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看到顧家別墅內(nèi)的布局跟以前一模一樣,門口柜子上的花瓶里依然插了一束鮮花,樂瑤環(huán)顧四周,像從來沒來過似的,貪婪的看著四周,陳翠平看著樂瑤鬼鬼祟祟的模樣,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從前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
陳翠平撿起了樂瑤碰翻在地的玩偶,這個玩偶是樂夏以前很喜歡的,樂瑤碰倒以后故意踩了一腳,聽到背后有聲音,樂瑤知道陳翠平就在身后,她跟了上來,樂瑤立即恢復(fù)到一副大小姐的姿態(tài),她趾高氣昂的斜眼看著陳翠平:“璟倫哥呢?”
陳翠平指了指書房的方向,樂瑤看時,書房的門半虛掩著,里面的顧璟倫坐在書桌前工作,沒有一丁點聲音,樂瑤站在客廳的腳突然有點不自然了。
顧璟倫到底有沒有記仇?如果他在記仇,記的到底是哪一筆,樂瑤表情糾結(jié)的咬著嘴唇,是謊稱白血病那件事,還是陷害樂夏殺自己那件事,還是綁架夏念雙那件……樂瑤的心里亂亂的,她告訴自己,都不要緊,不管顧璟倫因為什么怪罪她都沒關(guān)系,因為母親梅清如已經(jīng)把罪責(zé)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大可以把罪責(zé)都推給母親!
書房里寂靜無聲,顧璟倫在等著她嗎?樂瑤臉上重新堆積起笑臉,故作自然的推開了書房的門:“璟倫哥,好久不見,我是打電話到你的秘書那里才知道你在家的!”
顧璟倫冷冷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樂瑤有些手足無措了,她告訴自己,不要忘記今天是來干什么的,要是顧璟倫不收留她,她又得回到陰暗潮濕,床上都有蟑螂的房子里去!
“璟倫哥!”樂瑤走進了幾步,緊挨著顧璟倫,顧璟倫緩緩伸出右手,示意樂瑤往后退,不要靠近他。
樂瑤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我知道我錯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我年齡小,不懂事,以前的事我也很后悔,璟倫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顧璟倫抬眼看了她一眼,雙手放在了筆記本上。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幾句話嗎?你說完了,可以走了!”顧璟倫指著書房門的方向:“我還要工作呢,沒時間聽你說這些沒用的!”
“不……”樂瑤焦急的說:“我來是有別的……別的事求你!”樂瑤想了想,直接說了出來:“璟倫哥,我無家可歸了,我們家公司被顧氏收購了,這不怪你,全怪我爸媽經(jīng)營不善,但是公司破產(chǎn),我爸爸又生了重病,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你讓樂瑤怎么辦啊……”樂瑤看了看顧璟倫的臉,顧璟倫向來心軟,不知道這一招現(xiàn)在還管不管用,樂瑤哭了,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
顧璟倫用手指敲著桌面:“你們家破產(chǎn)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你們把公司搞垮,我按照市場規(guī)則收購,最后還要我照顧你們一家老小嗎?”顧璟倫的眼神特別冷,沒有一丁點同情,樂瑤終于知道,顧璟倫真的變了,變得冷血。
“璟倫哥,你以前那么疼樂瑤,怎么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樂瑤拽著顧璟倫的袖子說,眼睫毛被淚水浸濕,看起來楚楚動人,但是眼珠里存有些許狡猾。
顧璟倫想到了那次的m國追蹤,樂瑤的病是假的,后來梅清如又用卑劣的手段逼顧璟倫娶樂瑤,暗中和劫匪勾結(jié)綁架樂夏的姐姐,樂家什么壞事都能做出來,完全沒有新城貴族的品行,簡直是給新城貴族抹黑。
眼前的樂瑤到底參與了多少呢?
顧璟倫看著樂瑤的模樣,還是那么我見猶憐,還是那么光彩照人,只是從前看她是單純善良的,現(xiàn)在看她就像處在迷霧當(dāng)中,你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你不知道她究竟真的是走投無路楚楚可憐,還是另有目的。
“樂夏的死,你到底參與了多少?”
顧璟倫直勾勾的瞪著樂瑤,樂瑤被這個問題逼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愣住了:“璟倫哥……姐姐的死我也很難過,我們搬離別墅的時候,我還把姐姐的東西都帶走了呢,我是恨過她,可那都是因為我喜歡你,由愛生恨,但等我清醒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愛我姐姐的……”樂瑤說的連自己都感動了,她邊說邊掉眼淚,她掏出一個發(fā)卡放在了顧璟倫的桌子上。
顧璟倫看了一眼,覺得這個發(fā)卡似曾相識,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頭。
他顫抖的捏著發(fā)卡,好像又看到了少女時期的樂夏,留著披肩長發(fā),頭上別著一枚白色的發(fā)卡,樂夏喜歡白色,就像她的心底一樣純凈。
顧璟倫那好勝的心突然就軟了下來,樂瑤看到發(fā)卡起了作用,暗自高興。
“我是愛我姐姐的,璟倫哥你要相信我,如果我有罪,警察早都來抓我了,都是我媽她教我如何做,我都聽她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樂瑤說的口都干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一口水也沒喝,到了顧家以后,陳翠平也沒有端來飲料招待她,她看了看書房外,心想有機會一定要教訓(xùn)陳翠平。
顧璟倫將發(fā)卡緊緊的攥在手心,他此生最后悔的是就是沒有珍惜樂夏,心里撕裂般的疼痛只有他自己清楚罷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顧璟倫沒有留下樂瑤的意思,樂瑤一看這招行不通,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了顧璟倫的桌子上,顧璟倫奇怪的看著檔案袋:“是什么東西?”
樂瑤裝作很懵懂的樣子:“我不清楚,我媽媽入獄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交給你以后,你就會收留我的,璟倫哥,你要不要打開看看……”顧璟倫不屑的打開了繞繩,往袋子里看了看,是一張手寫的紙。
顧璟倫取出紙,只看了三兩行,臉上的表情就變了,他暗藏怒火,但是又沒有表現(xiàn)出來,似乎在隱忍,他看完后著急的裝進了檔案袋,然后攥著袋子,袋子兩邊已經(jīng)被他的力道攥出了褶皺。
“你母親可真有辦法!”顧璟倫諷刺的說著反話。
“樂瑤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媽媽交代給我的,說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拿這個來找你,璟倫哥,我真的無家可歸了,我爸爸快病死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你曾經(jīng)是我姐夫的份上……”樂瑤邊哭邊說,陳翠平在門外一臉嫌棄的聽著樂瑤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