和梁雅芳有關(guān)!
陶枂點頭,平時充滿暖意的俊臉此刻也是冰冷一片,“雖然監(jiān)控被人破壞了,但還是有人看到了一個男人去了圣心,爆炸之前離開的?!?br/>
景天凌寒聲問:“人抓到了?”
陶枂點頭:“半夜兩點在曼陀鈴的底下賭場抓到的,岑峰連夜審的。那個人是梁雅芳的一個遠房表弟,平時游手好閑還啃老,父母跟他斷絕了關(guān)系。他因為強奸罪被判了刑,前些天剛放出來?!?br/>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道陰森,冷笑道:“三天前他去找過梁雅芳。這么巧,梁雅芳老公剛準備離婚,圣心就出事了,她絕對逃不掉!”
景天凌忽然就想起了早上小傻妞兒跟他說過的事,梁雅芳故意設(shè)計她,而且還露出了那種陰森詭異的笑容!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會相信,他從小就稱為“芳姨”的女人竟然會是這種狠角色。
可自從梁雅芳在他家里跟老媽吵了一架,又在蘇家護著戰(zhàn)柔柔,他對她的形象就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
大舅哥說那個孩子平時雖然調(diào)皮,但不至于是非不分,那現(xiàn)在就能解釋,是梁雅芳的表弟和那個孩子說過什么,所以他才會拿著打火機去了倉庫,之后悲劇就發(fā)生了!
在梁雅芳面臨離婚的當口,她的確有這個動機!
丈母娘的孤兒院當初申辦的時候就費了不少力,這些年更是全部心思都放在圣心上,所以這是她的心血,甚至精神支柱。
現(xiàn)在圣心出事,辦不辦得下去是小事,鬧出了人命可是大事,極有可能面臨牢獄官司!
如果真像陶枂說的,這件事和梁雅芳有關(guān)系,是她為了毀了丈母娘,之后指使她的表弟去引誘那個孩子,那簡直太可怕了!
梁雅芳想毀了蘇麗,而且是徹徹底底。
就算有景家的勢力把事情擺平,蘇麗也不用吃官司坐牢,梁雅芳更是為此付出了代價,事情也絕對沒完。
蘇麗如果知道孩子是因為她而死,肯定心痛愧疚,一旦情緒走了極端,就可能自殺!
該死,好一個狠毒的計策!
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不惜拿孤兒院那些孩子的命開玩笑,這樣狠毒的女人,簡直天理不容!
一想到事情是這樣發(fā)生的,景天凌渾身就釋放一陣戾氣,他咬牙切齒的怒道:“我要她償命!”
陶枂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別急,事情比我們想的要棘手?!?br/>
景天凌瞇起眼睛,“說!”
“那個混球說你丈母娘要他那么做?!薄半s碎,簡直放屁!”
景天凌怒了,大罵一聲,一腳踹向大門,他吼:“給我往死里打!本少爺他么的弄死他!”
看他動怒,陶枂和薄炎熙等人都過來勸他,薄炎熙說:“放心,岑峰會讓他開口的。”
當天景天凌沒回醫(yī)院,也沒跟蘇夏解釋這事,蘇夏一直提防新聞,也沒追問他。
不過兩天后,新聞終于出來了,陶家也壓不住了。
當圣心孤兒院發(fā)生面粉爆炸的新聞鋪天蓋地的在往上傳播開來,威尚醫(yī)院周圍更是涌入了大批記者。
幸好是景天雷派了十多名保鏢守在了病房外面,而且因為他們都有二哥的作風,標準的冷酷硬漢,所以記者也都不敢吵鬧。
可就算是這樣,蘇夏還是很惱火。
新聞爆出來是因為沒辦法壓下去了,畢竟陶枂家勢力在大,也不可能大小媒體通吃。
但問題是,是誰把媽媽住在這里的事告訴記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