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yīng)你。()”竇子曰是敏感之人,她這兩日的用詞,讓他有種錯覺,就好似她不是陶靈兒,是另外一個靈魂重生在此,他是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我累了。”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竇子曰也沒打算多停留,進(jìn)入正題說:“張御醫(yī)昨日剛得到一本古籍,上面提到的一種止血草藥,對你有幫助,所以我要出一趟遠(yuǎn)門,可能要個把月,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br/>
“什么止血草藥?”安邦不懂,以竇子曰的性子,身邊定有幾個能用的上的人,完全沒必要自己親自出馬,他是要彰顯自己的‘深情’,還是說另有目的?
“它名字就叫止血草,據(jù)張御醫(yī)說,長在無憂果旁邊,是草本植物?!?br/>
安邦想起無憂果旁藍(lán)色的植物,不由皺起眉頭,原來它叫止血草?!爸寡菀浑x開無憂樹就立刻枯萎,再者現(xiàn)下是結(jié)果子的季節(jié),爭奪的人必定很多,你去了也是空手而回。”
竇子曰笑笑,“你懂的還真多?!?br/>
“沒有了好身體,自然要從別的地方提高自己的價值,否則哪天沒有利用價值,不是死的更慘?!?br/>
聽著她的氣話,竇子曰只當(dāng)撒嬌,不再像昨日那般生氣,“我很高興,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br/>
安邦白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拿回止血草?”
“我自有辦法?!?br/>
“該不會是要把無憂樹給拔回來吧?”
“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br/>
安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武功很好?”
“自保沒問題?!?br/>
“那你不是去送死?!?br/>
“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很傷心?”不知為何,他很在乎她的答案。
“你死了,我孩子會很傷心!”安邦可以說是低吼而出,就連她自己都未想到會這般失控,她不愛竇子曰,與他也無半分感情,但是他要是死了,那么孩子該由誰來照顧?
等到哪天一切都回歸了原點(diǎn),她做這孩子母親的機(jī)會就更加渺茫,在此之前,不管剩下的時間是一天、還是一個小時、甚至是一分鐘,她都要盡力安排所有的事情,無論歷史是否連這些都改變與否。
竇子曰很滿足的笑了笑,“老天沒有給我武學(xué)天賦,但給了我聰慧的頭腦,有些事情未必要我動手,我大張旗鼓的去,自然有人會比我更加用心?!?br/>
“‘有人’是誰?”安邦思索起來,無憂果長在涼城,以梁王同阿晟的歷來恩怨,阿晟怕是不能多派人前去,溯溪與陶允之武功雖高,但面對四方人士,勝算也不大,那么剩下的人只有叔叔跟那人,應(yīng)該不會吧…
竇子曰反問,“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過濾一遍了嗎,怎么還沒有想到答案?!币娝砬橐苫?,他眼眸半斂,看來她真是不知道,“宋玉?!?br/>
“他?”
“現(xiàn)在可要叫他宋攝政王了?!?br/>
‘?dāng)z政王’三個字代表著權(quán)利和財富,可在安邦眼里,頭銜越大,責(zé)任越重,意味著失去的東西也更多,她一生陪伴兩個男人成長,看著他們在得到與失去的泥潭里掙扎,其中痛苦,旁人是無法體會的。
宋玉如此拼搏,想來不僅僅為了陶靈兒吧。
“一個文弱的人,如今也成為一方強(qiáng)者,可見他的生活充滿了悲哀。”
竇子曰從她臉上看到了惋惜,不同于情侶間的難過,而是輕描淡寫的問候,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經(jīng)放下了宋玉,是孩子的緣故嗎?
他看著她的肚子,不由輕撫而上,“什么時候才能感覺到孩子的跳動?”
安邦一怔,眼前浮現(xiàn)竇天的樣子,那時她真的很幸福,她眼角滑下一絲淚水,說:“現(xiàn)在還早著,起碼要等到四五月才有感覺。”
“你聽誰說的?”見她關(guān)心孩子,竇子曰微微放心。
“做母親的都知道?!卑舶羁粗亲?,“帶我一起去?!?br/>
竇子曰嚴(yán)肅道:“你剛有身孕,怎能長途奔波?!?br/>
“我想看無憂花?!卑舶罾∷氖?,“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找到了止血草,誰也不知道孩子出生時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可能就在那一刻從這個世界消失,我不想有悔恨,成全我?!?br/>
“我可以把無憂花完整無缺的帶回來給你?!?br/>
“你當(dāng)我是三歲孩子嗎,無憂花一剎那就凋謝,結(jié)果子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你怎么帶回來!”
竇子曰為難,“那我也不能讓你冒險。”
“帶上張御醫(yī),她醫(yī)術(shù)高超,一定會沒事的?!?br/>
“張御醫(yī)是父皇的人,平日在長京,我們可以麻煩她,但離京數(shù)月,就是她肯,父皇也不會同意?!?br/>
“是不是皇上同意了,你就帶我去?”
“是?!?br/>
“我知道了?!卑舶钏砷_手,“你什么時候出發(fā)?”
“后天?!?br/>
安邦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言語。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竇子曰沒做多停留,交待蘭珠好生照顧,便忙去了。
安邦靠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床尾,要問她為什么執(zhí)著于無憂花,她也說不上,就在方才,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有種可能,竇天根本就沒死,他還活著!
這時,小念端著一瓶花走了進(jìn)來,蘭珠見了,忙說:“你怎么把花拿來了,趕緊拿走,郡主聞不得這東西?!?br/>
小念笑嘻嘻說:“蘭姨,你仔細(xì)瞧瞧?!?br/>
蘭珠定神一看,“這么逼真的假花,你哪來的?”
小念說:“是馬姑娘給的,她說郡主房里就該添些喜氣?!?br/>
蘭珠臉上的笑容微微冷卻,指著角落說:“擺放到那里吧?!?br/>
“好的。”
小念畢竟年齡小,不太懂得人情世故,開開心心的擺放花瓶。
安邦瞧見這一幕,對小念說:“小念,你去瞧瞧,六皇子若出府,就通知我。”
“是?!?br/>
小念開開心心的去了。安邦便把蘭珠叫到身旁,輕聲道:“蘭姨不喜歡馬知語?”
蘭珠說:“談不上喜歡不喜歡,馬姑娘各方面都不錯,也適合為人妻子,不過奴婢看著她,總覺得哪里不妥,她的好,就像是刻意裝出來,少了份真誠?!?br/>
安邦一聽,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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