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于黑了下來,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被黑暗籠罩。凌夢綺的房間是沒有油封之類任何可以視明的物件,她一動不動的,依舊坐在床上苦想。
對于前世沒有12點不會睡覺的她來說,現(xiàn)在還真的太早了。沒有手機(jī)沒有網(wǎng)絡(luò)……嘖,有些難熬!
凌夢綺以為她會睡不著,可過了沒多久她倒頭大睡了起來。?。∵@具身體的生物鐘很準(zhǔn)時嘛!
一夜無夢,窗外還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早起的鳥兒已經(jīng)嘰嘰喳喳的在窗外撲騰。
凌夢綺睜開眼睛,認(rèn)命的起來洗漱,而后拿起鐮刀出門割豬草去了?;仡^看了看主院那幾扇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而后又開心的蹦著出門。
凌夢綺輕車熟路的往河邊走,先把靠近河邊那一從新長出來的豬草割好綁好,這才蹦噠著到了河邊,盯著河里的魚蝦流口水。
說起捉魚,釣魚她是會的,但是現(xiàn)在沒有釣竿,也沒法釣魚,她就只能把注意放在河蝦上。
可是捉了河蝦,沒鍋要怎么搞噢!
凌夢綺絕望的捂著臉,食物近在眼前,卻吃不了的苦悶誰能懂?
摸著早已饑渴難耐的胃,那就烤蝦吧!就是麻煩了些,得一只一只串……
說干就干,凌夢綺在田邊扯了好些藤條,編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網(wǎng)兜,將它放在下游,以一頭高一頭低的形狀固定好。又是插樹枝,又是搬石頭的,一陣忙活,這才做好了捕蝦的陷阱。
清晨還沒有曬過太陽的河水哇涼,凌夢綺固定好陷阱后就趕緊的上了河邊,拍了拍小手,覺得沒什么問題后,這才轉(zhuǎn)身又割豬草去了!
等凌夢綺割完豬草,陷阱里也確實多了不少的河蝦,也能讓凌夢綺稍微填填肚子了。
烤蝦,過程是麻煩的。等到把捕撈的蝦串完,涼爽的清晨依舊讓凌夢綺額頭布滿了汗。
將串好的蝦放在荷葉上,從懷里摸出從家里帶出來的打火石,野餐就要開始啦!
晨光穿刺山林,驅(qū)散朦朧的薄霧,世間萬物蘇醒了一般,寧靜的小村莊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凌夢綺擔(dān)著豬草,挺著不那么餓的肚子慢悠悠的往家走,路上偶爾遇上幾個村里的人,甜甜的叫一聲打個招呼,心情很是美好,如果家里沒有一個想吃人的大伯娘的話!!
“死妮子,死哪兒去了?怎么那么晚回來?”何春花似乎在那等了許久,一看到凌夢綺跨入院門,便一個箭步上前扯著她的耳朵。
挖槽,凌夢綺痛得想罵人,呲牙咧嘴的踮著腳以求疼痛能夠輕點。
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凌夢綺大力的推開何春花,將自己在何春花的手中解救出來,隨即一頓嚎啕大哭響起,其實就是在干嚎。
把何春花嚇了一跳,把家里的其他人都給嚎了出來,相鄰的幾家也都出了來看熱鬧。
“死妮子,嚎什么嚎,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說著,操起巴掌就想往凌夢綺的臉上甩去,家里的其他人漠不關(guān)心,不僅如此,表姐凌夢蘭的臉上還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凌夢綺看著大巴掌嚇了一跳,趕緊避開往院外跑去。
何春花一擊不中,更是憤怒??粗鑹艟_跑了出去,也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凌夢綺跑出去就掃了一眼外面站著看熱鬧的人,看到林大娘也在,便直接沖到了她的身后。
“大娘,救我呀!”雖然躲別人身后有些有些可恥,萬一何春花太憤怒無差別攻擊,那不是害了人家?不過,現(xiàn)在還是保命重要呀!
“你這是又怎么惹你大伯娘生氣了?”
聽著林大娘的話,凌夢綺暗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什么叫我怎么又惹她生氣了,嘖,真是沒勁。不過面上還是委委屈屈的回答:“大娘,我沒有惹大伯娘生氣呀!我早上割了豬草一回到家她就這樣了??赡苁墙裉烊サ谋容^遠(yuǎn)的地方割豬草,回來得晚了吧!”
聽著凌夢綺無奈的口氣,林大娘也有些心有不忍。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凌夢綺小小年紀(jì)過得清苦,不僅家里的臟活累活得她來做,還經(jīng)常挨何春花的打。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們這些外人可以說的,頂多在背后說說閑話,明目張膽的職責(zé)可是不能的。
“行了行了,別打了,小孩子家家的,不就是割個豬草回來晚了嘛,大家都知道你是擔(dān)心夢綺,這村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也危險不到哪里去,別生氣了?!绷执竽锉犞酆f八道,誰也愿意得罪何春花這個潑婦,雖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誰也沒吭聲替凌夢綺辯解。
凌夢綺聽著,怎么就那么刺耳呢!是夠夠的了……
當(dāng)著眾人的面,林大娘這么講了,何春花也只能順著桿子往上爬,眼神犀利的往下看了一下縮在林大娘身后的凌夢琦,笑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大家都散了吧!”
凌夢琦現(xiàn)在有些擔(dān)心等人都散了,進(jìn)了屋后自己會被怎么收拾了。
哎!又失策了。
果不其然,等人都散去,何春花眼疾手快的就把想要偷偷溜走的凌夢琦抓住,拖著進(jìn)屋。
院門哐當(dāng)一聲被關(guān)了起來,何春花下了狠力擰著凌夢琦的耳朵罵道:“死妮子翅膀硬了,還敢往外跑?!?br/>
凌夢琦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廢掉了,心里恨死了何春花恨死了大伯凌大勇。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凌夢琦想著今天就當(dāng)一回瘋狗了。
抓過何春花擰著自己耳朵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趁何春花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打開院門沖了出去,嘖,這樣的“家”誰愛待誰待吧,反正我是不稀罕了。
身后傳來何春花一陣怒吼:“死妮子,有種你就別回來了!”
凌夢琦越跑越遠(yuǎn),幸好早上吃了一點河蝦,要不然自己現(xiàn)在肯定餓得手腳發(fā)軟了。
凌夢琦沿著那條大路一直跑,一心就想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是乞討也好餓死也罷,也總好過一直在這里受虐待的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