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陰沉著臉,轉(zhuǎn)而看向了洋人荷官,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問了一句。
后者連忙搖頭,臉色惶恐地回了一句,還用手指比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兩人對話的用語,不像是英文,反而像是某種非洲部落的少數(shù)語言。
但我從動作上就能看得出來,肯定是這個老洋人在質(zhì)問他,為什么沒有讓他贏,是不是發(fā)錯了牌什么的。
洋人荷官多半是在用性命擔保,沒這個可能。
余天嬌也不傻,跟我一樣看得出來,她竟然當著眾人面,笑著攤牌了:“史蒂夫先生,我實話跟你說吧,你帶來的這個荷官,我早就知道他是老千了,你在我的地盤出千,反而還輸給了我?!?br/>
“這筆賬嘛……”
她沒有把話說完。
反而打了個響指。
周圍那些賣武郎,立馬就把門口給圍了起來。
史蒂夫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
而我。
也不禁高看了余天嬌一眼。
難怪這個女人能坐上堂口的位置,原來她從我進門開始,就一直在裝傻充愣,故意讓對方放松警惕。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辦法,把底牌給換了。
但她肯定,暗中做了一些準備,來對付這個老洋人。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運籌帷幄。
是為女豪杰!
我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點媚兒姐的影子。
老洋人史蒂夫自知理虧,并沒有發(fā)脾氣,反而和藹一笑道:“早就聽說余小姐聰明伶俐!”
“今天一見,果真如此?!?br/>
“我甘拜下風!”
“生意的事情,三天后我派人來跟你談,OK?”
余天嬌也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她的目的是促成合作,當然不會跟這個老洋人過不去。
剛才說那句帶著點威脅的話,是為了進一步震懾罷了。
軟硬兼施。
老洋人沒臉皮反悔,自然只能答應。
余天嬌滿意笑道:“好,那就多謝史蒂夫先生愿意給這個機會了,只要能拿下港口那幾條渠道線,利潤還是按照之前說的,您占大頭,我占小頭,咱們長期合作!”
“陵城金眼算什么東西?仗著自己在陵城有一畝三分地,就敢跟我余天嬌搶飯吃,它還沒這個資格!”
“另外,雖然沒能和史蒂夫先生共度春宵?!?br/>
“但今晚我會安排十位容貌上等、閉月羞花的極品美女,侍奉您更衣沐浴,讓您體驗一下古代皇帝般的感覺!”
“她們一個個都比我余天嬌懂得服侍男人,保證能讓您一夢千秋,流連忘返!”
“請!”
余天嬌略微一彎腰,做出了恭迎狀。
為人處世,真是滴水不漏!
我心中不禁再次贊嘆。
老洋人臉上本來還有一些不悅,但聽到余天嬌的話,笑容立馬就出來了:“好!那就多謝余小姐了!”
說完,就帶著洋人荷官離去。
余天嬌目送這兩人消失后,方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媽的,差點翻車了?!?br/>
我走上前去:“余堂主,真是好手段。”
她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不由美眸一皺,上下打量著我:“你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我聳了聳肩膀道:“你小弟說我是你包養(yǎng)的小白臉,讓我隨意進出?!?br/>
她臉色一頓,隨后冷哼一聲道:“這么說,剛才的賭局,你都看在眼里了?”
我道:“當然,否則夸你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如何?。坷夏飬柡??”
我說道:“厲害是厲害,就是我不知道,你如何將牌偷換了的。”
說完。
我走到牌桌前,將那張底牌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居然又變成了2,這讓我更加皺眉。
搞什么鬼?
剛才不還是老J?
余天嬌見我這副模樣,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不由捂嘴輕笑道:“小子,你不是挺能耐嗎?有種就自己猜一猜?!?br/>
說著,她吐了一口白煙。
我先是一愣。
而后。
猛然反應過來,是煙!
煙在搞鬼!
我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你根本就沒有換牌,只是用了障眼法,把這個房間里的人都給騙過去了而已!”
余天嬌身軀一僵,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有什么證據(jù)?”
我將她扔在地上的煙頭撿了起來,上面還有一點煙草沒有燃盡,將其放在鼻腔上聞了聞。
很濃重的香精味。
我將煙頭放在桌上,平靜說道:“花門里的手段,我前不久就吃過了虧,所以能猜到是它在搞鬼?!?br/>
“再加上,你本就是江湖八門的掛門人?!?br/>
“只要是懂行的人,聯(lián)想一下就明白了?!?br/>
“那個叫史蒂夫的洋人,估計對這里面的門道絲毫不懂,所以才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帶來的手下有問題?!?br/>
“但如果讓我來,剛才你完全可以把臟水潑給那個老千荷官,這樣一來你能讓史蒂夫心服口服?!?br/>
聽到我這番話,余天嬌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后還舔了舔嘴唇:“上回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聰明?”
“上回,我救了你的命?!?br/>
我坐在她對面,淡淡說道:“說點正事吧,我這次來是有點忙想讓你幫,對你來說不難?!?br/>
她淡淡道:“我為什么要幫你忙?就因為你救了我的命?”
我笑道:“當然不是,因為……”
我湊到她耳邊。
“你是我的女人啊。”
她臉色立馬緋紅,伸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但我的反應比她還快,反而像上次一樣,一只手接住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往其腰間點了一下。
她身軀立馬癱軟,嘴里謾罵道:“王八蛋!你想找死嗎?來人,給我動手弄死他!”
周圍那些賣武郎,紛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竟然沒一個往前走。
“都他媽聾了嗎?”
她試圖大聲呵斥,但因為被我點了穴,所以聽起來有氣無力。
我直接接過話茬,回頭笑道:“各位賣武郎,我跟你們老板娘的關系,想必你們也知道!”
“我這人有一點不好,就是欲望上來了,很容易犯渾,而你們老板娘又是刀子嘴豆腐心?!?br/>
“只能有勞大伙退避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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