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林內(nèi)清風(fēng)陣陣,竹香清幽。濃密的竹葉間,被投下各種形狀的光斑。沒有太陽的熾熱,只有明亮的光線。
如此靜謐清幽的林子,若是在現(xiàn)世,怎么說,也該是情侶們浪漫的約會圣地。在里面談個情,親個小嘴,擁抱一下,合該增進彼此的感情。
可身處其中的樓安景兩人卻是神情緊繃,兩人的靈識一直警惕著身周十米范圍之內(nèi)的一切動靜,顯示屏更是一直投放在兩人觸目可及的地方。
但讓兩人擔心的事情終于應(yīng)驗了。
顯示屏上除了代表兩人的綠點,便就是屏幕最上邊,時見時不見的三四個綠點,那是先他們二人一步進來的另幾個仙修。
除此之外,顯示屏上再沒有任何能量點。
“果然,清風(fēng)林之內(nèi)的毒蟲妖獸能量太低,并不足以讓能量感應(yīng)器感應(yīng)到它們?!睒前簿拔⑽Ⅴ久?雙眼掃過四周。
較之更安全的清風(fēng)林都如此麻煩,另外幾個地方,只比這里更加危險。
雖然那些地方的妖獸可以被能量感應(yīng)器感應(yīng)到,但那些妖獸的實力卻是更高,對修真者的攻擊性也更強。
雖說這些不太注意發(fā)現(xiàn)不了的毒蟲妖獸也很麻煩,但它們的實力弱,只要備足解藥,并不會危及性命。
頂多就是耗費點時間,費點精神,然后受些小傷,痛一痛也就過去了。
“小心?!痹颇吝h攬住樓安景,急忙側(cè)身閃避,同時右手往斜刺里一挑,便見一條細如竹筷的翠綠蛇類妖獸被挑在了劍尖。
樓安景看過去,“翠青蛇?”
“嗯?!痹颇吝h將已經(jīng)沒命的翠青蛇丟進乾坤袋之內(nèi),這蛇毒性強,其蛇膽可以煉制一些解毒丹。
云牧遠話音剛落,樓安景便出手如電的甩出一張裂風(fēng)符,同時整個人也被云牧遠擁著閃電般后移,然后兩人便躍上一側(cè)一株竹葉呈劍形的名為劍竹的竹尖之上。
只是還不等兩人松口氣,被裂風(fēng)符撕裂的那陣疾風(fēng)之內(nèi)霎時間嗡嗡嗡的飛出成千上百只小如米粒的淺綠色蟲子,它們彷如有眼睛般徑直朝竹尖上的樓安景兩人群飛過來。
“嘶!”樓安景與云牧遠趕緊各自給自己嘴里塞了一粒清回丹,此丹專解這種名為玉粒蟲的毒的?!坝窳Ox?!?br/>
“烏元丹?!痹颇吝h話落,便將一顆烏漆墨黑的丹藥隔空用靈氣碾碎,在玉粒蟲距兩人不到一米之距時,快速的將粉末狀的烏元丹朝著玉粒蟲群扔了過去。
然后便肉眼可見的一捧淺綠色霧氣被風(fēng)吹得四散。
“君墨?!睒前簿皠偤俺隹冢颇吝h便已然用靈力將那些四散飛逸的淺綠色霧氣用一種葫蘆形法器給吸了進去。
只是兩人的這連番舉動,好像開啟了清風(fēng)林的某個攻擊開關(guān)一般。
這邊才剛將玉粒蟲的危機化解,那邊又有嗡嗡嗡的聲音由遠及近,仔細聽還能聽到沙沙沙的聲音伴隨其中。
一時之間,兩人的四面八方好像都有各種聲音朝著他們站立的地方靠近。
樓安景抽了抽嘴角,自嘲道:“我覺得我們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辈挥渺`識去看也知道那些聲音是什么。
簡直倒霉!?。?br/>
云牧遠神色也有些沉。“有點不對勁。”萬通閣的玉簡上并未說過這種情況!
他相信萬通閣絕對不會販賣假消息!
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卻又是真真發(fā)生了。
云牧遠微微蹙眉,思緒轉(zhuǎn)動,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
但猜測始終只是猜測,還需要更多的佐證。不過這猜測還是得要跟小景說一下,因此云牧遠快速的擁著樓安景朝清風(fēng)林的另一側(cè)掠去,那里有一處小石山,不高,僅三米左右,石山頂有一米左右的平地,足夠兩人施展開了。
待得到了小石山頂,云牧遠一邊將手上的那套師尊給的地階上品防御陣法在小石山頂布置完成,一邊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樓安景聽。
“這要是真的,真不知道該感嘆我們的運氣好還是不好了。”萬通閣玉簡上說那幾株即將化形的竹子會在近幾年化形,但具體的時間并沒有猜測出,哪知道好巧不巧,竟然就是近幾日。
或者說,應(yīng)該就是今日?。?!
如果君墨的猜測正確,那他們進來清風(fēng)林所引起的一系列異變就很好解釋了。
不然按照萬通閣給的消息上說的來看,走清風(fēng)林雖然麻煩些,但的確是最不需要太過擔心的地方。
這次他們兩人才進來不久,不過剛殺死一條翠青蛇,緊接著玉粒蟲就出現(xiàn)了,然后便是周圍的那些各種毒蟲毒蛇等妖獸。
如果真要給這些不同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無疑就是那幾株竹子即將化形了。
“君墨,那我們就在這里待著還是直接趕緊快速的離開清風(fēng)林?”既然那幾株竹子即將化形,那他們這些闖入者被視為有威脅也就很正常了。
只是現(xiàn)在他們是先退出去,還是呆著?或者是直接快速穿過清風(fēng)林?
云牧遠一邊注意著四周已經(jīng)隱約可見的各種毒蟲毒蛇,一邊道:“那要看那位怎么想的了?!爆F(xiàn)在很明顯對方不想他們接近某個地方,不然怎么會驅(qū)趕這些妖獸來阻擋他們?
“那這是讓我們呆在這里?”樓安景不太確定,除了一開始的那兩撥妖獸,現(xiàn)在這些妖獸雖然圍著他們,但卻并未發(fā)動攻擊。
云牧遠微微蹙眉,“先等等看看,總覺得還有什么地方被我們忽略了。”這只是他的直覺,但除了這些小型妖獸,他尚未發(fā)現(xiàn)什么怪異的地方,因此也不很確定心里的那點怪異。
“還有什么?”樓安景疑惑的四處看看,除了各種小型妖獸還有四周那旋轉(zhuǎn)的疾風(fēng),他再也看不出任何怪異的地方了。
不過他倒是相信云牧遠的直覺,畢竟這人是經(jīng)歷過血腥洗禮的。在戰(zhàn)場上廝殺了那么多年,對一些危險的直覺,肯定會比他更敏銳。
云牧遠搖搖頭,他也說不出那種感覺來。
樓安景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便也就不再追問,而是警惕的注意著這些圍而不攻的妖獸的動靜。
一時之間這一小片區(qū)域便霎時安靜了下來,偶爾能聽見幾聲隱隱的嗡嗡聲,或是幾不可聞的蛇吐信的聲音。
除此之外,就連風(fēng)聲,都幾不可聞。
樓安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之色。
偌大一個清風(fēng)林,不可能連一絲風(fēng)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哪怕是那幾株竹子要化形,也不可能這般寧靜。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暴風(fēng)雨之前的寧靜。
這寧靜之下的波瀾也不知道是風(fēng)過就平,還是能撕碎一切的狂瀾。
大概半個時辰之后,樓安景與云牧遠同時看向清風(fēng)林的中心位置。
那里天地靈氣正在瘋狂凝聚,天空也黑沉沉的好似要往地面覆蓋,四周圍而不攻的那些小型妖獸有些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更有些直接被這異變驚暈了過去。
清風(fēng)林原本的寂靜忽然被一陣狂風(fēng)肆意卷動,纖細的竹枝不堪這肆虐而折枝,地上掉落的竹葉猶如掙扎的蝴蝶,在狂風(fēng)呼嘯中飄飄忽忽。
樓安景兩人屏住呼吸,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片天空。
黑沉沉的烏云仿佛一頭張開巨口的兇獸,里面紫雷閃電肆意狂舞,周圍的靈力越來越狂暴,即使兩人有地階上品防御陣法,也依然能感覺到如末日般的恐怖。
“不知道是哪一株竹子經(jīng)歷化形劫?!睒前簿奥曇舻统粒夼c人修不同,人修每次經(jīng)歷的天劫雖說因為資質(zhì)的原因有強有弱,但人類實在有太多手段來抵御那些天劫了。
法器、丹藥、陣法等等。
而妖修與草木精靈所經(jīng)歷的化形劫,卻比人類的還要兇險。
它們沒有人類的諸般手段,有的完全是那股百折不撓,想要化形為人的堅韌心志。
人類歷經(jīng)天劫之時,若是天劫不是傳說中的九九天劫,還有機會可以轉(zhuǎn)世重修。
妖修與草木精靈卻是很少有能轉(zhuǎn)世重修的機會。
要么被天劫劈的連本體都保不住,要么靈智被劈散,或許運氣好,幾千年之后還能再有機會化形,但那還是之前的他嗎?若運氣不好,那便只能在輪回中消逝。
因此在妖修與草木精靈歷經(jīng)化形劫之時,它們身邊都有同族的長輩為其護道。
想來那位蒼竹化形之時應(yīng)是有這秘境的主人為其提供了一些幫助。
眼下秘境主人消逝,而這些之后要歷經(jīng)化形劫的草木精靈便就沒有那么多的助力,是在逆境中化形為人,還是在天劫之下靈智消失,就看它們的氣運了。
但修真界中有傳言,草木精靈實則鐘天地之寵愛,比之人類逆境中求長生要平順很多。
可他卻在宗門的玉簡中看到過,草木精靈并非如傳言那般所謂的鐘天地之寵愛。不然何以修真界中修真者萬萬千,妖修卻不過數(shù)百萬?
云牧遠并未說話,只是捏了捏他的手,看著這天劫,其實兩人都有些感同身受,無論是人修還是妖修,都是在逆境中求長生。
他們自然也是希望這不知品種的竹子能化形成功。
畢竟草木精靈比之獸類,更要溫和一些,對人類的傷害也不似獸類妖修那般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