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楓與羅劫對視一眼,咋辦?只得拉著黃牛同她入了通幽殿。那飛殿開始移動,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向著遠(yuǎn)方而去……
他倆一進(jìn)殿內(nèi),便見殿處極為敞亮,桌椅軟榻一應(yīng)俱全,墻上有道韻緩緩流動,四周亦有盆景花草,空中飛舞的螢火蟲更是為這大殿添了一絲生氣。
陳子楓跟土包子一樣,東瞧瞧西看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羅劫進(jìn)了此處卻有些拘謹(jǐn),步履緩慢,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怎么樣?厲害不?是不是瞬間就需要對我仰慕了?此殿可是我父專門為我打造的!墻壁用的是太乙金精,房梁乃是千年櫻桃木,蓋的是水晶琉璃瓦。請了建筑能人畫圖,能工巧匠打造,符箓仙師加印,陣法大家筑底,佛門菩薩煉須彌,運六丁神火煉九九八十一天方成。不成仙,休想傷這大殿一磚一瓦!此殿可上九天,可入幽冥!有這通幽殿帶我們?nèi)ィWC將那太子羞的無地自容?。。『?,跟我講排面?嚇不死他”王荌禹看似滿臉謙虛,實則得意的很,邊說邊顯擺!
陳子楓心中如有萬馬奔騰!這得有多大的背景?竟連菩薩都都請來給你幫忙了?
“其實不是掃了我們的面子,而是掃了你的面子對吧?”羅劫倒沒想那么多,只是有些無語,真特么有錢,還有權(quán)……
“那當(dāng)然,那破落太子好生瞧不起人,竟然敢直接無視我??次也粚⑺鹊綁m埃里去,讓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哼哼,還有,羅劫,你當(dāng)時還想拉我離開,咋的,你打的過我么?小心我觸動大殿禁制,將你暴打一頓!現(xiàn)在你們可都入了甕,不要得罪我!??!”王荌禹一臉惡狠狠的模樣!不顯得討厭,反倒有些可愛!
她說完又感覺不符合淑女形象,輕輕咳嗽了兩聲,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便找了個軟榻躺著,拿出了酒,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那個~小陳?。∧芨覀冎v講你和那大羽皇朝太子有何恩怨么?今日聽他講來,你以前還是個皇子???”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你們真要聽?”陳子楓看了看她與羅劫,嘆息問道!
“當(dāng)然!”
“肯定啊!”
羅劫急忙找了個椅子坐著,王荌禹也由躺而坐,兩人好奇寶寶似的,望著陳子楓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實,此事還得從我遇到師傅之前說起……”陳子楓直接盤腿而坐,望著房頂,似在緬懷,輕聲為兩人緩緩道來:“大羽皇朝建國以來,已有六百余年,傳至我父皇陳宗政乃是第十三代天子。而我父皇育有四子,我排老二。三弟陳子濤因從小有修道天賦,被南洲道門白龍山收入門第。四弟陳子松年幼無知,皇朝之內(nèi)便只留我與陳子虛有奪嫡之能。
我因母后早逝,父皇對我格外疼愛,很早便立我為太子,欲讓我繼承大統(tǒng)。我沒讓他失望,三歲識字,五歲背文,十四五歲便能寫詩。父皇很是欣慰,認(rèn)為我有圣君之像,可惜,我讓他失望了。我根本就無繼大統(tǒng)之心,只欲與那同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唐夜蓉雙宿雙棲……父皇知我心意后,不便阻我,在我十八歲時,便賜下婚禮,欲讓我與她完婚!”
陳子楓說道這里,情緒有些激動,雙眼通紅,吸了吸鼻子,接著說道:“可是賜婚當(dāng)日,她竟突然在父皇面前狀告于我!說她喜歡的是陳子虛,跟我在一起,全是因為我逼迫她,她要揭露我的丑行!我當(dāng)時聽了,整個人都傻了,腦袋一懵,如有五雷轟頂!她乃丞相之女,從小與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關(guān)系親密。
可我卻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栽贓于我。只是為了在整個大羽皇朝,毀我的名聲,無緣那天子之位!她可能也不會想到,我根本就沒想過登上皇位,我只想與他過著平淡的生活,為她寫詩作文!后來我方才知道,她竟私下與陳子虛有染,是以于大典之上,敗我名聲!”說到這里,他有些激動,胸口起伏,氣息絮亂,雙眼赤紅,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羅劫見此,急忙起身去扶他,滿臉歉意:“師兄,不愿說,咱們就不說了!何必為了過去的事氣傷了自己”
陳子楓豁然轉(zhuǎn)身,一把抓住羅劫,雙眼征征的盯著他,許久……心情終是平復(fù)了下來,眼神柔和下來,聲音低緩道:“從那以后,我便流連于花街柳巷,常醉于煙花場所。父皇知道后,大怒,對我極其失望,放言從此不再管我??申愖犹搮s不放心,我雖落魄,卻仍為太子,是以欲永絕后患!
終于……有一晚,我于畫舫飲酒作樂之時,恍惚見有黑衣刺客來襲,起身便想逃走。卻被旁邊扶琴女子死死拖住,刺客轉(zhuǎn)眼便至。當(dāng)時我未修道,怎能抵擋他們?身軀連中六刀,重傷情急之下,便投身湖中,算我命大,竟未淹死,飄至下游。
幸得師傅在闕州游歷,把我救下,帶著昏迷的我回了玄蒼山……再后來,師傅收我為徒,入了道門,心也就淡了,一直潛心修煉……直至后來,師傅再次下山……收你入了門墻……我本以為從此,再也不會踏上闕州之地,更不會入皇朝境內(nèi),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次妖獸暴動,竟被派遣闕州,更是到了此地……”
“師兄,何必為了他人而生悶氣?咱們整日嘻嘻哈哈,沒心沒肺,不也一樣過來了,往事不堪回首,便不要再提了吧……”
陳子楓聽羅劫勸他,啞然失笑,輕聲道:“其實,我現(xiàn)在倒是想的開了!既與凡塵無緣,又何必強(qiáng)求,只是如今我塵緣未了,我父皇那里,還是有必要去看的……”
“喲,其實看來你還不算壞嘛!”王荌禹起身來到他們面前,望著兩人,嘟囔道!
羅劫轉(zhuǎn)身瞪了她一眼,她跟個倉鼠一樣,縮了縮脖子,又跑到軟榻上去坐著,滿臉悻悻!
不多時,又似想起了什么。從軟榻下取出一物,朝著羅劫扔去,剛好砸在他頭上。
羅劫慌忙從頭上取下此物,放在眼前一看,只知道與乾坤袋類似,卻不知她扔這玩意是何意。
“那是納獸袋,你那黃牛可以裝進(jìn)此袋,免得你們又將它弄丟了……”王荌禹哼了一聲,滿臉不高興。不過還是給他解釋道!
羅劫滿臉興奮,拿著納獸袋左看右看。良久,笑容卻慢慢僵硬??戳丝赐跚I禹,硬著頭皮,伸著個腦袋,吶吶的朝著她尷尬問道:“那個……此物該如何用?”
“嗯?哈哈哈,我以為你要問什么呢?我卻忘了,這是地仙界才有的東西,小世界一般沒有……哈哈”王荌禹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得,總有求到我的吧!
“這玩意,你得這么用……”
“哦,原來如此簡單?!?br/>
“呵呵,沒用的男人”
“你!……哼,自大的女人!”
陳子楓在一旁看著這兩個活寶,嘴角微微勾起,忍俊不禁,心中陰云終是慢慢散了去……卻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朝著王荌禹問道:“對了,這飛殿還有多久能到?”
“我哪知道?”
“你會不知道?那這飛殿……”
“游山玩水所用,你倆未指方向。它肯定四處飄蕩呀!”
“那你不早說!”
“你們也沒問啊。”
“…………”
“…………”
闕州,一座荒廢的寺院雜草叢生,滿目荒涼。
一面帶青銅面具之人,正是司寇南。只見他倉惶逃至此地,隨即默念咒語。此片大地微微震動,隨后出現(xiàn)從地面出現(xiàn)一道洞口,洞有階梯,連接地底深處,不知究竟有多深!
他似乎極為熟悉這里,急急忙忙便入了地洞。然后,大地再次輕微震動,此地恢復(fù)如初,竟是毫無痕跡……
司寇南一路從洞口內(nèi),一路奔至洞底,隨后出現(xiàn)一間密室!這密室其周圍四周,竟然全是尸體,細(xì)細(xì)觀來,恐有成千上萬。而尸體旁,有魂魄在其三尺左右環(huán)繞,卻始終不得掙脫!細(xì)看此地尸體,卻全是婦孺,堆積在一起仿佛一座肉山,有些尸體陳腐,尸水流了下來,順著一凹槽淌下,其終點是……一片尸水湖。
他進(jìn)來此地后,方才松了口氣,隨即朝著尸水湖微微拱手道:“尸祖大人,我今日差點暴露了!”
尸水湖起了漣漪,隨即從湖中鉆出一顆心臟,正砰砰跳動。隨后心臟中傳出聲音:“你有我印記加身!怎會被人關(guān)注?”
“我也不知!不過有一人乃是前些時候,游泰村那小子!”
“游泰村中,你只控制村民思維。卻根本未曾露面,那小子恐怕也不敢確定!再說,我倆計劃已成。吾隨時皆可脫困,還俱一毛頭小子?”
司寇南聽言,面帶喜色,拱手道:“恭喜大人脫困,那么我是不是也該……”
“放手去做吧!你欲復(fù)興妖族,此時正是時候,只要小心一點,勿被地仙界大能關(guān)注,便萬無一失!”
“多謝大人。那太子……?”
“留他何用?不如為我做個容器,發(fā)揮他最后的余熱!桀桀……”
“好”
…………
另一邊,通幽殿經(jīng)過陳子楓指明方向后,不多時便已至那大羽皇朝皇城上空。
“到了,可是下方?”
三人一同出了殿門,俯視下方。卻總感覺有些不對,觀這大羽皇城,死氣沉沉,一副愁云慘淡的模樣。雖然烏云下方皇城建筑連綿,氣勢恢宏!但也掩蓋不住其污氣彌漫……
陳子楓眉頭緊皺,長舒一口氣,隨后回過頭來,喃喃道:“這是妖氣?”
說罷,又指著最中心一片空地,大聲道:“便是那里,先停于此地吧!”
“何止妖氣!此地死氣,煞氣皆存!我們還須小心!”王荌禹聽言,點了點頭。隨后神情一肅,隨后口念法訣,朝那陳子楓所指之處一指!便見通幽殿極速俯沖而下……
皇宮外,下方嘈雜一片。所屬的御林軍正當(dāng)值班,卻感天空暗了下來。皆抬頭望去,只見天上一座大殿跟山峰似的,極速墜下,速度越來越快。眾將士滿面驚懼,有些不知所措,其統(tǒng)領(lǐng)有些慌忙,趕緊轉(zhuǎn)身朝宮中跑去!
大羽皇朝皇宮內(nèi),大羽天子陳宗政滿臉憔悴,正坐于龍椅,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下方有大臣躬身站在兩側(cè),正在議事。
他一入金鑾,還未頓住身子,便便大聲稟道:“急報,啟稟陛下,有一座宮殿自天外而來,朝著此處極速墜落,眼看就要落下來了!”
聽見稟報,眾臣皆轉(zhuǎn)過頭齊刷刷的望著他。陳宗政亦是抬起了頭,卻見他頭發(fā)灰白,眼窩深陷,嘴唇發(fā)白,聽完他所稟報后,緩緩抬起了頭,正欲說話。便聽太子陳子虛輕聲斥道:“一派胡言!我等皆活了幾十年,還從未聽說過有能飛的宮殿,你眼花了吧?”
御林軍首領(lǐng)聽聞,趕緊跪下道:“真是此事,若臣有半句虛言,陛下與太子可治臣死罪!”
下方,一面須皆白的老臣抬起了頭。卻是這大羽宰相唐付唯,只見他抬起了頭,揮一揮衣袖,不怒自威,望著統(tǒng)領(lǐng)面無表情道:“當(dāng)真有此怪事?速帶我去瞧瞧。”
“還請丞相隨下官來!”
于是,兩人一同出了金鑾殿。剛出殿,便抬頭望天,卻見半空空曠之處,一座恢宏的宮殿懸于地面三尺之上,緩緩而落。當(dāng)接觸地面時,大地輕微顫動!
這時,有三人從殿內(nèi)走出,朝著這邊望了過來。唐付唯雙眼猛然蹬大,滿臉不可置信,隨后呆在原地,似乎陷入了回憶。
而通幽殿外,陳子楓三人已然被御林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隨后有人提刀呵斥道:“來者何人,如此膽大,竟敢襲擊皇城?”
“若真要襲擊,還會緩緩而停!你以為你們都逃的了么?”王荌禹翻了翻白眼,收了通幽殿,隨即小聲自語道:“真是奇怪,觀此皇城,應(yīng)當(dāng)紫薇籠罩,卻為何總感覺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感覺……就像垂垂老矣的老人……”
她身旁,陳子楓理了理身上衣服皺褶,后負(fù)手抬頭沉聲道:“勞煩你們前去稟報,二皇子陳子楓聞陛下有疾,特前來看望父皇”
周圍御林軍被他展現(xiàn)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后面面相覷。皆知,二皇子在傳說中,已死去多年了么?今日怎的又回歸了,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遠(yuǎn)處,統(tǒng)領(lǐng)陪宰相站于殿外,見羅劫三人已被圍住,卻久久不動手,是以大聲喝道:“爾等還愣著干什么?擅闖皇宮,乃滔天之罪,還不將他們就地格殺,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